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0-55(第7/20页)
,要不要先吃些姑母送来的点心垫垫肚子?”
她此行蹭马车是假,送点心却是真。
为了掩盖前者,她必须履行后者。
“表哥……”
裴誉尚未应声,马车帘便被一把掀开。
南风探进一颗脑袋,嬉皮笑脸道:
“公子若是不打算享用,这份口福不如赏给我罢!”
西洲立刻呵斥他道:“南风,你家主子尚且饿着肚子呢!你还一心惦记主子的吃食,真是没规矩!”
“我……我这不是……”
南风被骂的猝不及防,只能委屈地把食盒往车厢内递。
须知老夫人在大公子高中状元之前,甚少为他置办吃食,
可后来自打大公子身居高位,各类点心便开始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所以大公子总是看也不看,便直接赏给他们这些下人。
回回皆是这般惯例,怎的今日反倒被西洲指责起来了?
难道梁姑娘不晓得自家姑母那不爱儿子、只爱官阶的脾性么?
南风都递过来,裴誉也恰巧有些饿,便伸手接过食盒,放置在车厢中央的矮木几上。
他抬手掀开盒盖,只见盒中静静摆着一枚又大又圆的面点。
质地莹润软糯,外皮似凝脂乳酪,形状看上去像个包子。
顶端却晕开了一层淡淡的胭粉色。
这外表令得裴誉不由得想起昨夜,他才曾吃过两枚与这相似的“点心”。
他吃点心之时,习惯口中噙一枚,掌心再攥一枚。
说起来,这个习惯,还是他从女儿裴栩棠那儿学来的。
起初他只觉得这般举动如同尚未断奶的婴儿,试过几次之后才察觉其中意味——
吃一只把玩一只,这样两只都属于他。
两只的主人,也该完完全全归他一人所有。
想着想着,裴誉更觉自己的呼吸凝重了几分。
他的目光凝在面点之上,头也未抬。
“此乃何物?”
梁骆璎柔声作答:“奶酪包。”
“这顶上粉色又是何物?”
“表哥,这是研磨的蝴蝶兰花粉染制而成的。”
蝴蝶兰。
裴誉记起他在江南之时,也曾见过一盆蝴蝶兰。
那花瓣底色莹白,外翻的舒展的瓣尖却是深粉色。
每当晨露凝在花苞之上,那含苞待放的媚姿,他一见便联想到了……
于是昨夜,他头一回学着避火图的模样用手侍奉她。
才恍然发觉这般景致活生生绽放在她身上之时,竟比那盘粉白交织花蕊外翻的蝴蝶兰更加动人。
如今看来,过去他看不上的避火图,并非登不得大雅的闲书,反倒藏着古人诸多智慧。
仅仅以手触碰,便有这般赏心悦目的感受。
那若是俯身以唇细细描摹那片蝶影,又该是何等光景——
裴誉脑中那靡靡的想象不受控制地蔓延,令得他衣袍下摆登时短了一截。
男人骤然察觉到异样,又意识到车厢内还有旁的女子,立刻不动声色地并拢双腿,连带着腰身也僵硬了起来。
该死的。
从前他只觉在除却榻上之外有这种念头都是低俗的。
然现下他只怨为何今日未将沈氏带来,这样便能同她在马车上来上一回!
裴誉心底又恼又躁。
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明明沈清音心里头都没有他满心只惦念旁人惦念着那个该死的凌衡!
他却还因着她的美色沉沦甚至想用嘴伺候她!
凭心而论,这样一个占了他妻子的身份又不爱他的女人,凭什么值得身份尊贵的他放下身段去让她舒服?!
沈清音不配——不配!
梁骆璎坐在对面,默默将忽然裴誉合拢双腿地这一幕尽收眼底。
须知往日哪回见到表兄,他的姿态都是高傲地舒展,两条腿张得开的仿佛坐的是龙椅一般。
此刻却刻意收紧,整个人还透着几分不自在。
她虽曾经历过人事,却怎么都联想不到,她那素来光风霁月、冷静自持的表哥。
会在行驶的马车之中,仅仅是想到自己的妻子,便翘了头。
表哥应该不会这么不值钱罢?梁骆璎想。
于是她只当他是连日操劳,心绪烦躁,心底的疑惑便顷刻消散。
她对车夫问道:“还有多久方能抵达月老庙?”
……
梁骆璎心头暗自庆幸。
还好方才一路闲谈,裴誉始终未曾多问她来月老庙的来意。
只因她此番专程前来,是来还愿的。
上一回她踏足这座庙宇之时,还是她从幽州丧夫归京、顶着晦气的寡妇名头被外人嘲笑的低谷时日。
便是姑母频频安慰,她也止不住郁郁寡欢,甚至到了借赏花消愁的地步。
那时她跪在月老神像前,恳求月老垂怜,赐她一桩顶顶体面的姻缘。
如若是能嫁予自己从小仰慕的表哥裴誉、能够弥补当年的遗憾,那便好了。
如今不过短短数日,她与表哥的婚事便已经敲定,用不了多久,她便能风风光光嫁入裴府,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平妻。
昔日遥不可及的心愿落地成真,现下想来全是月老的功劳。
至于沈清音……她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个出身不好又无依无靠的女人,同表哥做了三年夫妻做到了上京人人都她晓得不受宠的地步,空占着正妻名分,梁骆璎自认为对上她,有把握极了。
毕竟现如今她的继母大韦氏,当年也只不过是父亲身边一个妾室。
她的生母离世之后,人家大韦氏照样被父亲扶正,坐上了靖远侯夫人之位。
妾尚能登顶,她堂堂侯府嫡女、婚约正大光明,又有姑母梁宛柔撑腰,压下一个无宠无势的沈清音,简直易如反掌不是?
只消静待时日,裴府主母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梁思及此,骆璎松了口气,压下满心雀跃,感受到马车缓缓停稳在了月老庙的正门前。
为了避免梁骆璎再叫他扶一把,裴誉索性安坐车中,分毫未动,选择让她先下去。
待到梁骆璎被西洲搀扶着踩着木梯落地,裴誉才微微侧身,极为轻松地跃下了车。
待到裴誉同梁骆璎一前一后入了月老庙,庙外街旁,刚从都察院当值归来、正要回香当的卢祎,目光扫来的瞬间,骤然撞见那道绯色的官袍,吓得是浑身一僵。
他想也不想便飞快缩身折返,一头钻回了自己简陋的小马车内,死死屏住气息。
如此举动,令得他身旁的小厮看得满头雾水。
“大人?咱们已经到庙门口了,怎么不进去?”
他家大人穷,人家做官都是住宅子,再不济也是租个小院子,唯有卢大人整日借住在香房。
人家来寺庙是来上香,他家大人是回家。
可现在到“家”了,大人却又不进去。
“等、再等等!”
卢祎慌忙抹掉额头惊出的冷汗,连连摆手。
“等会儿咱们再进去。”
他暗骂自己运气太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