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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5-60(第10/24页)
,猛地抬头,直直对上裴誉那双仿佛藏着寒刃的眼眸,诚恳道:
“自上回一见,我对大嫂一见倾心!此生非她不可!愿倾尽所有护她余生安稳无忧!既然哥已经同她和离了!还望子俨哥能够体谅我!允许我娶她为妻!”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赵朔瞳孔骤缩,心底轰然一惊,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
疯了!这永安王世子简直是不要命了!
竟敢当着裴誉的面,直言觊觎他的夫人!
这般挑衅的行径!是活腻了么!
然程澈却是单纯太过。
是以当裴誉半眯着眼睛,用如同看待必死猎物的怜悯目光看向他时,他根本没察觉到。
“子俨哥……”
“很好啊,那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呢?此事你清楚否?”
“我晓得的!哥你放心!我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的——”
程澈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
一声刺耳的瓷盏碎裂声在他耳边倏然炸开!
他吓得脖子一缩,这才发现,竟是裴誉硬生生将手中的酒盏捏碎了!
锋利的瓷片嵌入裴誉掌心,酒液混着血滴,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
可他脸上却无半分痛色,唯有一双黑眸彻底覆满刺骨寒冰,戾气骇人。
“子俨哥……”
程澈一转头,余下的话还悬在喉间,裴誉却已然起身,受伤的右手直接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没等程澈辩解,一记重拳便砸在了他的下颌处!
毛都没长齐就敢觊觎他的妻子!
还妄想当他孩子的爹!
简直是痴人说梦!
现在被他打死然后再投胎当他儿子还差不多!
……
裴誉倚在马车上,阖着眼,趁着从大理寺下值归家的这片刻闭目养神。
也不知裴栩棠睡了没有,想来今夜大抵又是一个陪她至天光的难眠之夜。
男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刚过宵禁,天已经彻底黑了,金吾卫一番排查后,终于轮到他们的马车被放行。
南风晓得公子惦记小姐的病,便自作主张让车夫抄小路快些回去。
巷中比官道更安静,静得只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
然而转瞬之间,一阵剑刃出鞘的声音震颤空气,剑气朝着马车急速逼近。
纵然已察觉到杀机四起,裴誉却依旧安坐如山。
直至寒光一闪,两面剑锋一左一右挑开马车的窗帘,眼看着就要逼近裴誉的侧颜——
下一瞬,马车左右两侧的阴影便里忽然窜出两道身影。
一时间四道寒光交错翻飞,咻咻几声长刃入肉的闷响,两名潜行靠近的刺客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直直栽倒在地。
尚有一人躲过了截杀,抱着必死的决心持剑直扑车厢,刀锋直指裴誉面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裴誉终是睁开了眼,只见他手腕翻转,抽出腰间长剑,顺势向前一送,顷刻便贯穿了那名刺客的胸膛。
刺客浑身一僵,手中长剑哐当落地,向后仰倒没了气息。
裴誉提剑悠悠然下了马车,方才现身的两道暗卫朝他作了一辑,然后身形一晃,便再度隐匿在了浓稠如墨的夜色中。
巷角隐蔽处,南风这才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忍不住鼓起掌来,眼底满是惊艳。
“大人好厉害!西岭和东川也好厉害!”
他已经许久不曾见到这两位暗卫现身了!
还记得当年他们四人一同被选入裴家秘密受训,目的是为了被训练成死士保护公子。
北斗和另外两位都学的很好,唯独他天资平平,始终难以精进。
最后只能被安排到明面上,常年随侍在公子身侧伺候。
南风着实被他们帅到了,不由得暗暗懊恼,早知做死士这般威风,当初他再刻苦一些就好了。
裴誉却是一言不发,轮流行至三名刺客身旁,先是每一个都补了几剑,确认他们死透之后,他才倾身,用剑尖挑开其中一名刺客的衣襟。
但见其胸口处,一枚再熟悉不过的蛇纹刺青赫然显露出来。
他神色波澜不惊,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然后裴誉便取出一条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起剑刃上血迹来。
南风也好奇地凑上前一看,待看清那刺青后,他脸色瞬变,失声惊呼道:
“大、大公子!这些刺客居然是北朔驸马派来的!”
须知那凌衡与大人乃是昔日同窗,纵使交情不算深厚,却也无冤无仇啊!
眼看着凌衡还有几日便要回来了,他何以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大人痛下杀手?!
裴誉没理会南风,只将染血的锦帕随手丢在刺客面门上。
恰在此时,一声鸽鸣自夜空传来,一只信鸽盘旋落下。
南风连忙上前将其接住,小心取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密信后,他展开飞快扫过那几行字迹,脸上血色彻底褪干净,连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大公子!不好了!三皇子在兖州遭人毒害!已经殁了!”
……
大抵是换季所致,用过晚膳后迟迟难得消食。
梁宛柔只觉胃里头堵得慌,又没有孙子可以逗弄以此消食,便着人去碧山院和釉黄院将两位夫人和小公子抱过来。
裴府的后花园风凉叶落,花木也疏寥许多,处处透着临近冬日的清寂。
韦氏与张氏一左一右陪着梁宛柔缓步闲走,两名奶娘各抱着一位小公子走在前头。
张氏为人谨慎,自始至终没说过话,只在梁宛柔说完后附和几句。
反观韦氏,精明的眼珠不住咕噜噜打转,没说几句,便故意挑起了话头。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似乎许久都不见大嫂的人影了?往日晨昏定省她一日不落,怎的如今怀了身孕,反倒连请安的礼数都抛了。”
话音落下,韦氏转头看向身侧的梁宛柔。
“即便是我当年怀着钧哥儿的时候,身子笨重极了,也照样一日不落地向您问安。到大嫂这里,怀个胎竟金贵得连规矩都不用守了……”
自上回大哥发怒过后,这裴家也风平浪静太久了。
韦氏只愁看不到热闹,便期盼着梁宛柔能借机惩罚一番沈氏,叫她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另一边,沉默的张氏也抬起了头,眼中藏着几分隐晦的探究。
她始终忘不掉上回见到大嫂之时,对方那疯癫崩溃、狼狈呕吐的模样。
她回去后想了许久,猜测难不成大嫂是真的疯了,被大哥悄悄看管起来,所以才这样久不见她露面?
可张氏扪心自问,她也没做的多过分罢!
若是大嫂因着这两回便疯了,那也是她自个儿太过脆弱,没准好心理准备便傻愣愣嫁来了裴家。
梁宛柔立于中间,何尝听不出韦氏是在刻意挑事。
若是在过去,她也愿意借着韦氏起的话头,给沈氏一些苦头尝尝,借机敲打。
然而如今人家都搬出去了,这些话便都没了意义。
偏偏儿子再三告诫她,不准将此事泄露出去。
梁宛柔已经到了干涉不了儿子的年纪,只能听话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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