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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30-40(第11/21页)
过去,他才只能攥攥拳头,咬牙道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
方怀遇咬了咬唇,似乎不知该如何作答。
向椋是挠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方怀遇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会出现在这儿。
一旁的卷春点燃一只烛台递给她,她拧着柳眉, 放下扫帚接过烛台,又朝地上的方怀遇伸出手。
“你先起来吧, 地上脏。”
金无疆就差没冲上去咬死他了, 见向椋竟还要拉他起来, 一下子就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挡开。
“你自己站不起来么?方才不还能翻墙, 这会儿还要人拉着起来?”
方怀遇愣了一下, 收回还未伸出去的手,自己默默起了身。
向椋也怔然, 迟疑半秒才把手收了回去。
“……方二郎,你夜里来这儿作甚?上回的花也是你动的手脚吗?”
金无疆则懒得与他废话, 直接伸出了手,道:“瓶子给我。”
那弓弩虽已不在他手里, 但方怀遇心有忌惮,安静了片刻,还是将袖中的小瓷瓶放到了他的手上。
他接过瓷瓶, 递给身边的飞廉,飞廉拔开盖子嗅了嗅,朝主子点了头。
他看向方怀遇, “龙涎香是宫里才有的东西,你为何会有?”
向椋是没想到金无疆竟直奔主题了,生怕他又要动手,忙给面前之人递了个台阶:“是谁让你来的?”
方怀遇不敢直视向椋,低了低头,道:“抱歉,阿椋,是我昏了头,听了旁人的指使,上一次的花确实是被我沾染了龙涎香……”
他停顿了一下,又看向向椋,“不过这化水的龙涎香对人体康健并无大碍,不会生疮,只是易敏者会生红斑,不出一两日便能完全消散。”
“什么叫‘无大碍’?你起一胳膊的红斑你舒服吗?”
金无疆嘴角微抽,却实在是无心与他周旋,“罢了,是谁给你的龙涎香?你又是听谁说的‘海棠红’有人易敏?”
方怀遇摇了摇头,“我确实不知那娘子是何人,与她交涉时,她一直穿戴严实,只露出一双眼……但看得出来年岁不长,约莫不过二十。”
说及此处,他又补充道:“不过,那娘子的右眼里长了一颗痣。”
向椋本还下意识以为会是宋舒妤来找事儿了,但若年岁不过二十,那年轻了太多,脑海中一时找不到一张与之相对应的脸。
金无疆问:“痣在眼睛附近还是眼睛上?”
方怀遇答:“眼睛上,就在黑瞳旁边,着实少见。”
“她是如何找上你的?”他又问。
“此事……还是我对不住阿椋。”
方怀遇沉吟一阵后,轻轻叹息一声,“那娘子在城中找到我,直言‘海棠红’成了夫妻合营的铺子,又借我与阿椋年少相识的情分,意图……”
他话只说了一半,看上去是说不下去了。
向椋听得迷糊,问:“这与你我年少相识有何干系?”
金无疆心里一清二楚,冷道一句:“自己心思不纯,也不怪人家能利用你。”
方怀遇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出言反驳。
金无疆一张冷峻的脸淡漠地对着他。
“那女子是不是还告诉你,‘海棠红’在柳巷开不下去,我这个碍事儿的男人自然就滚蛋了?”
“……”
向椋感觉脑瓜子忽地白了一瞬,顿顿地看向他。
她脑海中迅速完整地过了一遍方才的对话,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愕然地又看向方怀遇。
看方怀遇感觉不太对,金无疆这话又是何意?
她只恨两只眼睛只能看一个方向,这会儿茫然无措地不知道该看谁了。
卷春嘴角抽得厉害,都快把“你们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写脸上了;飞廉头也不敢抬,默默攥着那把弓弩。
似乎只有站在修罗场中央的向椋还能开口劝一劝。
奈何电光火石,她不知该怎么插一句嘴。
方怀遇没有否认,亦不会承认,只说:“此事因我酿成,我自会负责到底,不论是澄清还是之后铺子里需要帮忙……”
“帮忙也用不上你。”
金无疆打断道,“你又怎么澄清?”
他火药味儿太大,向椋生怕他俩掐起来,赶忙借机插嘴,对方怀遇说:“令堂近来可还康健?令妹如何?若一切都安排妥当,留下帮忙倒也不是难事儿。”
她这话就是想劝退方怀遇,把他留在“海棠红”岂不日日如今夜了?
没承想方怀遇却目光熠熠地看向她,“一切都安顿好了,家母近来疾有好转,照拂舍妹不是问题。”
“……?”
向椋哽住,余光看见金无疆的眼风扫了过来,她脸也不敢侧一下,生怕对上他的视线。
“那你……”
“我不同意。”
金无疆冷冷地看回方怀遇,不屑地盘起了胳膊,“小椋她虽是向氏胭脂铺的东家,但是我也有话语权,这铺子暂且还在端王府名下。”
方怀遇闻言,面露疑色,“是在端王府不错,但你……”
金无疆又将那难看脸色转向了身侧的向椋,向椋瞟他一眼,见轮廓凌厉的脸蛋上此时几乎写满了“你快告诉他啊”几个大字。
简直不要太嚣张,这也许就是那夜金无疆所谓的——
权贵,有总比没有的好。
然而,且不说方怀遇知道真相后,此事是否会彻底在柳巷败露,更棘手的是,方怀遇是知晓向椋嫁给端王后又被休的。
这会儿若是告诉他,铺子里这位高高在上的伙计正是端王府的世子,旁人所说“夫妻合营”的“夫”是他,她颜面往哪儿搁?
见向椋犹豫了半晌都没有开口,金无疆还是没有为难她,转头看回方怀遇。
“你明白这个意思就好,我不打算留你在‘海棠红’,澄清之事你可以出面解释,但此事一过,还请方兄尽早回城中去。”
向椋也想说句“好”,但思忖后还是蹙眉道:“可是单让他出面解释,又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离开,是会引起主顾们怀疑的吧?”
一旁的卷春提议道:“那不妨让方二爷只留下一小阵子,等风波过去再离开?”
在小姐出嫁之前,卷春是打心眼里觉得方二爷好,性情温润,除了家中不算富裕以外,哪哪都好。
甚至在方家胭脂铺生意较好的那段时间里,她以为自家小姐会与方二爷定亲的。
虽然和“门当户对”不沾边儿,但向家没有那么多规矩,卷春也就这么坚定地认为了好几年。
但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那一两句话绝非出于情分,而是站在小姐立场上可行的建议。
向椋斟酌片刻,心里是认可的,但又怕惹身边那位爷不高兴了,趁这夜深人静的给方怀遇脑门儿上来一箭,那可就玩完了。
于是她作出一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看向金无疆,“你说呢,阿年?”
金无疆显然还在气头上,但听她这么悄声询问了一句,心情竟神奇地舒缓几分。
他耍脾气轻哼一声,却还是退了一步:“听你的。”
方才还强硬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飞廉惊愕不定地来回看了自家主子好几眼,怎么又幻视了那条小黑狗的尾巴。
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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