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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40-50(第9/16页)
’的前账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香料商
且说金无疆让飞廉挖了那捧土, 装在了小布包里。
二人本准备返程了,却又想那染坊多年无事,怎么他们一来柳巷就有事儿了?
东家可不无辜, 敢从柳溪下手害人,保不准和“二更三罗会”一样,都是受到了指使。
一合计,决定进染坊里头看看。
手中有玛瑙与水晶隔珠相配的玉佩, 长了眼睛的都知晓其身份非富即贵,乃城中王侯级别之辈。
他们行事起来方便不少。
随便抓来一个学徒, 那学徒年岁不大,哪见过这阵仗, 不敢有半句虚言。
“铜绿染料”几个字才说一半, 学徒自己就将柳溪的事情吐了个干净。
既是染坊东家安排手下的人做的, 金无疆很难不怀疑东家与王府私底下有往来, 整个染坊都十分可疑。
盘问期间, 飞廉还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想溜走的老阿婆,以为是柳溪一事的主谋, 拎着后领就将其拽到了屋内。
面前的小学徒已经被问得瑟瑟发抖,金无疆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只淡淡让老阿婆坐下。
“你是东家人?”他问。
老阿婆连连摇头,“不是, 不是啊,老身只是个漂洗工。”
“你们东家确实不在坊中?”
“不在,爷, 东家平日里都不在坊中。”
金无疆思忖了一会儿,想着方才该问的已经在小学徒那儿问得差不多了,就随口问了句:“那你看见我躲什么?”
老阿婆似乎想讨好, 但笑得有些难看,“老、老身只是觉着,似乎在哪儿见过爷……”
“见过我怎么了?我就住柳巷,见过我不是正常么?”
金无疆散漫地晃着腿,冲她勾了勾唇,“怎么,您老人家光临过‘海棠红’?内子制的胭脂可还喜欢?”
老阿婆似乎听到了什么噩耗似的,踌躇片刻,只讪笑道:“老身、老身真的什么也不知情……”
他的笑在老阿婆眼中异常惊悚,她时不时往一旁那位侍从身上扫一眼,生怕下一秒那把未出鞘的剑就对准了自己。
金无疆觉察出异样,她所隐瞒之事却似乎与“海棠红”有关。
于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看来您老人家与我们铺子有过不可言说的交情啊。”
“不、不是,爷,误会了……”
“我问,你便答。”
金无疆打断了她的话,将手搁回面前的桌上,毫无规律地轻轻叩了几下,“认识‘海棠红’如今的掌柜?”
老阿婆脸色煞白地摇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老身只听闻过半年前换了掌柜,那女子是城中来的,其他一概不知啊!”
他扬了扬唇角,“你别紧张,我只是确认一下,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片刻,他接着问:“你从何知晓‘海棠红’更换掌柜?在柳巷生活过?”
老阿婆一张爬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呆滞神情,似乎想硬着头皮编些什么,却硬是哽在喉头没有憋出来。
“说话。”他催促一句。
“老身……是在柳巷生活过。”
她眸色躲闪不定,“但也都是好一阵子前了,近来已经不在柳巷生活了。”
金无疆凝了她一会儿,“‘好一阵子前’是何时?”
“……”
他又有些烦躁地揉起额,“‘一寸光阴一寸金’你知不知道?内子还等着我回去用晚膳。”
“爷,老身、老身真的不太记得清了……这年纪大了,记性……”
只听一声金属摩擦的铮鸣刺穿耳膜,那把闪着寒光的剑已然对准了老阿婆。
握剑的飞廉厉声道:“我家大人是答应了夫人不能随意动手,但你别以为支支吾吾就能糊弄过去。问什么答什么,别给我装糊涂。”
她立刻和旁边吓懵了的小学徒一样哆嗦起来,下巴都在打着颤。
“说,我说!我、我我我半年前是‘海棠红’的账房!半、半年前,东家遭了难,我就被王、王王府遣走了,不、不让我再管账了!”
金无疆垂着眉眼,“还有呢?胭脂铺的事情你可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有、还有——”
她眼睛快速转了转,在那把剑的逼迫下,都快生锈的脑子转出了昔日未曾有过的神速。
“有,有!‘海棠红’的东家——不,前东家,就是向家遭难的大人和夫人,他们遇害前曾密会过一位香料商人!”
“哦?”
他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眉,“你从何知晓?”
“老身当时是‘海棠红’的账房,常要去城中汇报一些总账方面的事宜,那回就在夜里意外撞见了!”
她想了想,又说:“隔日大人和夫人就遇害了,当时少东家——也就是向家小姐,她托人找过老身,但是老身当时也找不着那香料商啊!”
“后来,后来少东家她就与端王府……后来之事,想必大人您也知晓了。”
老阿婆止了话头,又将这话转回来,“老身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对天发誓,那香料商老身切实不认识,只是碰巧撞见。”
金无疆神色如常,淡声询问:“香料商是男是女?可有看清楚样貌?”
“是个男人,样貌——过了太久了,确实记不得了,但其年岁约莫不及而立。”
金无疆沉默着叩了叩桌子,半晌,阴郁的眸色才稍有缓和。
他抬手示意飞廉入鞘,才抬眼扫她一眼,“此事与你无关,你方才偷偷摸摸的作甚?”
“老身……老身是害怕大人您刀剑逼供,老身便有理说不清了……”
老阿婆终于能喘上一口气,笑得有些尴尬,“没想大人您——与尊夫人都是讲理的善人。”
得亏了他口中那个“内子”,才不至于一上来就拿剑对着她。
夸金无疆是没什么用处的,但她误打误撞夸对了。
他便终于露出一个温良和善的笑:“行,多谢二位今日的配合。”
金无疆一边起身,一边继续道:“不过,有关柳溪一事,知情不报仍旧有罪,明日我便带官衙的人来一趟,到那时——”
审视的目光扫过两颗脑袋,二人点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
他于是弯了弯眉眼,神色温和。
“期待二位的表现。”-
听及此处,向椋不免愕然:“香料商?”
金无疆目光深沉,“你可记得胭脂铺与哪位香料商有长期合作?”
她在脑海中仔仔细细地过了一遍,还是凝眉低语:“长期合作的不少,有男有女,男商人还不少……”
“不及而立之年的呢?”
“那也很多啊,不说长平城,天下那么多有才之辈,不乏年少有为之人。”
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消息似乎又这么中断了,金无疆默了片刻,还是道:“无妨,至少我们知晓了有一个香料商的存在,那人或许与令尊令堂之事有关。”
线索起了头,就不必多愁无法追根溯源了,许多线索都是水到渠成,总比毫无头绪的好。
向椋轻轻颔首,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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