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50-60(第16/17页)
焉道:“他在城中撞见了金无疆杀人。”
卷春顿了顿,“世子爷在城中也敢杀人啊……但、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王府只手遮天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是,但是杀的人是个丫鬟, 可能是双鹊。”她继续说。
“双鹊……”
卷春足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险些就要跳起来。
“什么?双鹊?!不是那个——”
向椋赶忙扯住她,比了个噤声。
她才压低了声音:“小姐,双鹊不是端王府的那个丫头吗?上回让方二爷来污染我们家花材的那个。”
见向椋轻点了头,她眉头皱得更紧,“可是那是我们现在为数不多的线索呀……怎么就把她灭口了呢?”
怎么想也不至于是金无疆专程回城中一趟,只为杀了那个带着线索的丫鬟。
从得知线索到他回城,中间隔了将近半月,若真是去消灭什么证据,哪有心思等这半月?早就火急火燎顶着结霜的路面赶去城中了。
再说了,怎么着也不会想着去杀双鹊吧?
那好歹是上回撺掇方怀遇来惹事的王府丫鬟,又在王妃手下办事,若是能抓住,多多少少都能吐出来点儿什么……
不然还能是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金无疆不得已将其灭口?
向椋心中疑窦丛生,一时没办法为这件事情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方二郎所言也不一定就万分可信。”她又说。
她与方怀遇是有年少相识的情谊在,但上回方怀遇已经让她心存芥蒂了。
她本就不是什么慷慨宽容的人,如今对周边除去卷春外的所有人都抱有警惕,是她没有选择的生存之道。
卷春觉得在理,静了半晌又道:“可是小姐,此事只能等世子爷他们来信吗?方二爷与您相识多年,也是无冤无仇,不会无故蒙骗,万一是真的……”
她明白卷春的意思,她与方怀遇故交,尽管上回他受人蒙蔽,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回着急忙慌地从城中赶来,多半也是实话相告。
可若他所言为真,就代表着金无疆灭口双鹊亦为真。
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为数不多的线索拦腰斩断,对他们而言百害无一利,并非明智之举。
她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百思不得其解,不得不说服自己将猜测放得更宽。
思来想去,唯独只剩下一种可能。
——金无疆本就不和她处于一个战线。
思及这般,向椋心中慢慢涌起难言的波澜。
不和她一个战线,难道那些与王府不睦的艰难的过去,纯粹只是在她面前装模作样?
难道他与端王府的人本就是一丘之貉,他是在替宋舒妤接近她,那些苦情话都是演来哄她,骗取新任,好算计她?
她两手空空,究竟还有什么值得被算计的?
但这可能性说小也不小,向椋难免有些屈辱恼火起来。
她且未立刻被情绪带偏思路,又拿起碗吃了只馄饨,强把愤意压了下去,低声对卷春道:“卷春,你信谁?”
卷春停顿了一下,目光热切地看向她。
“奴婢谁都不信,只信小姐。”
她安静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那我们先等金无疆的来信。”
她又放下手中的碗,“不过不管他和方二郎怎么说,我们都有必要找机会回去一趟。”
一旦有了这个苗头,向椋就不能再信任谁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藏着狐狸尾巴。
她不会信方怀遇,亦不会信金无疆,事到如今必须亲自回去一趟,因为她只能相信自己了。
“回去……王府吗?”
“对。”向椋起身说道。
“卷春,去拿纸笔,我要给崔二小姐写一封信。”
由于长平城中达官显贵云集,城内送信都是用的快马,书信往来十分便捷。
当夜停笔,城西柳巷的信清晨寄出,不到暮色降临,就已经收到了城中崔府的回信。
崔若安的字迹果然和上回骆誉伪造的大相径庭。
简单寒暄后,她告知向椋,年后不久,到了立春时节,宫中会举行春日大典。
还在白事中的端王妃本不能进宫参典,但圣上念及端王府次嫡子降生满周岁,破例找来了大师为其母子二人驱逐晦气,亦可进宫参典。
那天,金无疆身为端王府嫡长子,亦要进宫。
那正是端王府上下几乎无人的时候,是她回府的好时机。
等待金无疆消息的同时,她与卷春也在收拾行囊。
方怀遇帮忙看了一天铺子,恰好帮她们收了一封城中来信。
信封是很寻常的竹纸,封口一张红贴,外头还歪歪斜斜画着一朵海棠花,画技不佳。
向椋怀揣着有些忐忑的心拆了信封。
这人字写得还算清秀,开头便是一句——
“见字当如见我,举世无双的小椋:——”
平日里听着没什么,此时看着却觉得像在套近乎。
她心情矛盾得很,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他提及追踪双鹊行踪,发现其果真是王府下人,却又说王妃有所察觉,以至于他与飞廉不得不停留观察,耽搁了时日。
就要找到机会捉双鹊,才发现已有人埋伏,当街将其灭口,推测是王妃指使手下所为。
立春将近,他们准备再在城中盯几日,如有其他消息,写信来往即可。
落款处用黑墨水扭扭捏捏画了一只小黑犬,向椋的视线往下滑,看见写得又挤又小的一段话。
——飞廉家有犬,毛色玄缁,名曰‘小黑’,憨态可掬,招人喜爱。近来无端总想起你,画了幅给你瞧瞧,以解忧思。
她轻叹,真是很难应付的好手段,放在先前她可真是信了。
若是演的,会不会演得又太逼真了些?
心中翻江倒海说不清的心绪,不知不觉,手指捻着信纸都要搓起软毛来了。
“小姐,世子爷写了什么?”身旁,卷春开口问。
“双鹊是王妃那边儿处理的。”
她微微松了松手指,才发觉自己指尖都捏白了几分,“只是他说的,不知可不可信。”
“那信要奴婢拿去烧了吗?”
“……”
她静了半晌,慢慢将信纸叠了起来,“不用。”
一旁还在帮铺面搬东西的方怀遇见状,放好了货物,走近来道:“阿椋,看你们这几日收拾了包袱,是准备进城中去?”
向椋点了头,却见他眨了两下眼睫,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尚未立春,路上风大,偶尔还有雪,不妨再过几日?”
她盯了他一会儿,突然问:“令堂近来病状有所好转了?”
方怀遇怔了半息,不太明白她为何这么问,:“是,已经可以离榻走动了。阿椋为何说起这个?”
向椋却只是哂笑:“难得进城中,想着要不要去看看她老人家呢,既然病愈,便不去打扰了。”
卷春听着也有些茫然,还准备说什么,只见自家小姐又瞧了过来。
“卷春,去灶房看看还有没有保存好的胡饼,这两日就要启程。”
“稍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