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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50-60(第9/17页)
舒妤独守着她那刚降生不足一岁的嫡子,哪有心情给他过生辰,怕是记不得了都有可能。
“小姐,方才世子爷知道您要给他准备生辰礼了?”卷春又问。
哪壶不开提哪壶,向椋没回答,只是“哼”了一声,淡淡道:“我心意已决,既然上回他挑了支钗子给我,我便还他顶束发冠好了。”
虽然那买钗子的钱最后被她强行还给了金无疆,但心意上依旧可以借鉴。
卷春闻言颔首,“二两银钱确实可以买顶素银冠了,可是小姐,外头还有银匠铺开业吗?”
“城西那么大,多走两步总会有的。”
她说着,眼睛又亮了一下,转而看向身侧的卷春,“对,你午后要同我一块儿去,我们还得买几只红包。”
卷春想了想,“是哦,邻里还有几户常走动的小孩儿呢。”
“不光是给他们红包,等年后开业卖‘素鸾’时,红包里头包一盒试用的小盒胭脂,还能做个宣传的噱头。”
听向椋这么一说,卷春也跟着笑起来:“还是小姐您聪明!”
向椋一时也乐呵呵的,乐了半天,看见库房外头某个男人搬着梯子出来,笑容一下子就收了回去。
她为何要执着于给这阴险男人准备生辰礼?
向椋答不上来,只安慰自己说,定是因为她心善,见不得这人爹不疼娘不爱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束发冠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样式,和女子用的钗子没什么区别。
向椋眼中只有美丑之分,旁的也瞧不出来,唯一一次挑发冠的经验,都是起码两三年前帮她爹挑。
她爹老气横秋的,那会儿就爱戴点儿白玉素冠,与这弱冠年岁的男人应该有些差别。
和卷春二人在银匠铺里来来回回走了半天,还是买了一只横卧半弦月样式的。
算不上太老陈,也不至于太稚昧,寄予了一丁点儿向椋的厚望。
不过她对自己的钗子都不甚上心,这么仔仔细细给金无疆挑了一只,算是很对得起良心了-
元旦前日,清早天还蒙蒙亮时,刚睁眼就闻见火腿鲜笋汤的清香。
昨夜外头下了一场大雪,时间不长,只是拍得窗户响个不停。
向椋用被褥围住自己,趁着温度还未散去,赶忙穿好衣服,起身去开屋门。
这月,金无疆都歇在隔壁屋,她防贼似的每夜都把屋门锁严实了,尽管金无疆也未曾夜里来找过她。
刚一开门,那火腿鲜笋汤的甘甜香味儿更诱人了。
她扫了一眼庭中雪,还是被那雪白之景惊了惊,不自觉想,雪下得那么大,柳溪若结了冰,那时官衙的人还会下来查案吗。
不过催也催不得,就算官衙的人最后随便找个借口给他们打发了也没辙。
她一边思忖着,一边走向灶房。
飞廉向来还算勤快,他主子为了邀功也乐意忙活,这会儿二人都在灶房里捣鼓着什么。
她在门口瞄了两眼,看见一大锅冒着白烟的清汤,二人貌似在煮面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招惹
“海棠红”几人都吃辣, 不过今日这面条热腾腾地出了锅,淋上鲜美的火腿鲜笋汤,不需要加辣椒也足以让人垂涎。
向椋夸一句好吃, 那飞廉便将功劳全部推给了主子,他主子也就毫不客气照单全收了。
想到隔日便是金无疆的生辰,年岁二十有二,向椋忙完半天回屋后, 把玩了一会儿那只准备好的银冠。
她看着冠上简单素净的纹路,突然觉得会不会有些太敷衍, 金无疆看了若是不喜欢怎么办?
转而又想,管他喜欢不喜欢, 愿意为他准备生辰礼已是给他面子。
敢说不喜欢, 怕是也不想住他那间好屋子了。
不过照那人骄矜的小性子, 生辰不该是提早十天半月就要到处说了么?
看他样子却似乎是过不过都无所谓。
她想不出个所以然, 还是将束发冠收回了盒子。
午后与卷春在灶房里用红包包裹小盒的试用胭脂, 直到看见外头圆日西沉,差不多该去挂灯笼。
她回屋又将那礼盒拿出来翻来覆去地瞧, 还是觉得手中这只束发冠差些意思,她都有些不大想送出手。
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更好的, 只能将其收回柜子,打算暂时不送, 待明儿再上街去瞧瞧。
实在买不到其他的,那时候退而求其次,再送这个。
日落后就要起风, 向椋披上毛茸茸的披风,在屋里捂暖和了才开门往院子里去。
“小姐!”
刚出门,只见一个身影从斜侧边儿飞扑而来, 定睛一看,卷春手里拎着三盏灯笼和未燃的烛台,还有一小搓细绳。
“飞廉他在挂屋后檐下的灯笼,奴婢先去挂铺面那边儿。”
她笑得一双眼睛成了缝,想来是方才和飞廉吵架吵赢了,这才把飞廉分去挂那偏僻又寒冷的后屋檐。
向椋忍俊不禁:“去吧去吧,小心点儿啊,别摔着了。”
“好!”
卷春甜甜应了一声,蹦蹦跳跳踏着雪往廊道上去了。
向椋瞧着她踢着雪走远,又左右张望起来,不知金无疆跑哪儿去了。
她很快就注意到海棠树下的石桌旁,隐隐约约蹲着个身影。
眯眼瞧了瞧,不知那人在做什么,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
金无疆正蹲在那片种着虞美人的区域前,白皙而发红的手轻轻拨着雪。
她在旁边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用管它们的,那雪到了春日消融,不影响它们生长。”
她说着,也蹲在他身侧,“虞美人也就是名字听起来娇嫩,其实不脆弱,否则也不能独一棵长在那矮山上风吹日晒那么多年。”
金无疆侧脸瞥她,伸手去拢了拢她脖侧的毛领。
向椋本想躲开的,就不知怎的跟被定住了似的,僵硬着竟然没有动弹。
等到他的手都收回去了,她才开始懊悔怎么就让他给自己理了衣裳呢?
于是“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也不敢看旁边那人了,只吃吃地憋出来了一句。
“……我要去挂灯笼了。”
没等金无疆反应过来,向椋就已经提着裙子匆匆走开,去屋檐下拿灯笼和细绳。
金无疆盯了她好半晌,这才笑盈盈地起了身,随之取了灯笼来。
向椋面色镇定如常,心里早就乱得理不清。
自从大雪那夜去城中湖心亭,那人伤得严重,把她吓得不轻开始,她就隐约察觉到这种感觉貌似不应该是……
恨。
……恨?
她恨宋舒妤和金长嗣也不这样啊。
但向椋是不愿承认其他情愫的,只当自己受了那人的影响,难免头脑发热,思绪混乱,这才混淆了情感。
等她一个人冷静冷静,再好好梳理一下。
一个人放空大脑的机会很快就等到了。
她提着三盏灯笼走到廊道上,打量起哪儿适合挂灯笼。
确定好了位置,便取来正空闲的梯子。
向椋一边思索着近来种种,一边往檐下房梁上缠着细绳,慢慢将灯笼固定住。
天冷手生,没有汤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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