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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60-70(第16/17页)
上柜台。
女东家接过去扫了一眼,“行啊,那么快。”
她答应着, 弯腰在柜台里摩挲一阵,往他掌心上放了些碎银子。
万俟钦掂量了一下,笑了一声, 转身就往门口走。
向椋悄声问他:“这也是交易?”
万俟钦神色莫名,“什么?那是我娘。”
“?”
“找娘”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小娘子,方才是你说要住店吗?”
柜台前的东家高声来问,向椋赶忙应了一声,又听万俟钦说:“我先走了,小椋。”
“啊?你这就又要游历山河去了?”
“不是,我怕你风寒传染给我,我准备去隔壁吃烤肉。”
“……”
向椋有些语塞,和东家打了招呼后就回了房。
东家应该不怎么管万俟钦,但听见她染了风寒挂心得紧,夜里还专程上楼送来了一碗自家煮的肉片粥。
看出她是外地来的,还多给了一条毛毯,说苍漠夜里冷得很,一定要关好门窗,莫要让风泄进屋里。
终于有了地方落脚,她先是好好沐浴了一回,把身上的泞泥尘土都冲洗干净了。
脖颈侧的伤已然结痂,但因为处理得太过敷衍潦草,留疤是必然的了。
她想,也无妨,毕竟今后也不会有人盯着她瞧,谁又能注意到她脖颈上有伤,头发一挡也就看不见了。
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富家小姐了,何必如此在意。
其实找香料商的事情还没有什么头绪,但这夜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什么梦也没有做,只是暖暖和和的过了一夜。
早晨,向椋准备去附近转转打听消息,正好遇到准备去苍河浣衣浣被单的东家。
苍河与客店的距离算得上是很远,东家顺手就接过了她换下的衣物,说省得她风寒未愈又再跑一趟。
她没想到苍漠这边儿的人会那么热心,再三感谢,又在外面的早膳铺子遇到了正折返回“风雨楼”的万俟钦。
说是准备随他娘去苍河,可以捞点儿鱼回来卖。
向椋一个人用完早膳,四周闲逛起来。
“风雨楼”外有一家生意惨淡的茶摊,还有昨日万俟钦说的烤肉摊,周边便是马厩与百姓居住的房屋。
附近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登高眺望也只能看见广阔的黄沙,上面斑斑点点的黑色都是房屋。
这地方太荒,看久了还有些胸堵悲凉,向椋只能去那茶摊边上逛了一圈。
荷包空空,没敢靠近,只是东张西望地来回走了几遍。
“小娘子,坐下来一盏吧,不要银钱。”
里头那东家见她来来回回地走,还以为是踌躇着想进来,便冲她招了招手。
向椋赶忙摆手拒绝:“多谢,只是在附近看看,不口渴。”
她心说这里的人还都那么热心,光凭这一点,苍漠在她心里的地位就超越了长平城。
这一日都毫无收获,似乎初春出远门劳作的人比较多,苍漠镇子上走动的人实在少,一天下来,能说上话的也就那么两三个。
问起“香料商”三个字,无一例外都是摇摇头,说从未听说过。
银钱有限,王府的人也不知何时会找过来,向椋没办法在客店住太久。
日落之前,东家和万俟钦一块儿归来,将洗干净的她的衣裳还了回来。
向椋也是回屋准备歇息的时候才惊觉,她放在衣衫里头的祈福符纸不见了。
蠢得自己直拍脑门儿,定然是忘了取出来就让东家拿去了苍河浣洗,指不定是掉路上了还是泡水里了。
原也不打紧,只是想到老和尚说,那符纸可以祈愿春天花再开,还得回去还愿的。
她坐在床头垂头丧气了很久,想怨老天连那一点儿念想都不肯给她留。
风寒不见好,总提不起精神,入夜之后还头疼发热,向椋三更半夜实在是受不住,披着厚斗篷下了楼。
此时东家不在,坐在柜台前打瞌睡的是万俟钦。
“万俟。”
向椋把手从斗篷下伸出来,戳了戳他的胳膊,“你醒醒。”
万俟钦睡得沉,她戳了好半天才醒过来。
睡眼朦胧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脸蛋红扑扑的,没听她多说就明白了,赶忙坐起来在柜台抽屉里翻了翻。
还好客店里有提前备着的草药,每副都用纸包好了。
他帮忙煮了药,向椋吃过药混混沌沌地又回了屋。
她清早醒来后脑瓜子清醒不少,下楼准备好好感谢一下万俟钦。
走到拐角处,却突然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是么?没听说过?”
此时柜台前的是东家,万俟钦应该回去休息了。
东家应了一声:“是啊郎君,您看看这字儿,也不常见,我若是认得,自然就指给您了。”
“昨几个苍河边上只有您在浣衣,这真不是您掉的?看着还挺贵重的。”
“啊……应该不是的。”
向椋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探出脑袋去瞧。
柜台前杵着两个男人,正和东家说话的那位身着一身黑袍,毛领斗篷长得就要垂地,脑袋上只束着高马尾。
他一手拿着一顶带黑纱的箬笠,另一只手上……
是她的那张祈福符纸。
向椋看见那个身影,霎时浑身发毛,背后一寸寸地爬上凉意,头皮都跟着一麻。
但她不敢相信,硬是一步也没有挪动。
声音相似的人多的去了,身形相似的人更是满城一抓一大把。
总不至于——
但是拿着写了她名字的符纸来找人,会不会有点儿太巧了。
正浑身僵硬着,突然和柜台前的东家对上了视线,东家立刻瞪了一下眼睛,好像是在示意她快上楼回去。
向椋愣了一下,随即也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转身就往楼上跑。
东家只感觉面前那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看见她神色有异后,也跟着扭头看去——
那人米色的斗篷一角在拐角拂动了一下,一下子没了影儿。
“诶——郎君!”
东家赶忙伸手想拉住他,半边身子都探出了柜台,“没付银钱不能上楼!”
飞廉直接将荷包拍在了桌上,一把将想追上去的东家拽了回来,插萝卜似的把她按回了柜台前。
东家被吓得不行,看这二人来势汹汹,还以为是自家娃儿带回来那丫头的仇家找来了。
她急忙和飞廉说:“那丫头还病着,若是欠了你们银钱要回来就是,你们别欺负她别打人!否则我要报官的!”
飞廉瞥了她一眼,“这地方,有官吗?”-
向椋只感觉心脏突突狂跳,跑上二楼便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抬眼一看,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万俟钦一头黑发此时还是蓬乱的,显然是才睡醒准备下楼。
但见她神情慌张,后头还追上来一个比他还高一头的男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下意识就以为是劫匪。
他心说也就几月不在苍漠,苍漠的劫匪都那么猖狂了?
但这人看着也不像是烧杀掠抢之人,皮肤白皙,甚至不是北疆的人,看着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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