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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胭脂香》80-88(第12/14页)
金无疆、向椋和飞廉则是暗自瞠目结舌,没想他们还是低估了廖归园,这回算是让他们傍到真神仙了。
胖墩公子看冬绡一个小丫头,说起话来竟头头是道,身份似乎也不一般,赶忙应和起来。
“在下虽不认识什么‘江湖客’,但是如今证据就摆在这儿了,你们衙门的人有权调查,不妨就新账旧账一块儿算清了。”
“就是,难怪了大师说有邪祟,要赤布和官印来压制,嗐,那不就是要抓去治罪蹲大牢嘛!”有个看热闹的百姓说道。
周边儿围来了更多人,就连旁边那家生意冷清的食肆此时都站了不少人在侧目。
此时午后阳光正灿然,凑热闹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眼看情况愈演愈烈,端王府的家事层出不穷,若再这么僵持下去,只怕那自称“江湖客”弟子的小丫头又要吐出什么事情来。
衙役实在怕丢了脑袋,只能厉声喝止:“都安静下来!当事人随本官回衙门,旁人都散了,莫要再继续生事!”
彭望云冷笑道:“我们若是走了,你们还管不管?”
“衙门能不能管,那是衙门的事情,你们……”
她打断道:“若是不管,那冤情便永远冤下去了!你们今儿不管那妇人与王府的事儿,明儿就不会管我们其他老百姓的事儿!”
旁边立刻有百姓愤愤不平地叫唤起来:“说得真对!向家之女还是商贾家呢,你们都不带搭理,我们平头老百姓日后遇到了麻烦该向何人求助?求神拜佛都无用了!”
“诸位,今儿不帮这姑娘讨公道,明儿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
“王公贵族作恶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闹出人命了竟也无济于事,难不成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
“先帝之所以将都城命名‘长平’,不光是‘和平’的‘平’,更是‘平等’的‘平’!”
“灭门案如此恶劣,一年下来竟连公道都讨不来,这不是邪祟上了王公贵族的身,更是上了你们这些坐在高位又不管事儿的人的身!”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还请诸位大人严查此案,严惩杀人真凶!”
……
向椋见此情形,心中动容,看向那衙役。
“大人,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两章就完结啦
第88章 (大结局·上) 恨你的不只
端王府这些年一直稳居众王之首, 是因为金长嗣是圣上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兄弟二人自幼便关系好。
金长嗣无心夺嫡,也一直本分地守着一亩三分地, 顶多只是在长平城挑过几回老百姓的事儿。
那些事情于圣上而言,无非只是玩闹。
如此,官家人向来会为端王府留情面,或者说是将其放入了白名单, 只要不是圣上的意思,没有人有权限制端王或王妃的任何行为。
可如今端王已逝, 王府只是端王妃一人掌权,圣上虽表体恤, 但确实没有曾经那般器重了。
取而代之的, 便是其余的亲王。
金长嗣的死因没有人去追究, 这件事情向椋后来复盘过。
宋舒妤不去调查, 是因为她本就盼着他死, 圣上不去调查,怕是早有忌惮之心。
宋舒妤这一年应当也都不好过, 王府权力削弱不少,否则怎会那么久都没有将世子之位转移到次嫡子身上。
在朝堂这个大棋局中, 任何一颗棋子都面临着随时出局的可能,端王府早就不再是曾经呼风唤雨的亲王之首了。
棋子那么多, 一颗倒了,一颗又起。
衙门终究是紧急立案,搜查了端王府。
衙役们当日夜里就搜查出了向椋口中的证据, 有十三家胭脂铺的地契与账本,还有储存已久的毒药。
毒药似乎未曾动过,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官衙希望罪在何人。
他们在金无疆的帮助下,查询了王府进出账的异常,找到了那一笔巨大支出去了何处。
追查结果让金无疆和向椋都有些意外。
是进了骆府。
他们没想到此事竟然还能和骆府的人牵扯上干系,可见骆府与端王府来往之密切是他们自己都不曾料想的。
若说“二更三罗会”是帮骆府办事的,那这个组织便是骆府私底下偷偷养的暗卫队,是完全归属于骆府的。
那笔银钱进了骆府,这支骆姓暗卫队便对向家出手,替端王府办了此事。
惊蛰之后,瑞香盛放,廖归园千里迢迢从北疆赶了回来。
虽没有赶上几出好戏,但出面指认了他那夜在向宅外看见的老阿婆。
那人正是端王府的一位嬷嬷。
嬷嬷屈打成招,很快就承认了自己当夜去向宅是为踩点,而后带着端王府的一大笔银钱去了骆府,实为买凶杀人。
宋舒妤原先拒不认罪,想将骆府和端王府撇开干系,但骆誉也就不是个坦坦荡荡的人,连同骆府豢养暗卫的罪都不愿承认。
最后还是崔若安不顾母家阻拦,冒出来提供了骆誉的罪证,间接也将宋舒妤的罪行坐实了。
有罪的人,往往就不止那一罪。
清算时,金无疆又上报了柳溪投毒一事。
此案已经引起圣上注意,衙门立刻就派人又去了一趟柳溪上游染坊,将该治罪的人统统治了罪。
这案子才算是终于拍了板。
宋舒妤的母家并非没有来求,但那天金无疆和向椋将事情闹大了,此事在长平城已是人尽皆知。
圣上饶是再偏袒端王府,也不得不保全自己的名声。
无数条人命仿佛都在那杯圣上赐下的毒酒之中哭诉冤屈,杯盏被摇摇晃晃地送到了牢狱,放在了宋舒妤面前。
向椋拿着地契去往城西柳巷,金无疆则留在长平城处理王府最后事宜,也去送了宋舒妤最后一程。
失落的人到最终时刻,依旧保持着雍容华贵的妆发。
她看见他来,不惊也不怒,只是冷冷地挂着笑。
“许久不见。”
她说,“阿年,早知你还活着,我应该多派几个人去寻你。”
金无疆笑了:“多谢娘娘挂怀,福大命大,我近来一切都好。”
“原以为你伤成那样也是活不成了……北疆那么远,你竟也去了,竟还能和她走到一块儿去,真稀奇。”
金无疆只是靠在牢狱的门框边,神情淡漠地落在她身上。
“你当然觉得稀奇,你这一生都在替别人活,哪会明白人自身有什么感情。”
他这话本也只是随口戏谑,没让宋舒妤听懂后还能反驳的意思,却没想到宋舒妤闻之轻笑。
她说:“我确实为别人活了几十年,我与家族荣辱与共,你是庶出的,当然不会明白。”
事到如今还要拿出身来寻找优越感,金无疆觉得挺可悲的,不想同她辩驳。
宋舒妤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是你杀了他?”
“是你啊,你忘了?衙门已经定罪了。”
金无疆的回答让她陷入一阵沉吟,她望着地面上凌乱的杂草,许久,只抬了抬唇角。
这一刻她也许想了许多事情,也许觉得自己低估了金无疆,小看了这个庶出的不起眼的孩子,但她什么也没有和金无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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