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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足球]我死在雅典复仇夜》60-70(第10/14页)
也只是摇摇头,说挺好的。
三分钟后,温度计被桑德罗要走,他拎着两端旋转几圈,睁大眼睛凑近看,道:“哦呦!39.5摄氏度!你烧这么高,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吗?”
“诶我靠!桑德罗你等一下!”我“嗷呜”一嗓子跳起来,惊呼:“Bobo!Bobo!”
坐在他另外一边的阿莱沙也被吓坏了,捂住嘴巴指着被喊到的人,满脸惊愕。
不怪我们反应这样大,因为维埃里的额头突然开始淌血,以不慢的速度划过他的眉骨和鼻梁,滴滴答答,甚至逐渐染红椅子。
Bobo的神情懵懵懂懂,看到我们都开始叫唤才去摸脸,摸到一手血。
“我去!”他也吓了一跳,“这是咋回事?”
法比奥给老马尔蒂尼打电话,内斯塔给救护车打电话,我拿过一旁的餐巾,给Bobo擦流到下巴上的血。
“你别一脸我快死了的表情,”他冲我笑笑,“没多疼。估计就是场上被英国人撞的,这会儿一动弹崩开了。”
我往他发际线附近看,发现那里有一道口子。还好,不算很长,也不算很深,估计是正好有毛细血管挡路,才流了这么多血。
“呼……”我长舒一口气,道:“幸好不严重。”
“这怎么还带延后的?”法比奥汇报完情况,走过来拍了拍Bobo的肩膀,说:“皮外伤没什么,别脑震荡了。英格兰那后卫块头太大,看着就有力气。”
“脑震荡肯定有,只是或轻或重。”桑德罗也过来瞅Bobo的伤。
Bobo想站起来,被我按了回去。
“你好好呆着,别乱动。”为了避免失血过多,我摁住他的脑袋,道:“一会儿让医生看看需不需要缝针。不过你意识挺清醒,应该还好。”
“你才好好呆着,”Bobo顶嘴:“你还发着烧呢!”
阿莱沙听完情况,如释重负地笑,“好啦好啦,你俩谁也别说谁,这下要一起打包进医院了。”——
回想起那掺着喜剧元素的“悲惨”经历,我最强烈的感受居然是温馨。
或许因为人到中年,回想起很久以前的青葱岁月,觉得事事都可亲,人人都可爱。
“笑得这么高兴,想什么呢?”Bobo问我。
“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罗马踢球那次,就是你流血我发烧,然后被拉去医院?”我继续笑,“莫名觉得和现在挺像的。”
根本不用进一步解释,Bobo完全明白我看到了什么相似处。
“哈哈,还有那次,在哪儿啊?应该是博洛尼亚?也是国家队踢完比赛。”
我思索后很快明白他在说什么,道:“嗯,是博洛尼亚。”
Bobo笑嘻嘻地回忆:“当时我们踢完,记得你想放松,给大家打电话叫到餐厅。结果我瘫在椅子上,内收肌敷着冰,动都动不了;你的手骨折了,打着石膏;别人也一堆大伤小伤,哎!”
他绘声绘色地讲,还腾出空做手势模仿我当时的手,我俩一齐捧腹大笑。
我说:“年轻人受点伤没什么,哈哈,都很耐造!”
Bobo收敛了神情,有些认真地告诉我:“虽然Pippo你现在是年轻的身体,但不管什么时候,爱你的人都不希望你受伤。”
他想了想,补充说:“不止身体,是各个方面。”
第68章
回到家里,发现热腾腾的晚饭已经等待在餐桌上。Bobo与提前安排好的厨师握手,感谢对方后将人送到门口,祝他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他转过身,笑盈盈地看向我,“也祝我们的夜晚美妙非凡。”
我“噗哧”一声笑了,往他和西蒙尼的盘子里扒拉了一些盐焗菠菜,对我弟弟说:“Bobo请的厨师做的饭都很好吃,Mone快尝尝。”
我猜是看在本人的面子上,我的挚友和我的弟弟暂时消除了他们之间从上世纪就存在的微妙敌意,说笑着度过了相当愉悦的晚饭时光。
在我们一起草草收拾了饭桌,把刀叉碗盘放进洗碗机后,Bobo直起身,双手一摊,“非常好,bravo bravo。兄弟相认,我把今晚留给你俩,西蒙尼就住菲利波的房间吧?”
“我看你就是懒得收拾。”我戳了戳他的腰,拉住他笑道:“先别走,让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脸。”
在我拿出新的冰凉贴换上时,Bobo得意地说:“看见没有西蒙尼,你哥心疼我的帅脸。”
“我靠,Bobo你……”
西蒙尼本来就不爽我和Bobo的任何亲昵,被后者一逗,他脸都绿了,活像是要把晚饭都吐出来。
“行了,为了垃圾桶不受罪,你就别刺激他了。”我拍拍Bobo的手背,“好梦,明天见。”
“晚安Pippo。”他亲了一下我的侧脸,说:“明天不去训练了吧?我给布罗基打个招呼。”——
确认房门在Bobo身后合拢后,西蒙尼跟在我身边,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好奇道:“布罗基?克里斯蒂安·布罗基吗?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现在是蒙扎青训的教练。Bobo告诉我加利亚尼和贝卢斯科尼有接手蒙扎的打算,先让布罗基去验验水准。”
“哦,这我倒是有印象,记不清谁说的了。”
西蒙尼反手带上门,在我床边坐下,有些愣神地看着我,半晌笑了,道:“天啊,我都当教练了,却有个在踢青训的哥哥。”
我弯起嘴角,摸了摸他柔顺的黑发——还好是黑色的,我想。
结果他哭了。
他哭了。
哭了。
了。
……
这可把我弄得又惊慌又不知所措,连忙站起来,俯身抱住他,伸长胳膊拽了一把纸巾给他拭泪。
“Mone,Mone,嘿……没事的,我回来了,我不就在这里吗?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老天啊,从小到大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我弟弟哭。
他掉一滴眼泪,我的心肝肺就拧成一团,活像是被人狠狠地连踹带蹬。我宁可自己哭出一条河,也舍不得西蒙尼有半分钟的难过。
“这是喜悦的泪水,我……太开心了。”他闷闷的声音传来:“Pippo,Pippo,哥哥,这简直像一场大梦。”
是啊。
失而复得,怎么不算是最狂野、最失真的幻梦呢?这一切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失而复得呢?
我是失去的那个,也是得到的那个,同时又是被失去和被得到的那个。
唔,上天的神灵,从今天开始,我决定不再那样怨恨你了。看来你并不是全然无情。
过了一会儿,西蒙尼拿走我手中的纸巾,抽着鼻子从我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擦脸。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我打断他的嘟哝,“你不管多大都是我弟弟,所以没什么好害羞的。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知道吗?”
他很乖巧地点头。
在我重新坐下后,Mone问:“我想听你和维埃里‘偶遇’的详细版本,你那时是怎样的状态。和我讲讲嘛,Pippo。”
这是要套我话了,我好笑地想。
不过他都拖了长音,而且兄弟间本就不应存在太多有所保留的秘密,我可以适当告诉他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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