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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20、第二十章(第2/3页)
站立的样子好似一座素胎观音像,没有任何釉料装饰,素白纯净。
顾之岑侧身站着,余光牢牢锁着她,将她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一月未见,不知何事引她烦忧,以致人又更清减了些。一身鹅黄的对襟长袄,腰间系着杏色的丝绦,衣衫空荡,显得人娇弱可怜。
兴许是起得太早,她还来不及装点,面上素净未施粉黛,未挽发髻,满头青丝只用一根露白色的丝带系着,松松散散,背脊清瘦却带着韧性,端庄秀丽并不因此减损。
当下场合不对,他只能悄悄的仔细的去看她。
他画过许多观音像,嬉笑怒骂,姿态万千,但最多的,还是她横眉冷目时的模样,也只有这样时,才堪堪与她有几分神似。
而今日当下,这般散漫性情的模样,竟又添几分新意。
佳人千面,当是如此。
只是与她见面次数实在太少,寥寥数次,不过一掌之数。
唐素期就站在一边,只要父亲和母亲不同她说话,她也不做声。可那道目光实在太过灼热,不到一丈的距离,她很难不察觉。
她抬眸朝那人的方向深深拧眉,不过转瞬,便对上那双温和含笑的桃花眼。那人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嫌恶,却一点也不在意,眷恋、不舍的看着她,没有丝毫躲避,反倒扬眉迎上,一缕一缕,一寸一寸,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而后又悄悄在她唇边流连。
仿佛带着温度,在她脸上一点点的勾画描摹。
实在……无耻轻佻。
唐素期以前不知道,才二十岁时,顾之岑就已然长成了一副伪君子的做派,表面风度翩翩举止得宜,一双眼睛竟这般不知分寸。
曾经初见时,他对她的相貌不吝夸赞,唐素期从来都知道,顾之岑当是喜欢她模样的。可如今,他们不过数面之交,话都未曾说过几句,他竟不顾男女大防,这般大胆肆意的张望她。
当着她父母的面,这般孟浪,他怎么敢的?
“好了好了,今日就说到这里,时日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说罢,转眸望向唐素期,“怎么瞧着脸色这样苍白,是不是不大舒服?”
她气息有些许紊乱,匆匆摇头,“没有,许是天气干燥,太热,燥热生虚,所以脸看着白些,我回去泡些清火解热的茶喝一喝就好了。”
“那就早些回去……”
丫鬟茯苓绕过垂花门脚步匆匆的跑到了唐素期跟前,她手上拿着一个灰色粗布包袱,捧着交给了唐素期。
她接过,随手将包袱递到唐琮面前,“这是些凝神静气还有提神的香料,平日里我自己也会用,父亲这趟外差这样匆忙,我都来不及准备些什么,就叫茯苓把我近日里做的香包都拿了过来。”
“父亲有疲惫心烦的时候都能用,这一年以来,父亲外差频繁,许多事情还是要以身体为重,我与母亲在家中会一直惦记着您,望父亲这趟,祈雨顺利,为百姓带来甘霖。”
看着面前自己女儿恬静的笑容,他接过手中的包袱,心中一片宽慰。
“那为父便借你吉言,来日携甘霖而归。”
唐素期和姜绾就站在门口,看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渐渐远离,而后掀开车帘上了马车。转身之际,唐琮又朝二人挥了挥手,姜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见他悻悻的上了马车,她面上又恢复一片灿烂笑容。
随后,顾之岑也上了车。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青幔车帘上,一双眼远眺着数丈开外的人。那道入目的身姿实在太过清瘦,仿佛弱柳随风摇曳,总叫他心生不忍。
怎么人能生得如她这样,这般招人怜爱疼惜,总能攫住他的眼。每每看到她,除了心底那股恨不得一看再看的贪欲,还有便是止不住的心涩。
她讨厌他,憎恶他,偏偏平静无波的眉眼,也会为他染上嗔恼。
她夸赞过他的文章,抄录学习,还让旁人知晓。
顾之岑放下车帘,坐好,凝眉细想方才。
想着想着,忍不住面上扬起笑来。
“何事让仲溪这般开怀?”
唐琮奇怪,顾之岑是少有这样将心情挂在脸上,他虽待人谦逊有礼,性子温和,但像今日这样笑得眉眼轻快还是少见。
顾之岑笑意微敛,唇仍是弯着的,他道:“能和老师一起去泰山祈雨,就十分高兴,又见老师夫妻恩爱,心底甚是艳羡……”
他顿了顿,接着开口:“学生便想着,倘若将来,也能和老师这样,十几年和发妻依旧恩爱,那应当也是人生幸事。”
“人生幸事,总是令人开怀。”
唐琮听着听着,唇角翘了起来。
不是他自夸,京城上下,像他和姜绾这样的夫妻还是十分罕见,令人羡慕,也实属正常。
“仲溪说的很有道理。”
*
戌时三刻,夜深人静。屋外一片漆黑,屋内烛光荧荧。
黎承安站在桌案前,提笔在宣纸上留下一道道墨痕。他落笔洒脱,如行云流水,笔笔如刀,瘦硬刚劲。
片刻后,一张宣纸写满,他拿起来放在一边晾干,提笔继续写着。
暗卫断水一身玄色衣袍,从隐秘的暗处走了进来,行至桌案前,他单膝跪下,躬身垂首。
黎承安落笔未停,随口问道:“怎么今日回来的这样早,她睡了?”
“是。”
“为何?”他笔尖微顿,在宣纸上落下浅淡墨痕。
大半年来,她几乎都是子时才入睡,今日这样早,那必然有所不同。
“唐娘子不到卯时便起来,与唐夫人一道送唐侍郎马上车离京,没怎么休息,今日就睡得早。”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倏地扬起唇,“那应该的。”
“今日唐娘子一日都待在府中,有护院侍卫,无人靠近,只是……”他凝眉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唐娘子这几日有出府的打算,要去城郊寺庙施粥。”
黎承安目光一顿,撩起眼皮,淡淡地睇着面前的人,“那就叫上惊雷一起,无论她去哪里,都要护她周全。”
提笔落墨,写完最后一句‘文武相济,教化为本’,他将狼毫放到笔掭上。
今岁北方大旱,夏粮欠收,还未至秋日,要是还不落下些雨水,秋粮恐怕也和夏粮一样歉收。
可这是天灾,又非人祸,哪里有那样好解决?
但为了稳定民心,朝廷总是要做些事来。
就譬如,安排礼部官员去泰山祈雨。
想起礼部祈雨的安排,他眉目低垂,一双凤目中晦色渐渐翻涌。“今日唐娘子送别唐侍郎,可还发生了什么事?”
“旁的没有,就是那位借调到了仪制清吏司的顾之岑今日也在,唐侍郎唐夫人与他言谈甚欢。”
“那她呢?”
回想起自己在暗处看到的一切,断水心生犹疑。
在世子一众暗卫中,他是身手最好的,但他有个缺点,不善洞察人心。护人安危,他有自信,也有能力,但……要追查事情,看人言行举止,他就要逊色许多了,在暗卫里面几乎要排进倒数。
“唐娘子不大愿意与那人说话,像是,有些讨厌他?”
“属下看的不太真切,也不能随意判断。”
这两人能有什么交集,顾之岑一个浙江人,与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何来讨厌一说,不过就是唐杳杳想着自己父亲要外出公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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