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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30-40(第8/28页)
色羽毛,一身白羽,也很大,几乎有她一条手臂这么长。
似乎是发觉了唐素期在瞅它,头顶的黄色羽冠颤抖得如花朵一样,攀在金架子上的爪子一点点朝旁边挪动,小心试探的靠近,还一边发出像猫一样的呼噜声。
就是声音很大,也很粗糙,没有她房中那只狮子猫那样轻盈可爱。
“小姐小心,这只鸟的喙这样大,万一它伤着……”毕竟有刚才的前车之鉴,嬷嬷还是有些害怕的。
唐素期微微颔首,动作却没停下,手指轻轻贴近,仔细看着它的反应。
它脑袋一摇一摆,不过片刻竟凑到她掌心,上下滑动,像是求着她去摸它一般。
吴嬷嬷睁圆了眼,躬下腰来仔细看,“当真是稀奇,这一路过来,一点声响都没,如今见着小姐竟这样的亲人?”
捂在掌中的羽毛很滑,如同绸缎一般,还带着一点凉意。
“小姐!小姐!”
徐毓好一惊,抬手指着眼前乖巧可人的鹦鹉。
“它……它,居然能说话!”
是啊,能说话,不仅能说话,还很聪明,唐素期记得,那番商还说,雪衣娘声音很大,很会撒娇,还十分黏人,因为生的大 ,那喙要比其他鸟危险多了,一口下去,核桃都能咬碎,脾气上来也是不管不顾的。
虽然个头大,凶起来也很是凶悍,但此刻,它仍旧小心依偎在自己掌心,用脑袋贴着她手掌。唐素期也能理解,为何有些人愿意为雪衣娘豪掷千金。
有这样一只聪明的鸟陪伴,日常生活定会开心不少。
只是想起如今还懒懒趴在自己房中的那只金睛狮子猫,她笑意僵在唇角,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它们两个,应该能相处好的吧。
*
自泰山祈雨归来,顾之岑便因随扈祈雨,恪尽职守受嘉奖,加了礼部仪制清吏司主事的衔职,虽无实职,但借调的这段时日,都是留在仪制清吏司的学政科,统管生员黜退事宜。
平常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外派。顾之岑便待在衙门,整理各省提学官也就是地方学政,递上来的生员名册和季报。
在本朝,考中了秀才做了生员,这个身份也并非一直能有,若是岁考月考不过,或是品行不端,违反学规法度,则会被黜退生员身份。
做了生员可以免徭役赋税,又能享癝米,而且只要生员做的长久,将来就算中不了举,也还能分配到衙门做个书吏,与普通百姓区别极大。
但即便如此,就各省学政递上的奏报来看,每年生员名册仍有不小的变动。
顾之岑作为学政科的主事,他要做的就是复核这些生员名册,查验校考的评语,并逐条与律法对仗。此外还有那些做了许久癝膳生的人,若是符合条件的能充吏,还需得和吏部商量,若是被处退,需要追讨癝米的,还需移送户部开单……
因为各地各省的人多,所以事情自然繁杂。相较在翰林院那会儿,确实要忙了不少。
“今日上衙怎么没不见唐侍郎啊?”坐在案首的郎中朝身侧的经承开口。
经承将清册放置案前,“唐侍郎告假一日,说是家中行纳吉礼,要坐镇中堂。”
两人声音不算大,但同处一处值房,距离只在一丈之内,想要听见不算难事,尤其顾之岑耳力尚好。
堂中二人的话他听得很清楚。
拟定公文的手略有停滞,转瞬又恢复行云流水。
“那倒也是,今日纳征也不知何日亲迎啊,改日还得问问唐侍郎。”
书吏听了恭敬应承,“大人说的是。”
“好歹唐大人也是我上堂,平日里也帮过我们学政科不少,上次和吏部文选司那边,若不是唐侍郎斡旋恐怕事情也没那么容易解决,说起来我也要和其他几科的郎中商议此事……”
话到后面声音愈发小了。
郎中理好需要呈给侍郎的覆稿,起身就要出去,倏地又折步回来,走到顾之岑面前。
“顾主事,我要去寻艾侍郎一趟,你不是手上一桩生员的案子要与他说明,不如随我一道?”
手上的公文已经写完,今日需要理顺法条的评语也暂且告一段落,顾之岑稍稍颔首,随即将书册规整放好,又拣出那册案卷,依照的律例摘要,以及草拟的处置文书合在一起装进护书里,与郎中一道出了学政科的值房。
出了院门,两人走上衙门的甬道。
艾侍郎的值房在大堂西侧的独院,有堂吏值守,比他们仪制司的院子要肃静许多,离得虽然不算远,但慢慢走着,也要半盏茶功夫。
“说起来,唐侍郎也算是顾主事的客师吧,前些时候,你们二人还一道去泰山祈雨。”
顾之岑眼眸轻颤,旋即垂首应下,“去年乡试,浙江省主考官就是唐侍郎。”
“那顾主事你帮我参谋参谋,唐侍郎升任之喜,我是送什么合适呢?”说着,他停下脚步,凑的近了些,声音也压得更低,“吏部文选司那边有消息了,再过几日文书就要下来,赶明儿我们就要叫唐尚书了。”
唐琮要升任尚书这事,虽谈不上人尽皆知,但知晓的人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他们这些和吏部交接多的人。
但总归还没下文,他们又都是礼部的人,谈起此事,也不应声张。而这里是大堂的主道,不时就有手上捧着文书的吏员来回走动,所以说这话时,郎中特意将顾之岑拉到旁边的廊柱下。
好在两人手上都拿着东西,脸色也正经妥当,丝毫叫人看不出问题,远远瞧着,也只当他们是在谈论公务。
顾之岑弯唇笑了笑,“晚生同唐侍郎虽勉强谈得上有几份师生情谊,但大多时候也是谈论公事,私下结交不多,至于他喜好,也不甚清楚……”
郎中垂下眼来,无奈地叹了叹气,正打算道几句可惜,复又听见顾之岑开口。
“唐侍郎出生江西临川,江西文风昌盛,郎中不妨考虑临川狼毫或是金溪刻书,东西不在贵重,而在全了侍郎的一片乡情。”
郎中凝眉思忖片刻,“这倒确实,虽然简单,但也有一片心意,况且唐侍郎也不是那样喜好金银之人。”
他恍然轻笑,“细想起来,唐大人最日家中喜事可真多,既有升迁之喜又有女儿定亲之喜,定的又是长宁侯府这样好的人家,如此良缘,真是羡煞旁人。”
长宁侯府……
顾之岑心底倏然生出一片恍惚茫然,他眉心深拧,不自觉捏紧手上的护书,察觉不妥,片刻又松了手,低垂眉目,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低声轻喃:“长宁侯府。”
“对,就是长宁侯府。”
“长宁侯府,应当只有一位适龄郎君。”语调缓和,眼色却兀地冷了几分。
郎中微微颔首,“不错,就是那位与你同榜的黎编修,如今在京营观政。”
“……不是兄妹么…”
原来,在黎承安眼中,兄妹也能做夫妻。
这样罔顾伦常的人,她也能喜欢么?
他合上眼。
心里莫名的愤怒,滞涩,淤堵,好似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也吐不出去。
“顾主事,你说什么?”
顾之岑收敛心神,挤出笑来。
他眉眼微微弯起,惯常温和的桃花眼却一片凉薄,“没什么,就是想着这样合适的两人好事将近,说不定念在同榜之情,黎世子还会邀我赴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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