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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60-65(第4/10页)
“吃慢些,别噎着了。”
侍立在公主旁边的女使,立刻给公主倒上了一杯茉莉花茶。
敏嘉吃完嘴里的樱桃肉就端起青花瓷盏,吹走浮动的茶烟才喝了几口。
她一点也不在乎母后的话,她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吃到樱桃肉的,平常,母后说这菜还是太过荤腥油腻,不宜多吃,难得能吃上几块,她当然要尽兴才是。
见唐素期也吃得差不多,旁边的女官又将甜品和水果一一端了上来。
唐素期知道,皇后这是要和她说话了。
也就是今日特意下帖请她来宫中的原因。
皇后也不着急袒露,只是问了几句,这两日黎承安在家中可还适应,说西南那边条件艰苦,又听闻他瘦了不少,此番为朝廷立功,皇帝定然会给予嘉奖。
皇后问什么,唐素期也就回答什么,也不曾多言。
“如此就最好了,夫妻团聚,总是比分隔两地好。”
皇后语气稍顿,抬眸远眺,沉默了片刻,她才重新收回目光,看向唐素期,神色温和而郑重,面上的笑意未曾褪去。
“本宫心里有件事情,前后思虑了也有半年,而今,黎世子也回来了,你心中有了依靠,本宫想趁这个机会,正式问问你的意思。”
唐素期呆了一瞬,随即,手指传来一阵温热,皇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沅州那所女学,本宫想了半年,也仍觉得你是最合适的。”
说到这里,敏嘉连桌上的桂花米糕都不吃了,好奇的探过头来,仔细看着自己母后和唐素期这边。
“沅州地处湖广西南,和贵州广西交界是苗疆边重,境内有沅州卫等军卫,屯戍的军户世驻守。那里苗族、土司势力盘根错节……”
她语气稍顿,又接着道:“曾经太祖便下过诏书,命诸土司皆立儒学,后又定下规矩,土官因袭弟子必须入学,不入学者不准承袭,可这,都是男子的教化,那些军户的妻女,苗族的姑娘,土司家的女儿,她们读什么书,学什么礼,谁去教她们明理?没人。本宫一直想要创办一所女学,不拘泥于女工刺绣,是真正教女子读书识字,明理记事的地方。”
“我知道你年纪小,但你出身清贵,自幼饱读诗书,又通晓农桑实务,改良过耕犁,这些本事,放眼整个京城,几乎没有人能比得上你,而沅州那种地方,军户苗族土司混杂,民情复杂。要是做得不好,兴许还会引起民变,本宫觉得,你是可以的。”
“京城江南都不缺这样的女塾,这些地方的女孩子生长在锦绣堆里,出生书香门第,去了不过是锦上添花,而沅州,那里是湖南的西边,再往西就是贵州,是苗疆门户,土司的地界,那里的女孩一辈子没看过列女传,她们的父亲是军户是土民,有的是刚刚归附朝廷的彝人、苗人,她们的母亲,兴许一辈子都没有出过寨子,你去沅洲,不是锦上添花,是雪中送炭。”
唐素期神色凝重起来,却也一言未发,只是安静的看着皇后。
倏地,她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双手又紧了几分。
“朝廷刚刚平定土司叛乱,永宁改流,水西归附,乌蒙、芒部输诚,可刀兵能压服人,却压不服人心。要想这些土司和苗民,真心实意的归顺朝廷,光靠兵马是不够的,还要靠书本,靠教化,你教出一个女弟子,她回去做了土司的妻子,就会把中原礼仪带进那个寨子,倘若她生了儿子,就会用孝经教他做人,她若生了女儿,会教她读列女传,见识那些有胆略,有气节的女性,知道合于意则行,不合于意则止。十年、二十年之后,那里寨子长大的女孩子,会叫朝廷一声天朝,而不是仇人,这就是本宫让你去沅州的道理,你教的不只是一个女弟子,而是西南几百年的太平。”
唐素期想了许多皇后邀她入宫的原因、用意,却从未想过,会是如此。
皇后生父,是内阁首辅冯阁老,真正的肱骨之臣,朝廷重器。虽然年事已高,兴许再过两三年,便要致仕,但其在朝廷之中的威望,却是无人可以比拟。皇后能有这样的深谋远虑,似乎应该在情理之中。
见唐素期没有面露为难,脸色依旧平静,始终看着自己,面上除了稍显意外,再无其他,皇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陛下那边的敕谕也会下来,世子也会外放去偏沅地区,你们都在沅州,夫妻在一处,相互扶持,要比远隔千里好的太多,本宫知道你肯定舍不得顺天,舍不得你父母,但我也能看出来,你不是那样甘愿困在深宅大院的女子,你有见识,也有胆略,沅州虽远也艰难,但那里你可以施展你的能力,做你自己的事业,不再是执掌中馈,打理侯府。”
“我话说了这样多,自然是希望你去的。倘若你不愿意,就当我未曾提过此事。倘若你愿意,不日,我便下一道懿旨,命你提调沅水女塾,总理偏沅地方女教事宜,有了这个,也方便你做事。”
“夫人考虑清楚,若是答应,三日后便遣人送信来宫里,若是不愿,我也不会勉强,权当今日只是一场小宴,我也未曾说过此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戌时末, 黎承安沐浴完换了寝衣,从耳房进了寝室。
外院早已一片漆黑,只有卧房靠窗处还点着灯, 烛火莹莹, 将人影映在支开的窗牖上摇摇晃晃。
黎承安甫一踏入内间, 就看见斜倚在美人榻上的唐素期。她罩着一件湖蓝色锦缎披风, 纤细的手自披风中探出, 衣袖滑落些许, 露出一截莹白的皓腕。此刻她手中拿着绣绷, 正专心的下针。
离得一丈远, 也能看清绣绷上的花样。
藕荷色的锦缎上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牡丹。
还没完工,已见其精细模样。
黎承安就这样安静的站在旁边,直到她落了真将绣绷放到一边,又抬手揉了揉脖颈,他顺势将手覆到她脖颈处, 帮着她一起揉按起来。
唐素期收回了手, 朝后看了一眼,“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都没听见你说话?”
“是你太专心了,我过来了也没有察觉。”
才说完,他又凑到她身边坐下。美人榻本就窄小,他这样一挤过来, 堪堪能容纳下一人的位置就没剩下多少, 唐素期正要开口说他,却又被他带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倒是不挤了,就是坐在他身上, 他实在很难再专心绣那蝶穿牡丹。
已经很晚了,也差不了多久,索性就明后天再做。
她将挪到一边的绣绷放好,“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罢。”
黎承安倚在她肩膀处,歪着头,凑到她耳垂轻轻啄吻,两手环着她腰,久久都没有离开。
实在被他折腾得有些痒,唐素期抬手去推他,因为没使多大力气,好一会儿他才松开。
“时候还早,再坐一会儿。”
唐素期无奈的摇头,“得亏现在还是春天,再过些时候天气热了,这样可得闷出一身汗。”
“那更得珍惜这段时日才对。”
她垂眼轻笑,“蹬鼻子上脸。”
方才专心绣着绣绷上的花样,唐素期没有空闲去想旁的事情。现下闲下来坐着,便不自觉想起下午时进宫那会儿,皇后给她说的话。
这是大事,无论皇后说不说给她时间考虑,她都不会那样轻易答应下来。
沅州一带,她定然是要去的。
前夜答应过黎承安,她会与他一起共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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