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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懦弱寡夫被逼再嫁》18、赴远途(第1/2页)
次日是重复前一天的行程。
到丽水堂时季渔问他和朝春意族试如何,云圆今日又是被赶下床的,垂着眼皮不爱说话,季渔于是看向朝春意,春意迟疑片刻,挤出句蛮好。
季渔神情无奈,更赖着云圆不放。
云圆叹口气,“不是你说的小孩子打闹没看头——我就守了半天,那半天里最出挑的是青回,其余的倒没什么。”
季渔长长哦了声,满意道:“果然如此”
云圆瞟他一眼,猜他多半是又和云间之打了什么赌。
混过早课的一个时辰,就又要去演武场接待朝气蓬勃遍地乱窜的小辈,云圆慢吞吞将软榻茶几收进储物器,抬眼去看季渔,还未张口,季渔抢先说:“外头晃眼得厉害,我是不会陪你去的。”
云圆嗔他一眼,侧首向春意,春意嗫嚅道:“云青烩、不许……”
好罢,云圆只好孤军去也。
云青昭静立路旁,身侧还是他那位黑衣的低调好友,李姓丹修应是还未出关。
黑衣剑修虽看着阴翳,本性却良善,昨日他也选了一处比试台作裁判,云圆无意间听到他说话。
除去裁定胜负之外,还额外多说了小孩有哪些缺陷,并细细讲明如何补足,声音低缓平和,很是耐心。
走去练武场的路上实在无聊,云圆看了时千好几次,注意到他腰间左右各有一柄短剑,兽皮鞣制的鞘黑红发亮,一看就是常常保养的心爱之物。
两柄短剑未出鞘,却仍能感觉到森森寒意,想必品阶不低,多半就是黑衣剑修的本命法器了。
云圆自然而然惦念起亲生儿子云青昭,同样的年纪,天赋与修为更高一筹,他却还没有本命剑。
储物器存有数柄宝剑,全都随取随用,作耗材般,也就剑宗发的那柄普通青竹剑从始至终,一直在主人身畔当值。
想来想去,想到他自己。
他也没有本命法器呢。
剑修多潇洒,可惜他是不会有仗剑的那天。
云圆记得丈夫给幼时的他做过一柄木剑,仿照自己的本命剑所制,后来因为玩耍时误伤手背,被拿回去封存了。再后来就是一把礼剑,并未开刃,在一次御剑时不巧撞上天雷,修养大半年之后,云氏再不准他碰刀剑之类的东西。
云圆悄悄向往云氏之外的天地。
御剑,乘舟,与间临哥一道。
可惜他未曾等到那一天,丈夫故去,他便只能常年守在院中,作一深闺寡夫。
毕竟,外界对双儿而言实在危险,他们天性如此,娇贵弱小,只适合呆在宅院里被豢养着。
云氏也一直照此养护圆圆。
除却见过的太多相亲对象,李时二人是云圆这些年唯一接触到的外来人。
因为不是预备夫主,还多了层儿子好友的身份,云圆对时千的态度很柔软。云青昭总爱对云圆摆脸色,搞得云圆很多事情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就自发寻到了好心的时千。
他把时千当作需照料的小辈,并没有如李医仙之流的防备,但毕竟双儿与男女之间需要避嫌,于是他只在云青昭也在的时候主动向时千搭话。
听得次数多了,云青昭偶尔也会主动和云圆说他这些年在外历练时经历的惊奇诡事。
只是和时千比起来,云青昭说的少多了。
常人的修行方式与双儿天差地别,不好与双儿细说,怕他们听进去了多思多想——这是云青昭的顾虑。
他的顾虑是很有道理的,双儿被拘久了,难免向往外界,常有不经事的双儿偷偷跑出去玩耍,云青昭见过许多因此在大街上被训斥的双,便对小爹多有防范。
只是防范得有些晚,他小爹又是个出奇爱多想的双儿。
安静柔顺,不妨碍心中悄生遐思。
云圆心中有了计较,只暂时不敢与云青昭开口。
又过两三日,闭关数日的李文寺终于练成丹药。
他是在半夜出关的,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住在隔壁的云圆被他吵醒,下床推开窗一看,便见得头顶大片霞光,深夜映作极光,是伴生异象。
云圆听时千说起过他们前几天的外出,李文寺在一场拍卖会上拍下了压轴的上古建木,想借此突破四品药师,此时再看,应当是成功了。
云氏子弟多剑修,主攻伐,云圆甚少接触灵力温和者,不免靠着窗多留了会儿,感受霞光散去后,裹挟苦香的灵气。
“灵心。”他想起小楼里落灰的灵器,把在外头守门的灵心叫了进来,“三姐之前不是送了我一个聚灵盘?你去找出来,记得明早送到文寺那去。”
二十出头的四品药师,真是天才多少年,天赋比之早早出名的李皎月竟也不差什么。
他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云圆追忆过去,百年岁月,无非划作有和没有云间临的两半,都罩在同一宅院之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是这样乏味空泛的余生,也不被允许。
夏夜晚风苦闷,云圆将窗户大大打开,也没有觉得多清凉些。隔着门,灵心在外低而沉的应了声,陪主人默立半晌,待隔壁归一苑上方的霞光褪尽了,才又说:“夫人,丑时了。”
“这个时候,昭昭定然还醒着。”云圆喃喃自语,片刻缄言之后,他转过脸看向门那边,心念微动,门便打开了,露出半道抱臂倚着门的黑影。
他轻声唤:“过来呀,灵心。”
叫狗一样的叫法。
待人走近了,却是问:“你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去哪里?”
把狗叫进门,说他要弃养狗,问狗有没有选好流浪的地方。
灵核一时震颤,幸而灵心会屏蔽胸中感想,平静回:“哪里都好。”
云圆的目光没有落在他身上,心神飘远,目光茫茫然。
“青昭也要走了,说是去北州……北州好不好?”
他自言自语:“好不好的,我也不知道,十几年才回来,没多久,又要走,我都还没有记住他的变化——灵心,你和青昭一起去北州怎么样?”
半垂玉面,素衣如洗,泠泠月色下,衬得人孤冷飘渺。
灵心不想去北州,但他知道真正想去的是谁。
脑海里萦绕许久的、大逆不道的念头复又浮现,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清晰。他闭眼又睁眼,再克制不住,满怀情谊自喉口溢出一厘。
“圆圆,我带你去北州。”
太离奇,云圆只当他在说玩笑话哄他开心,牵唇温和地笑了笑,轻声说:“那姑姑他们怎么办。”
他仰头去看天上的月亮,今夜月光格外皎洁,亮堂堂,将云圆内心也照地纤毫毕现。
他忽而有了胆量,目光越过院墙,直直落在归一苑处。
“我要去找青昭。”
“灵心,你去把阵盘拿来吧,我一并带给青昭。”
灵心与他向来心意相通,闻言来不及失落,皱眉道:“我知夫人所想,可公子必不会同意,你……”
云圆却已然打定主意,“我自有我的打算,你不必思虑什么。”
他鲜少有固执的时候,可一旦认了死理,任谁来都是无用功。灵心便不再多言,飞身往小楼处寻主人要的聚灵盘,待他再回来时,云圆已穿好了外衣。
他近年偏好寡淡的颜色,今晚却是个例外,或许是为讨儿子的欢心,云圆翻出了少年时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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