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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春日雁回[京圈]》80-90(第8/27页)
醒醒轻轻把搭在她身上的手臂拿下,赤着脚,走了出去。
谢凛这个房间带着独立的阳台。
初冬冷,她裹了羊毛披肩,坐在藤椅上,“你怎么知道的?”
“上新闻了啊,虽然不是央闻,但都是一个圈子的,这事只要有官方发声,藏不住的。是不是你家老谢做的。”
叶醒醒轻声说,“大概是吧。”
她最难过的那段时间,和万宁窝在徽明斋的园子里,她给她讲了乔作忱的事情。
万宁这不受委屈的小姐脾气起来,攥着拳头恶狠狠的说,“就应该让这对狗男女偿命!!”
后又泄了气的坐了下来,“但是蒋家这般门第,别说咱俩了,谢家动一动都要思量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谁人能不知道的道理。
现下万宁笑的畅快,“你等着,若是有那个姓乔的第一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阿宁,”叶醒醒喊住她,“我不想听到他的消息。”
父亲这个字太沉重。
它像是唐僧的紧箍咒,总是会在提及时让人头痛欲裂。
她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乔作忱的事情,不论好的坏的。
她姓叶、姓蒲,独独不姓乔。
万宁懂她,立刻应声,“好,醒醒,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了,你不在,我的手作周边都做的不够有味道,粉丝都在呼唤你。”
叶醒醒柔声哄着她,“过了冬天,等师傅状态好一些。”
但她知道,这句话也是在哄自己。
叶守诚现在的状态,虽没有进一步恶化的模样,但医生说,也不过是几个月的光景。
他没有接受系统的治疗,便不会有所谓的医学奇迹。
她再回到京市,叶醒醒吐了口气,这句话太残忍,太难以让人接受。
只能是师傅去世后。
蔼苍的冬天啊,那么潮湿那么阴冷。
与京市干冽的风不同,与下着大雪,一地泥泞的槐荫胡同不同。
以前师傅每每说起,总会加一句,“哎呦,等你们都大了,我就回去,找个山窝窝,养点鸡,养点鸭,收点鸡蛋,给你寄过来,你太瘦了,补一补。”
饶是在京市这么多年,人人喊一声叶老师,师傅也还是觉得,鲍鱼海参,都不及一颗鸡蛋的营养来得实在。
他说大城市的鸡蛋都是速生的,吃了激素长大,人也跟着长得快,但人就应该慢慢长大。
他说醒醒啊,师傅还能撑几年,你不着急,慢慢长大,师傅等着你。
可师傅啊,叶醒醒想,我长大了,你怎么就要不在了。
你还答应过,要给我照看宝宝,怎么就失信了。
她的面颊潮湿着,也不知道是蔼苍的雾气还是无声落下的泪-
临近年终,叶醒醒要把谢凛撵回京市。
他在这里断断续续住了三个多月,着实不太像话。
村子里人来人往,阿姨大爷,之前都盛传她和曹程的婚事,后来托了毕昊坤一张嘴出去解释。
逢人就说是叶老先生迷糊了,乱点鸳鸯谱。
村子里的人知道叶守诚的病,将信将疑,这事也便过去。
好难得把这件事情压下去,自然又有人问那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是不是叶小姐的新男朋友。
倒是和几年前来过的那个长得有些像。
但老人家们,换件衣服就不太记得脸的记性,也分不出到底谁是谁。
是以话口就变成了,叶小姐和那个好看的男人是不是好事将近。
有大娘拦下谢凛多问了两句,“叶小姐可是我们这村子里最漂亮最聪明的姑娘,小伙子出多少彩礼?”
谢凛端着笑,装温柔得体他是最会的,耐着性子的解释道:“大娘,我们那里兴万里挑一。”
“一万一啊,不行,那是以前的老黄历咯,不要欺负我们醒醒没爸没妈的。”
谢凛的笑容满,“百万一。”
“哦呦,”大娘眼睛睁大,坐在木椅上,冬日的蔼苍冷,他们却不怕似的,坐在巷口,逢人就说两句,“叶家那姑娘厉害了,人家小伙子出一百万的彩礼钱。”
到了后来有人来看叶守诚,都会笑着加一句,“老叶啊,你把醒醒养得好,嫁了个高门大户的人家。”
叶守诚人虽然记忆偏差,人却是清醒的,听得懂这些话,也扯着笑容,“好啊,醒醒好啊。”
叶醒醒就越发觉得谢凛不能再在这了。
谢凛却不乐意,把人揽在自己的腿上,好难得才哄到手,都没有捂热乎就让他走,他哪里能让,“不是答应师傅要结婚的,婚礼总要办。”
“你是打算让谢家人把你开除家谱不成。”
她和曹程尚且可以打着结婚的旗号偷偷糊弄一下叶守诚,可谢凛是谁。
若当真在这摆一桌,明个京市都要翻了天。
别说谢仰山,怕是谢秉义谢老将军都能撑着拐连夜追杀过来。
她绝不当这个所谓的“红颜祸水”。
谢凛不以为意,拨弄着她的手指,玩得起劲,“才不会,全家都知道我为了追你追到这里,到时候只会为我祝贺的。”
这话说的没边没谱,叶醒醒不信他。
捧着他的脸,耐着性子的哄,“婚礼的事情我自然能跟师傅蒙混过去,你就回去吧,小年都有家宴的。”
这话说的谢凛一颗心涟漪。
两个人前几年在一起时,每逢过年,她其实都在蔼苍,谢家家宴的时候她没有正式见过,也不过是两个人电话时随口闲聊的内容。
她却还记得,也不算彻底的没良心。
当下手不安分的探入叶醒醒的衣摆内,被她猛地擒住了双手,“谢凛,我们在聊正经事。”
“食色性也,这也是正经事。”
叶醒醒哪里肯依他,一只手抓一只手,把他固定在自己的身体两侧,喊了声他的名字,“谢凛。”
谢凛把头探向前,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额,“宁宁,我有点怕。”
他不敢走。
扔着京市的各种工作和应酬不去,任凭彭舛和沈默给他打了数个电话,他也四平八稳的。
回去的那几次,也不过因为蒋家毕竟是大家,想要彻底撼动,仅靠他们尚且不行,他这才不得已的出面。
却也总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也不过是担心,三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那年也是寒冬,他放着她回来照顾叶守诚。
也不过是一个冷冬,再回去,她就冷言冷语的提了分手。
小丫头发起狠来,最是知道怎么让他束手无策。
他不敢去赌。
“不会的谢凛,”她喊他的名字,舌尖抵住上颚,人面色柔和,娇娇气气的一个,给他唇上落了个轻吻,“盖章作数,我绝不跑,好不好?”
情深不寿,她向来懂这个道理,“回去吧,我相信你会爱我长长久久。”
他总这样为了她不顾一切,怕是谢家有心让两个人在一起,也会生了异想。
谢凛被她吻着,一颗心湿热,泄出无限的情绪和怅惘。
哪怕到了这样的地步,小姑娘还在为了他着想。
替他考虑着谢家,替他考虑着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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