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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池中物》50-60(第18/25页)
。”
虽然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同胞兄妹。
但她对沈季序, 天生就有一种被压制感,血脉里自带的畏惧。
就是怵他这人。
既然林越洲现在还不好插手他们兄妹间的家事, 只能寄希望于姜南。
好歹是亲妹加女朋友闺蜜, 他总该看在姜南的面子上,对她这个发着烧的人手下留情。
说到底, 她还是担心发布会上公开身份会惹来沪上的麻烦。
“南南宝贝~”
沈意压低了声音,试图用姐妹情深感化她,“你”
话才开了个头,就被一道低冷不悦的音色猝然打断。
“要我过来请你?”
沈意一噎,半个音节都不敢往外冒。
说来也怪。
沈季序就只是斜倚门边, 视线远远地朝她身上一掠, 没有半分多余的凌厉。
可她就有种死定了的错觉。
左右躲不过。
沈意拢了下外套,长出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朝他走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意出了院门,便殷勤地凑到沈季序跟前。
极热络的先发制人, “哥,我看那个新策反响不错,你辛苦啦。”
这是沈老爷子打小给她养成的习惯。
每天再忙也得抽半小时关注国内外时事。
揣摩各地政策逻辑和细则差异,精准捕捉风向标落在哪里。看清官媒的态度,理顺财经的逻辑,洞悉上面的具体动作。
沈季序并不意外。
他微眯了下眼,要笑不笑地睨着她,“少给我戴高帽。”
热脸贴冷屁股,早已习惯。
兄妹俩默然相对十几秒。
沈季序刚朝她抬手,沈意立马条件反射般后退半步,警惕又抵触,甚至下意识想抵挡。
他悬于半空的手背微晃了下。
眸色深如寒潭,望向她时,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寒凉,“林越洲对你动过手?”
会错意了。
他只是想试一下沈意额头的温度,不是要收拾她。
沈意讪笑了下,“怎么可能。”
她伸着脑袋往前凑,乖乖巧巧地把额头送到沈季序手边贴了下,“喏,不烧了。”
温度确实降了不少,只是低热的余温还重。
沈季序面色很淡,眼底的郁色浮沉不消,只是面上不显。
他低头咬了根烟,没点,语气闲散。
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漫不经心,不是商量的态度,而是通知的口吻。
“囡囡这两天想去观鲸,我不放心,你陪着一起。”
他掀了掀眼皮,又补了一句,“走我帐。”
不放心?
他不放心的是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沈意只是梗了下脖子,就被对面一个抬眼审视,硬生生把后续的所有振振有词都憋了回去。
沈意大脑一片空白。
没败下阵来,更像是一种妥协。
“我们走了。”
沈季序到底没点燃那根烟,转头就要离去。
可步子刚抬,身后就传来一声叹息,无奈又委屈。
“为什么?”
沈意低着头,闷闷的,“总把我当孩子呢?”
不大的声音,字字清晰。
厅内两人听不见,也看不出口型,她被沈季序的背身挡得严严实实,连一点空隙都不留。
沈季序脚步一顿,身形也是。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而是大步走向姜南,揉了揉她的脑袋,难得温和的态度。
“走吧,我们回家。”
姜南勾着他的手,又往沈意的方向看了眼。
她依然站在原地,安安静静,不动不闹-
第一条路行不通,她自然要另辟蹊径。
只不过林越洲似乎也存心避开这个话题,她在床上软磨硬泡半天,旁敲侧击地绕了无数个弯,都被他游刃有余的避开了。
几番迂回试探纠缠下来,他滴水不露。
“没得商量,沈意。”
林越洲懒懒散散地半靠在床侧,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这件事,我和你哥意见一致。”
他没有要与她温存的意思,喂她喝了补剂和退烧药后便伸手揽她躺下。
不算轻的动作,有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意乖乖照做,又在他怀里仰了下脑袋,还想试图争取。
沈季序是一块无法攻破又捂不热的铜墙铁壁。
但林越洲对她,有求必应。
“我们会把事情处理好。”
他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熄了灯。
下一秒,凉薄的唇贴着她的额角,温声引诱似的哄她,“宝宝,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蜻蜓点水的一吻,点到为止。
隐忍而克制。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有力的跳动,却多了几分紧绷。
她知道林越洲等她睡熟后要走,所以始终强撑着精神不肯闭眼。
不过不知道是退烧药的原因,还是补剂中某些胶原蛋白肽起了作用,脑子明明格外清醒,眼皮却沉得发懵。
再睁眼,窗外早已天光大亮,身侧床位冰凉。
“心机男!”
沈意闷声骂了一句,反手抽出身后的软枕往旁侧一砸,算是泻了心头火气。
门外佣人听到动静,连忙站在门外敛声屏气,小心翼翼地探头询问,“小姐,是吵醒你了吗?我这就让……”
其实只要沈意在家,她们都格外谨慎。
即便家里各个房间都专门用隔音材料填充,但林越洲出门前一般只会虚掩房门,留个佣人在外间守着,防止她醒了没人照应。
沈意摆了摆手,清丽的眸子带着恼羞成怒的怨气,态度也冷了下来。
“林越洲呢?”
能被留在沈意身边的,那都是人精,自然有那个机灵劲儿。
不论是语气还是连名带姓的称呼,都能判断出,她只是刚睡醒在闹脾气,没把火迁到旁人身上。
“先生还没回来。”
她一五一十地答,“昨儿凌晨时付先生来过,先生才离开的。”
佣人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懂得察言观色。
不多置喙主家私事,言行喜恶牢记于心又不多嘴,但事也分轻重缓急,要有眼力见儿。
沈意这会儿明显在气头上。
但凡有一句替林越洲遮掩隐瞒的,那才叫做不识趣。
见她迟疑,佣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小姐要用餐吗?还是我给司机打个电话?”
她倒是没什么胃口。
刚想拒绝,转头就瞥见林越洲故意放在矮柜上的药,摆明算准了她会因没胃口不吃饭,可又不能空腹服药。
沈意鄙夷地嗤了声,也没为难人,“想喝粥。”
佣人连“哎”几声,松了口气,连忙退了下去。
一个人安安静静用完,沈意正转着手机思量着该去剧组,还是该去找林越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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