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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池中物》70-80(第13/26页)
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视角,声线却轻地像雨夜的风。
“当年那盏长明灯,是我打翻的。”
沈意没有任何意外,视线也不曾偏移分毫,淡声道,“我知道。”
他信奉的天平,到头来不过是林越洲的施舍。
·
林家每年都会受邀出席国家级庆典。
位置很靠前,规矩也相对严格,一旦在公众面前露面就不得擅自离席,否则回家免不了挨罚。
受邀的后辈,默认为下一代继承人。
约定俗成的老黄历了。
恰好那一年,沈季序被接回沈家,沈意不需要抛头露面,也恰好那一年,林越洲第一次向林老爷子表露出自己后续不会从政的决心。
多方原因使然,让林末这把长期被林越洲压制的磨刀石,再次登上决斗场。
庆典前正值林老太太的十年丧祭,林末和沈意破例同往。
一盏人为推翻的长明灯,一场燃起的大火,沈意的证词让林越洲无从辩驳,成了罪魁祸首。
而林末顺理成章的接手了一切原本属于林越洲的资源。
就在大火发生前的半个小时,林越洲早已察觉长明灯被人动过手脚,才会把只需待在休息区等候的小沈意抱进宗祠。
“意意宝宝,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小沈意没听懂,但也乖乖点头,“好。”
“爷爷问什么,你都只要回答,是哥哥做的,明白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林越洲让她撒谎。
也不明白他后来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但有一点她始终坚定。
那就是永远相信林越洲-
雨雾蒙窗,光影浮掠,前尘过往被再度提起。
“当时所有人都在怀疑我,只有你,坚定不移地选择保护我。”
林末背身蹲在橱柜前,在一列低温保存的威士忌和Tequila中,抽出了最角落的一罐冰啤酒。
很常见的市售款。
随即又掏出了一瓶冰汽水,原本想抛给她,可在看到她手腕缠绕的绷带时,还是撬开口递到了她手里。
“为什么?”
沈意没立即回应,而是仰头喝了口汽水。
极速上升的碳酸气泡,极致的味蕾刺激,也掩盖不了瓶口满溢出的一点苦甜味。
两人像朋友一样,随地并肩坐在台阶上。
林末望着她的侧颜,她眼底赫然映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因为打翻长明灯的是你,但放火的不是。”
这事儿她也是前段时间才想通。
小时候她只知道要听林越洲的,从未往深层想过,以至于第一反应也认为林末双亲是为了把他送上林家继承人的位置才铤而走险。
可即便无法与林越洲相抗衡,有林家这颗燕京常青树,加上林末本身的能力手段,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第二个林越洲。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们又怎屑于自毁前程害了自己的孩子。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想保护林末。
远离林老爷子的掌控,和林家一切夺权纷争。
所以宗祠的那把火,只有可能是林末的双亲放的,林越洲是林家独子,不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只有林末,在当下那个时间点有动机和嫌疑。
林越洲算到了这一层,才会让年幼的沈意去替他们圆这个谎,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既是向林老爷子表明自己玉石俱焚的决心,也是想救他们这一家子。
可他显然忽略了自己爷爷的手段,和他对林末潜移默化的侵蚀。
没有父母能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当做垫脚石,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陷入近乎偏执的病态。
与其永远被操控,成为一个毫无自我的傀儡,不如以最偏激的方式彻底划清楚河汉界。
“说到底。”
林末听完沈意的分析后,无声地勾了下唇,掺着酒气的声线,听上去有种湿漉漉的迷醉感。
“你还是站在林越洲那边的。”
他没有任何表态,反而有些答非所问。
沈意也笑了下。
看着眼前人逐渐模糊的身影,摇了下头,尽力保持最后的清醒,“那就当我胡说吧,毕竟这条路,他们没打算让你走,是你自己走上的这条不归路。”
“什么意思?”
“支票。”
纪队上门那天给了她一张支票。
签章人的确是沈意没错,但票号代码却是纪队提前报备过的一串数字。
那张支票自签发起,流转轨迹就清晰可查,只在两个地方出现过。
燕京私人酒廊的顶层包厢内,沈意对他做出的弥补,而第二天,这张支票便出现在了花城的交易现场。
国内对于违禁物零容忍,只要有怀疑,就会迅速响应。
沈意也因此被当成嫌疑人。
“你父母当年,和你的手段如出一辙。”
她的感官正在涣散游离边缘,眼前满是重叠的人影,脑袋也开始变得沉闷。
可乐罐脱手,砸在地上,冒了满地气泡。
气泡崩碎发出的麻音,像极了父母逃亡那天晚上把他捆在床上时发出的细碎声响。
眩晕感层层袭来,眼前人影重叠交错,过往与现实纠缠不清。
在昏睡过去前,沈意说完了最后一句。
“他们,没想,牵扯到你,只是想,保护”
挤压变形的啤酒罐,尖锐而刺耳的划着心脏最深处的伤口,被撕开的那道痂,不停地往外渗血。
林末作为同辈中的佼佼者,林老爷子对他的干涉和摆布近乎桎梏,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
他们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儿子越陷越深。
所以在逃亡那天,他们没带走他,只伏在床前哄着他入睡,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去做真正想做的,我们永远爱你。”
但林末已经回不了头了。
引擎声离开装庄园的刹那,他也从床上挣脱了禁锢,驾车根据定位系统追了上去。
当年负责暗中调查这案子的,是纪队的恩师。
而下线,则是沈意的母亲和宋家。
前者以此赢得了后半生的自由权,却牺牲在追求自由的路上。
后者被林家在国内市场彻底摁死,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被迫远走海外经营。
林末转头看向倒在身旁的沈意,学着林越洲的样子,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勾着她的指尖轻捻了下。
嗓音轻的几乎湮没在雨声之间,无解的挣扎。
“谢谢,但,对不起。”
如果说前几天的沈意,还是只为了自保而刻意与他亲近,那今晚,他才真正看到了他童年记忆中最纯粹的那个女孩。
他忽然就不敢说了-
闷热,潮湿,刺鼻的腥味,是沈意醒来后的第一感知。
天已经晴了,一束金色光柱从头顶缝隙穿透而下,尘埃在光束里缓缓升腾浮动。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海浪声,低沉又浩荡。
“你还好吗?”
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沈意动了动酸乏的手臂,下一秒那道声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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