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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改嫁太子他爹》55-60(第10/14页)
他的心跳声,
在温热的水中泡着,宁韫眼皮愈发沉重了,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还没好好歇一会儿,宁韫便听到了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是李俶的声音。
她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
“……赫莫人昨夜袭了鹿州东的跑马场,杀了守军四十余人,掳走马匹三百余,鹿州总兵和燕州大英不敢擅动,急报请示陛下。”
见她醒来了,元昭帝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后脑,一下一下轻拍安抚,宁韫没有睁眼,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陛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依旧是不紧不慢,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对于他而言是烦恼。
“……让朔州总兵派人去探一探踪迹,不要轻举妄动,色禄罗人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李俶又回了几句话,宁韫迷迷糊糊地听着,听了个大概,似乎是朔州总兵请战,朝中几位大臣的意思是不宜大动干戈,派一员偏将带兵清剿即可。
李俶说完了急报,顿了顿又道:“陛下,有几位大臣已经在兴泰殿偏殿等着了。”
元昭帝颔首,说等等就更衣。
李俶应了一声,缓缓退下,只是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元昭帝肩头。
陛下的肩头搭着几根蜷曲的小手指,指甲盖是淡淡的粉色,指节细长白嫩,松松地搭在那里,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确认攀抱着的人还在不在身边。
方才李俶也不在这边侍奉着,是在兴泰殿为元昭帝整理密折,黄云忽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干爹,怎么办?陛下和郡主在玉芙殿里……已有两个多时辰了。”
往常陛下和郡主独处,最多也不过一个时辰,陛下是懂得惜福养身的,何况政务繁忙,便是再舍不得,也会顾及明日的那排,今日竟然两个多时辰了,殿门还是紧闭,也隐隐听得到声音,似乎还不到时候。
“儿子和宋天亭也不敢进去问啊,您走之前和我们说,陛下已经许多年不宠幸娘娘们了……”
李俶匆匆往玉芙殿赶,到了殿外,果然看见宋天亭也抓耳挠腮守在门口,他也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声询问,殿门忽然从里头打开了。
他瞧见陛下抱着郡主缓缓走出来。
小姑娘趴在陛下怀里,身上裹着他的外袍,严严实实遮住了她的身子,只露出两条白生嫩的小腿,搭在陛下的臂弯上,再往下瞧,脚踝处还泛着一圈淡红色的指痕,是被抓握过的印迹。
元昭帝抱着她,脚步走得很慢很稳,不时低下头去,在她发顶上轻轻亲一小口,目中怜爱毫不掩饰。
那目光和他在朝堂上俯视群臣时的目光判若两人。
然后他抬起眼来,看见了李俶。
只一瞬,那目光便从怜爱,变回了君王冷静审视的神色。
李俶此前一直觉得,陛下就这样和郡主在一起有些不妥,可是如今,他也释然了。
陛下是真的太喜欢郡主了。
李俶无声地退了出去,浴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宁韫从元昭帝怀里抬起头来,压低声音问道:“陛下,韫儿可以说话了吗?”
方才李俶在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一直在装睡。
元昭帝笑了笑,说可以。
宁韫便也不装了,趴在他胸口,仰着脸问道:“李俶方才说的,是不是关外赫莫人的事?是不是赫莫人抢掠了关外的大雍地界?”
元昭帝点了点头。
其实方才她已经听懂了个大概,可她偏要装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眨了眨眼睛,又问道:“那……应当不需要陛下亲自出征吧?”
若从私心来说,她不想的。
“韫儿听人说过,赫莫人早就不成气候了。当年他们余部逃进了山林里,几十年都没缓过来,如今便是有了此前那支叛军助力,想来也不成气候吧……甚至都不必派姑父前去吧?”
元昭帝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韫儿倒是很懂得。”
宁韫急忙撒娇解释:“不是呀……韫儿不是有意要干政的!韫儿……只是担心陛下。”
元昭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朕是在夸奖你。”
“多少密折都让你瞧过了,多少军报都当着你的面议过了。朕几时说过你干政?”
宁韫微微皱了皱鼻尖,便又得寸进尺地趴回了他身上,下巴垫在他的肩头。
“赫莫人虽然不成气候,但是朔州以北的色禄罗国却一直对关外虎视眈眈。”
他的声音沉下来,不再是方才逗弄她的语气,而是认真在和她分析局势。
“赫莫人虽然已经占据潜匿山林之中,可是关外毕竟还有大片平原。那里土地肥沃,水草丰美,不似鹿州东部那般荒寒。”
“朕更怕的,是色禄罗国借此暗中扶持赫莫人。让赫莫人在前头袭扰边关,他们在后头坐收渔利。若是如此,朔州边境便永无宁日了。”
宁韫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喜欢听他说起这些事来。
“朕想着,最好要一击杀灭。”
他虽然只是说想法,声音也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甚至最好,就此一路攻至最远的平原地带。敲山震虎,让色禄罗国彻底断了侵吞朔州的心思。”
说完,元昭帝低下头来看着她,宁韫没有和他对视,却也能明白他刺客的神色,知道他没有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什么。
他没有许诺自己一定不会出征。
“朕若是去了,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胸口和脊背上的那些伤疤,那些旧伤疤在热水里泡得微微泛红,和她方才挠出来的新痕混在一起,新的叠着旧的,像是画着他这半生征战的舆图。
她爱陛下,也知道他如何爱着大雍的江山,故而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
之后几日里,天气愈发热了。
虽说定州比京城偏北,可入了夏,该热的时候一样热得人喘不过气来,蝉鸣声从早响到晚,叫得人心烦意乱,冰鉴一刻都不敢停,宫人们轮着班地往里添冰,还是挡不住那股子闷热。
元昭帝忙于关外赫莫人的事,白日里鲜少有时间陪着宁韫,每日天不亮便去了兴泰殿,召见大臣,批阅奏折,往往到夜深了才歇下。
宁韫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她整日里待在玉芙殿,不是看书,就是写着什么东西。殿中各处书案小桌子,笔墨纸砚都摆得满满当当的。
甚至连去太后那里请安的时候,宁韫都是带着纸笔去的,陪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歇下了,她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挪到外间,继续写她的东西。
等元昭帝终于得了空闲,已经是三四日之后了。
午膳前,他批完了最后一份折子,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殿中安安静静的,他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竟没发觉宁韫好几日没来兴泰殿了,往常她隔三差五便要寻个由头来一趟,送一盏茶也好,送一碟点心也好,来了便赖着不走,一会儿说这朵花好看要插在他案头,一会儿说给他整理折子,总之就是要在他身边待着。
这几日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元昭帝让宋天亭去问问,看看宁韫午膳要不要来兴泰殿这里用。
宋天亭领命去了,不多时便回来了,他的神色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措辞。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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