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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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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您疼韫儿,韫儿才能给您看呢。”

    说完这句话,她便退了回来,重新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看着他。

    他做了二十年天子,软得硬的都见识过了,是不吃威胁这一套的,宁韫明白。

    她是故意惹他生气的,她已经算好了,大约陛下从这里把她抱进寝殿也就要六七步吧,等等去了寝殿里面,她还有许多要惹恼他的话呢。

    从前有些话宁韫不敢说,一来是畏惧天子的矜尊,毕竟那是大雍的皇帝陛下,九五之尊,就算是他再宠爱她,也是有一份敬畏留在心中的。

    二来就是怕陛下发现她的小心思,可是谁让他那日那样欺负她,逼她念那戏词,如今好了,宁韫是全然不在意羞了,就要说就要说!

    宁韫心里头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只是她没算到陛下不为所动。

    好像方才那句话没有让他不快似的,甚至他还微微颔首,像是在说:“朕知道了。”

    而后就把宁韫留在了原处,在她腿侧重新开辟了一小块地方,润了润笔,目光落在折子上,继续从容专注地批阅,只当她不存在一样。

    宁韫盯着他瞧了半天,好几次想要开口,都忍住了,甚至她径自滑下了御案,赤着一只足走到一旁,搬了一只圆凳来放在他身侧,他也没有表示什么。

    她坐在圆凳上,脚尖点着地面,歪着头看他的侧脸,看着他握着笔时格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不就是装模作样吗?她也会!

    宁韫哼了一声,在一旁规矩地替他研朱墨,可是瞧着他一心扑在政务上冷冷淡淡不为所动的样子,她的身子便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

    元昭帝还是不在意她,好像那些密折有多大魅力似的,只有当宁韫一点点得寸进尺,下巴也快要搁到他肩头上时,他忽然抬手,用笔杆的尾端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他仍旧看着奏折,头也不转地说道:“韫儿,朕让你动了么?你这是做什么?”

    宁韫撇着嘴,却也不好辩驳了,免得被他拿住话柄,被他说她在和这些密折争宠。

    他用的似乎是一支新笔,笔杆不知道为何格外冰凉,宁韫想看一看,才伸手去碰他,指尖刚触到他,就被翻手扣住了。

    元昭帝终于转过头来看她,却也只有一眼,就松开她的手腕重新提笔蘸墨。

    宁韫最吃他这一套了,若是凶她欺负她,她还能哭一哭闹一闹,眼泪对付他,可是偏偏是晾着她,这样可不行。

    如今她也不想着输输赢赢的事了,苦闷地哼了一声,上前抱他的手臂。

    “您都批了一上午折子了,肯定累了吧,韫儿帮您按一按不好吗?”

    这一次,元昭帝没有把她推阻开,宁韫心里窃喜着,正在他手臂上讨好地蹭,把手搭在他的肩头,他忽道:

    “韫儿趴到案上去。”

    她茫然抬起已经有些羞红的脸,抿了抿唇,假装是没有听到。

    元昭帝将笔搁在笔山上,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宁韫,将她发髻上唯一装饰的小绢花摘了下来,挑眉道:“父皇也累了,韫儿不是来陪着父皇的吗?”

    他捻着那朵小绢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韫儿不是要替朕解乏么?”

    宁韫还未来得及应声,便被他一手揽住腰肢提了起来,而后按在了御案上。

    桌上可怜的奏折又被推到一边,已经所剩无几了。

    宁韫双脚也沾不到地面,手被反剪在身后,陛下只用一只手就能扣住了她两只手腕,低头在她后颈正中那块微凸起的骨节处亲。

    宁韫下意识把脸侧过来,等着陛下吻她,却看见他重新拿起了朱笔。

    他居然把她捉到了案上,让她看着他批奏折?

    宁韫委屈坏了,叫着父皇叫着陛下,元昭帝也回应了,他把手头的折子往上推了推,也俯下身来,半揽着宁韫抚她后颈,另一只手专注地批阅,为了不让她说话,还从一旁匣中拿了一支新笔,轻轻抵在她唇边。

    “韫儿给父皇拿好。”

    什么拿好……分明是咬好。

    瞧着她也不能说话了,元昭帝很是满意,他想,等过些时候,还是要再换一个大一些的御案。

    宁韫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她如今必须要和奏折争一争宠了,便小声哀求着,求父皇不要再批奏折了,陪陪韫儿好不好。

    他怜爱地抚了抚宁韫的面颊,而后捂住了宁韫的眼睛,这一次朱笔落在了宁韫的肩头,湿凉的墨汁在宁韫肩头游走,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韫儿别乱动。”

    他安抚着宁韫,让宁韫猜猜他在写什么。

    起先宁韫以为他是在写字,可后来她发觉陛下是在她肩头画画,那里是……她肩上益州落水时留下的伤疤。

    这里的疤消不下去了,宁韫每日更衣都能瞧见,看得久了也就不觉得突兀了。

    那日她和陛下一起沐浴,因为担心他可能要出征关外,便总是摸着他身上的疤痕不放,陛下便也摸着这里,他好像提了一句,说这里可以画上花儿遮住。

    大雍女子夏季里喜欢穿轻薄的纱衣,轻薄透亮,可以露出肩背轮廓,故而已经成婚的女子会在肩上彩绘,漂亮的图案与纱衣相得益彰,若隐若现,别有一番风情。

    他在给她伤疤处画着花儿。

    元昭帝捞起宁韫的腰,将人翻了个身。

    她从趴着变成了仰面躺着,对上了陛下的目光。

    宁韫猜出来了,却也没得什么奖赏,他抽出宁韫咬着的那支新笔,转而手指探入她口中,指腹轻轻压着她的舌面。

    他说要让宁韫帮他把这支新笔润一润,却不去一旁涮清水,反而笔头去蘸取她唇角的涎液。

    狼毫笔尖勾勒着宁韫的唇线,惹得她唇瓣一阵酸痒,愈发红润饱胀。

    她身上怕痒的地方可太多了,万幸陛下只是用笔尖扫一扫她的唇珠,不然去了旁处,宁韫真是连哭的功夫都没有了。

    他俯下身,凑近宁韫耳边,呼吸拂过她耳廓上细细的绒毛,声音低沉问道:“毛笔还有些干,这要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臣哪个州府奉上的狼毫笔,笔头远比一般的狼毫粗硬,笔杆分明是竹子做的,却和玉一样温凉。

    这笔的笔尖方才只在宁韫唇角触了几下,自然里头还是干的。

    宁韫委屈地说旁边有水,亲着他的手指,讨好着他,可是元昭帝偏说那里碗盏里的水不够清了。

    他捞抱起宁韫,在她鼻尖亲了一口,说就要画好了,等新笔开了锋,他再取一点墨,就好了。

    就是苛政猛于虎呀,这就是天子不知道百姓疾苦呀!

    宁韫在心里头恨恨地想。

    他说得这样轻松,落到了宁韫头上那可真是苦不堪言,狼毫笔才勾画了几下,哼咛声里就添了娇意,在他指节上留下齿痕。

    宁韫两只鞋子都掉落在了地上,一点水珠从她垂落的脚趾上凝聚,砸在了她那杏色小鞋的鞋面上。

    元昭帝拿出手指,在宁韫面颊上擦了擦,转而俯身吻她。

    两人把御案弄得乱糟糟的,好好的密折都被推挤到了地上,如今一本也没有留在案上。

    他终于画好了那幅画,拿来一旁的小铜镜,让宁韫看。

    他在她肩头画了一枝斑枝花,那里狰狞的疤痕如今已经瞧不见了。

    斑枝花又名琼枝,烽火花,花开的时候一片红艳,远远望去像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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