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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高塔之下》11、高塔之下(第1/3页)
“这么多哨兵挤在一起怎么住啊。”
“别说了行吗?营长的铺盖就在我旁边呢,我倒是希望她把精神体收回去,那呼噜打得震天响。”
“营长的精神体不是一头野猪吗?猪也打呼噜?”
“你自己来听!”
话音刚落,昏暗的走廊传来一阵沉闷的鼾声,犹如发动机,震得供热管道都跟着抖。
突发事件使营区临时封闭,相关哨兵被统一安排住宿。
床铺不够,大家索性把铺盖搬出来,沿着走廊墙根一字排开。
什么军衔高低、职责大小都顾不得了,谁能抢到暖气旁,谁就是寒夜里的佼佼者。
原本单人单宿的哨兵们挤在同处,个个五感敏锐,一群人被折磨得睡意全无。
沉寻洗澡回来,就被一只拖鞋拦住了去路。
“老实交代,你今晚怎么坐大首席的车回来了。”
沉寻头发还湿着,水淋在皮肤上格外难受,“什么怎么回事?”
“继续装!”
又有几颗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
那名队长挑起眉毛,煞有其事地比划道:“我可亲眼目睹了,你那一把飞扑,差点没把大首席给勒死。”
沉寻无奈,“那怎么办,难不成看她被英子拍死啊。”
明早不用出勤,营长的宝贝猪猪呼噜打的震天响,哨兵们索性也不睡了,围着沉寻打趣起来。
“唉?咱们首席不是有亢进症来着?不是说受不了哨兵靠近吗?我记得那个…..叫什么….”
一旁的人提醒,“许培铮。”
“对对!”
那哨兵想起了轰动一时的北境大新闻。
当年黑爆来袭,许培铮曾被降职调往特遣先锋队,后来又因与大首席配对一事,闹得满区皆知。
“听说许培铮链接前还得意得很,结果刚链接,当场被反噬到进了医院。说是神经灼伤了,躺了一周才下床。”
新兵一头雾水,“啥是亢进症啊?”
“向导对哨兵的强烈渴望过敏。”另一名哨兵来了兴致,“哨兵越想靠近就越排斥,严重了就会攻击。”
“那大首席岂不是没法找哨兵了?”
“谁说向导非得找哨兵了?咱们大首席那能力,那样貌,即便没有哨兵,她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这一打岔,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话是这么说……”还是有哨兵忍不住遐想,“但我还是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哨兵能让大首席不过敏。”
“说不定就得找个普通的呢?!咱们沉寻不仅坐了大首席车回来,那一把飞扑,咱们大首席也没推开啊,或许真有戏呢,是吧沉寻?”
哨兵们笑作一团。
只有坐在门边的姜禾没笑。
她军靴还没脱,手里拎着几包饼干,她一直坐在沉寻身旁等她擦头发,但却听战友聊起这没营养的八卦。
“好了,忙了一天都不困啊?”
姜禾和沉寻同岁,是特遣突击队的队长。从军校出来就一直在北境服役,论资历她是大前辈。
身在突击队服役,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活,平时不爱玩笑,训起人来爱摆一副臭脸,队员们都有些怕她。
不过姜禾对沉寻的偏袒,在营里早已见怪不怪。
有队员委屈,“队长,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大首席的事用你们几个操心啊?”
手下的兵故意拖长语调,捉弄起姜禾,“可那是大首席亲自送沉寻回来的呀!!!羡慕死我们了~”
姜禾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
章知朝是什么人?
掌握生杀大权的大首席,善于政治斡旋的边境官,以铁腕统军的掌权者。
北境各大军团纷争多年,军务处与防卫署又各自掣肘,这背后牵扯着数不清的利益关系。十年来,从帝都空降的长官们一批接着一批,来时有多踌躇满志,走时就多灰头土脸,唯独章知朝稳稳坐在这个位置上。
前些年章知朝在议会上公开支持太子改革,今年转头又与保守派达成妥协。今日提拔的军官,是她明日用来制衡皇室的棋子。
在章知朝眼中,哨兵的性命又怎会比权利更重要。
沉寻入伍才三年,会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只有倒霉的更快。
更何况今晚的事情….实在蹊跷。
狂暴的哨兵都是沉寻队里的人,队长又已经牺牲,如今只剩沉寻这个副队长来承担责任。
这帮没头脑的哨兵只会打趣她和首席的那点事,却没想过明日军务处正式介入调查,沉寻铁定是第一个被叫去问话。到那时,谁还管她是不是坐了章知朝的车回来。
被姜禾训了话,原本热闹的走廊安静了大片。
姜禾将沉寻拉到拐角处,顺便递上了毛巾,“你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目前还没事。”
沉寻笑着接过毛巾,认真擦头,“不过说来也怪,整个队哨兵就剩我和老周没事,看来今晚还是得注意观察一下。”
姜禾问道:“老周手术如何。”
“恢复的不错,毒素没侵入。”
这样说着,沉寻更觉得奇怪。
上周她和罗英几人任务途中寸步不离,厮杀后的外伤都及时打了隔离针,若是真有污染残留,她们早被拦在城防所外面了,为什么等到今晚才集体发作?
而老周是队里唯一个被感染却没死的人,如今好好躺在医院,也没有狂暴的消息传来。
或许…..
沉寻想起了自己的图景。
当时她为老周吸走了毒素,后来又被许童撞见屏障破损,及时进行了疏导。难道是因为这样,自己才阴差阳错地躲过了这一劫?
沉寻正想着,姜禾忽然把几包饼干塞进了她手里。
“喏,给你的。”
“你又去补给站了?”
“嗯,多换了一份。”
沉寻低头看着黄色包装纸。
这是补给站专供哨兵感官调节用的饼干,里面有不少镇静成分,嗅觉过载时吃上一块,不仅能解馋,还能缓解敏感。
对沉寻来说,这饼干比向导素更好用。
不过这饼干只能拿任务积分换,并不便宜。
同样身为哨兵,沉寻知道积分难攒。每次进入污染区,从游离体上采集精核要统一上缴军部,再按精核品级来核算积分。
品级越高的精核,积分越丰厚。积分不仅能兑换额外的生活物资,也可以攒起来折算成现金。
但污染区伤亡率居高不下,前线哨兵一般舍不得拿积分换零嘴,多数都换成钱汇回家里。
沉寻见姜禾连撒谎都不会,将饼干推了回去。
“我不要。”
“干嘛不要,又不是临期的。”
其实这饼干,姜禾在沉寻出任务之前就换好了。
前段时间她总听沉寻抱怨宿舍里总有股怪味,夜里被熏得睡不好。姜禾知道沉寻排不上疏导名额,神经格外敏感,特意去补给站给她换的。
可惜两人分属不同岗位,出勤时间总错频,饼干在柜子里放了好几天,一直没交到她手里。
在特遣队服役,谁也不知道一趟任务能死几个人,她最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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