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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凤来仪》188、寒衣节(第3/5页)
说着,便举杯与全泰碰杯,众人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后,众人才放下茶杯。
莫尹问道:“全大人,如今这京畿已乱,不知二皇子下一步有何打算?还请大人明示?”
全泰道:“诸位大人,二皇子有令,让你们从此刻起,什么事都不做,你们留在京畿,保存实力,等候二皇子吩咐即可。”
众人一听便知,容淮是想隔山观虎斗。
现如今,楚熙、容煦和匈奴人皆是虎,只要他们三方势力斗个你死我活,容淮便能去捡便宜,收拾残局。
三人闻言,便对全泰行了一礼,异口同声道:“谨遵二皇子吩咐。”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十一月二十日,也是十月朝,宁州城中,人们过起了寒衣节。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所以寒衣节也被称为授衣节。
在寒衣节这日,人们大多会吃冷食、烧纸钱、祭祖、送寒衣。
而在风月楼二楼的隔间里,曲柒娘和游渡对坐。
两人面前是一张矮几,几上摆了一盘饺子、红豆饭和一碗汤面,还有几碟糕点。
游渡伸手拿起筷子,他夹了一个饺子放到曲柒娘碗中,游渡笑道:“今日寒衣节,这是我亲自去外面买的饺子,尝尝。”
曲柒娘没有品尝饺子,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她一边喝一边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游渡虽然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要了我的身子还想赶我走?曲柒娘,天底下哪有你这么狠心的女人啊?”
曲柒娘将手中杯子放到桌上,“你又不是燕国男子,何必在乎名节?游渡,你可知,我并不喜欢你,你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可是是你先招惹的我。当初你将我生擒,酷刑加身,严刑拷打我都认了,可你偏偏……”游渡脸皮薄,他将后边的虎狼之词生生忍下,他轻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偏偏将我绑上床榻,与我做那些苟且之事。曲柒娘,你今日叫我放过你,凭什么?”
曲柒娘义正言辞道:“凭你当初是我的手下败将。游渡,你是将军,也曾生擒过战俘,战俘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旦当了战俘,那就不是人了,而是畜牲,生死都掌握在他人手中。
曲柒娘直勾勾的看着他,眸光森寒,“当初我本欲杀了你,但我的主子与我说过,不要伤了虞国臣子,所以我才放你一马。否则,你现在早就是我刀下的亡魂。”
游渡闻言也不生气,因为他知道,曲柒娘从一开始,喜欢的就只是他这副皮囊。
可游渡好像有点离不开曲柒娘了,可到底是因为什么离不开呢?
美貌聪慧?武功高强还是因为这几天和曲柒娘的相处,日久生情了?
游渡不知道,但他知道一点,他只想将曲柒娘娶回自己的府中,让她心甘情愿当自己的夫人。
游渡话锋一转,问道:“柒娘,今日寒衣节你有没有想烧给亲人的衣服?我好去给你准备炭火盆。”
亲人二字,已经许久没人在她面前提过了。
而这二字就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这扇大门里锁的是曲柒娘童年的记忆。
曲柒娘生于官宦世家,宁州人。
她的母亲出生于商贾世家,名叫程茵。
程茵嫁到曲家,完全是因为兴朝重农轻商,程茵的爹程沛为了找一个靠山,不得已才将自己唯一的闺女嫁给曲家大郎——曲涛。
曲涛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一边看不上出生商贾的程茵又一边不得不将程茵娶做正妻,因为程家有钱,富可敌国,所以他必须得巴结程茵这棵摇钱树。
可即便程家有钱,曲涛待程茵却并不好。
曲涛和程茵成婚的第一日,在曲涛碰过程茵后,曲涛便要求程茵穿上贞操裤。
白日不可解下,但晚上睡觉时可以由丈夫用钥匙打开脱下。
程茵从小到大都不曾受过这种屈辱,一怒之下,连夜离家出走,可就在她回到娘家时,程沛居然用顶轿子再次将她送到曲家。
程茵在此时便知道,程沛为了让家族有一个靠山,已经变得丧心病狂,无情无义,程沛彻底疯了。
程茵从小学的知识,便是丈夫是妻子的天,作为妻子,事事都要以丈夫为尊,所以,对于程茵而言,程茵离了娘家后又能去哪?
于是,她认命了,她穿上了贞操裤,在曲家扮演起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
可即便程茵事事以曲涛为尊又如何?曲涛对她依旧不满意,曲涛从不将程茵当人看待,而是动辄打骂,程茵在曲府活的还不如一个下人。
曲涛是曲山的独子,曲涛的父亲曲山在曲涛很小的时候因病去世,曲涛是母亲盖氏一手带大的。
盖氏为养大曲涛,多年来,她含辛茹苦,为这个家任劳任怨,她一生恪守妇道,从未想过改嫁,她的妇德被皇帝所知后,皇帝为了褒奖他,便下令命人给她颁发了一块贞节牌坊。
曲盖氏得此殊荣后,成为了整个宁州城里家家户户小姐贵女学习的榜样。
程茵和曲涛成婚的第二年,程茵为曲涛诞下一女,曲涛便以家族人丁不兴,给这孩子取名招娣。
第三年,程茵又给曲涛生下一子,开心到无法自拔的曲涛给儿子取名曲鹏,希望他能鹏程万里。
而在两人成婚的十年里,曲涛先后纳了五房小妾,为他诞下三子一女,可这三子一女皆没能活过五岁。
在程茵和曲涛成婚的第十三年里,程茵又为曲涛诞下一女,取名曲柒娘。
自曲柒娘记事起,程茵就在曲柒娘的胳膊上用朱砂点了一颗痣,名为朱砂痣。
程茵告诉曲柒娘,这颗痣代表女子的清白,如果痣消失了,就代表这个女子便已不是清白之身。
曲柒娘从懂事起,就时时看到父母不和,经常吵架,父亲还总喜欢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动手殴打母亲,就连祖母也处处嫌弃训斥母亲。
可即便如此,程茵还是会告诉曲柒娘和曲招娣,父亲和未来的丈夫是他们的天,身为女人,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在曲柒娘七岁时,她曾亲眼目睹二十岁的曲招娣嫁作人妇,曲招娣嫁人那一日,锣鼓喧天,整个曲府里挂着大红丝绸,喜庆热闹。
而曲招娣一身鲜红嫁衣,头戴盖头,在媒婆的搀扶下上了大红花轿。
可就在第二日的清晨,曲府的门被前一日来娶曲招娣的新郎官敲得震天响,而曲招娣也被人塞进了昨日她出嫁的花轿里,叫下人抬了过来。
曲涛见此,将新郎官请进了大堂,在一旁偷听的曲柒娘便听到,原来是曲招娣和新郎官昨晚缠绵一夜后,帕子上没有见红,于是,新郎官说曲招娣不是处子之身,现下要将曲招娣送回曲家,顺道要回聘礼。
曲涛闻言,一脸凝重。
他为了安抚新郎官,便将聘礼退了回去,新郎官怒气冲冲的离开了曲府。
新郎官走后,等待曲招娣的,便是地狱般的折磨。
曲涛不听曲招娣的哭泣辩解,强行让人将曲招娣关进铁笼里锁起来,最后沉入河中,这也叫浸猪笼。
曲招娣死的那日,程茵虽不哭不闹,但整个人也像疯了一般,日日说能在曲家看到曲招娣的身影。
曲招娣死的第六年,曲涛也因病而逝。
程茵为曲涛办完了丧礼后,曲盖氏却要他为夫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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