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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凤来仪》308、阅兵(第4/7页)
事谈罢便各自起身离去,出了客栈,背影一素一白,渐行渐远,如同水火,永不相融。
河塘之上,盘曲的白玉桥蜿蜒横跨,塘面覆雪如叠絮,厚密得压弯了枯荷。
空中忽有五只白鹤翩然而至,精含丹辉,顶凝紫霭,引吭则清音婉转,抬趾则风姿绰约。
这是苏江酒掷千金寻来的雅物。
天寒地冻难得出门,苏江酒怕郁瑾瑜与桑故卿寂寥,便以此为乐。
游廊之下,三人凭栏立雪观鹤,白鹤或长空长鸣,或雪塘起舞,步趋有节,飞腾有度,或分或合、将赴又还,雍容间自有逸趣,倒也衬得寒日多了几分风雅。
“江酒,这鹤是你特意寻来的?”郁瑾瑜含笑发问。
苏江酒颔首轻笑,“天寒地冻,外面这么冷,又出不了门。我怕你们无聊寂寞,就弄了几只鹤,给你们三解闷。”苏江酒疑惑道:“对了,郁可呢?”
郁瑾瑜应道:“她嫌天气太冷,到现在都还没起呢!”
郁瑾瑜话音未落,婢女快步趋至身后,敛衽行礼,“殿下,陛下来了,已安置在前厅奉茶。”
“退下吧。”苏江酒沉声吩咐,转身叮嘱二人,“雪中观鹤虽好看,但你俩也别在外站太久,这太冷了,记得早些回房。”
“放心去吧。”桑故卿颔首应下。
苏江酒踏入前厅时,苏江月已离座起身,眉宇间满是焦灼。
苏江酒屈膝欲行礼,“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苏江月疾步上前扶住她,指尖微颤,“坐下说。”
苏江酒依言落座,眸色渐沉。
这些时日,苏江月性情陡变,满朝文武皆畏其锋芒,上朝不过虚应故事,无人敢深究她闭门不出、拒见旧部的缘由,自然不知她早已被安兰辞以蛊术控制、暗受折辱。
“皇姐,”苏江酒开门见山,语气带着探究,“你罢我官职,拒欧阳离于宫外,日日闭门不出,究竟是自困樊笼,还是另有布局?”
苏江月避开她的目光,沉声道:“安兰辞没有凤身,调不动剩下的五十万禁军,但又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将他们屠杀殆尽。所以,你现在赶紧取凤身,即刻入宫调遣五十万禁军,带上你的心腹收拾行囊,连夜离开兖州。”
“离开?”苏江酒眸色骤寒,“皇姐若只是避祸,何需动用禁军?兖州城防固若金汤,除非,朝堂已易主。”
苏江月终是抬眼,将安兰辞掌控朝堂、以蛊毒制住自己的实情和盘托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苏江酒冷哼一声,拳锋紧握,煞气暗涌,“当年屠城竟留此余孽,是我失算!现在,我便去取他性命,清君侧、定乾坤!”
说罢便要起身,却被苏江月死死按住,“你杀不了他!你身上已有他的蛊。我是蛊毒母体,他以我为引,将蛊虫渡给了我身边至亲,你便是其中之一。你若贸然动手,他只需催动蛊术,你便会万虫噬心而亡!”
“蛊?”苏江酒大惊,骤然想起近日心脏屡屡传来的锥心之痛,瞬间了然,“我与他素无交集,怎会中蛊?”
“母体之蛊,隔空亦可相染。”苏江月眸色黯淡,满是愧疚,“是我连累了你。”
“我中蛊事小,”苏江酒心头一紧,急切追问,“我非母体,是否会再传染他人?”
“不会。”苏江月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
只要郁瑾瑜与桑故卿无事,便好。
稍定心神,苏江酒复又看向苏江月,语气带着针锋相对的诘问,“我走了,你与师傅如何自处?你是燕国君主,弃城而逃便是失德,日后即便复位,也难安民心。你这般安排,是真为燕国留后路,还是想以退位谢罪,赎你轻信他人之过?”
“我是君王,当与社稷共存亡。”苏江月眸光坚定,“但你不同,身中蛊毒便是软肋,留下来不过是徒增牺牲。我会即刻安排师傅出宫,你在城外接应,寻法解蛊。待你蛊毒尽除,便率五十万禁军杀回兖州。这是燕国唯一的生机。”
她话锋一转,语气沉凝如铁,“至于皇位,我因一己之失,致燕国危在旦夕,早已德不配位。待你平定叛乱,这江山,便由你来坐。这不是退让,是权衡利弊后的必然。”
“皇姐!”苏江酒蹙眉欲言,却被苏江月抬手打断。
“无需多言。”苏江月搭上她的肩头,眼中虽有不舍,语气却字字千钧,“你只需记住,护住师傅,保全自身,便是守住燕国的火种。我若殒命,燕国的江山与师傅,便全托付给你。这是君王的遗命,也是你我姐妹,最后的默契。”
话音落,她敛手转身,毅然离去,大雪裹着她的背影,孤峻如峰,竟无半分迟疑与留恋。
苏江月刚回宫,苏江酒便接踵而至,未作半分停留,径直潜入宫闱深处的密室。
她行事果决,先暗中清剿了所有投靠安兰辞的宫婢太监——出手迅疾无声,指尖寒芒乍现便了结了他们的性命,未留一丝痕迹,随后将尸身尽数沉于宫中荷塘,碧水翻涌间,便掩去了这场隐秘杀戮。
办妥此事,苏江酒凭自身凤身权限,暗中调遣五十万禁军,沉声吩咐,“入夜后便悄然离宫,本王会派人在外接应。尔等尽数乔装为宫中侍卫,从正门撤离,途中若遇宫奴、侍卫,无需多言,格杀勿论,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禁军将士齐声领命,神色肃然,敛声屏气。
酉时,大雪初停,寒风料峭。
安兰辞推门踏入凤华宫,殿内静得能闻呼吸起伏,苏江月安卧榻上,面色苍白如纸。
安兰辞合上门扉,将油纸包裹的蜜饯置于案几,解下狐裘斗篷挂在木椸上,才轻步走到榻边落座,指尖携着殿外的微凉寒气,轻声唤道,“江月,醒醒。”
苏江月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嗓音沙哑得似砂纸摩擦,“我睡了多久?”
“不过半日罢了。”安兰辞轻笑,眼底却藏着复杂难辨的光,“你在忧心何事?”
苏江月低低一叹,眼帘重阖,连睁眼都透着耗尽心神的倦怠。
安兰辞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额头,语气掺着难掩的疼惜,却字字如刀,“江月,尚有半个时辰,蛊毒便要发作了。此番蛊虫会循经络钻行,啃噬你多年苦修的内力根基,啮碎周身经脉,你的一身武功,终将化为乌有。”
他顿了顿,声音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裹着刺骨的寒意,“那苦楚远胜万蚁噬骨,非寻常人所能忍。江月,你得撑住,撑过去,臣妾便亲自喂你蜜饯吃。可好?”
苏江月浑身一僵,废武功三字如惊雷炸响在心底,绝望瞬间淹没了身体的隐痛。
武功于习武之人,是立身之基,是筋骨魂魄,是半生心血浇筑的信仰。
废了武功,便如雄鹰折翼、猛虎断爪,与废人何异?
可如今的她被蛊毒所缚,连分毫反抗之力都无,只能任由心湖沉入冰窖,万念俱灰。
“你究竟为何要这般折磨我?”苏江月苦笑,泪水浸满眼眶,“你恨我,便给我个痛快,岂不干净?”
“不能!”安兰辞媚笑出声,眼尾上挑,带着几分疯癫的艳色,“唯有折磨你,方能消我心头之恨。你曾说,爱我至深,愿以命相赠。江月,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生不如死,便心满意足了。所以,为了我,好好忍着。”
话音未落,一股雄浑内力破窗而入,直取安兰辞要害。
安兰辞反应极快,下意识往榻上一缩,那掌风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重重击在金碧辉煌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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