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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寡人有疾》90-100(第2/16页)
有的。”
但是太后严令禁止有人在长庚面前提起屈颂。
王叔的眼睑垂了下来,眼中充满了疲倦,睡了如此之久眼瞳之中竟还有没有褪尽的血丝,他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儿:“那么,今日,可有人求亲?”
周天子迫不及待地将屈颂迎回雒邑,目的只有一个。他太了解天子了。
“暂时还无。”
宫中之人皆欺他病弱,目盲耳塞,听从太后的命令对他瞒报,不许提起屈颂和周国那边的事,也只有这小孩儿,肯对他说些实话而已。
丢都已快不记得,每一次王叔醒来都要问这个问题,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直至吴国的求亲队伍驶入雒邑那日,丢嘴里的“还无”变成了犹豫和沉默,于是长庚猜到了,“有人去了?”
他全身几乎不能动,头颅却挣扎地朝丢靠近了一下,丢忙伸出小手将王叔的胸膛压住,迫使他不必起来,“只是吴国去了人,天子还没答应呢,王叔你就不要瞎想!”
他想,要是王叔好起来,一定去得比谁都快。
越国的求亲队伍抵达雒邑时,王叔已经能动一些了,只是还不能下床。听说是大巫新研制的汤药起了作用,收效尚可。
丢尽力平复王叔的心情,不过王叔虽然每日都要问上一问,但得知有人遣使者去周国求亲的噩耗时又总是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渐渐地小孩儿也感到很奇怪。
直至齐国的求婚队伍,终于也来了,齐国公子季淮亲自带着人抵达雒邑,并受到了天子接见。
正好这一日王叔刚刚能下床了,他先在院中走了几圈,跟着就开始坐台阶上磨他的剑。
丢可怜兮兮地站在王叔身旁,小手扯了扯他的袖摆,巴巴问道:“王叔,你要杀人吗?”
“不至于。”
“我听说了,王叔和齐国的公子有过节。”小孩儿也不知听谁说的。
长庚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总角包,“王叔虽然杀了不少齐国兵,但这个人,还真不那么好杀,如果我身体没病,或可尝试一下。”
那厮狡兔三窟,难觅行踪。
求婚莲公主,公子季淮这是在挑衅他呐。
“王叔……”
“不说了,传主父好过来。”
长庚拍打了下他的小屁股,将小孩儿从台阶上赶了下去。小孩儿念念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嘟着红嘴巴走了。
不一会儿,主父好便来了。
三日加急,周天子收到了一口绽着青光的宝剑。
晋国使臣前来雒邑之时,天子喜出望外,得知长庚未亲来,虽略有失望,但想到如今已大不易,晋侯看来也是想着与周国化干戈为玉帛吧。
天子笑吟吟地当朝收下了晋侯的“厚礼”,并命人将匣呈上来。
当着众卿揭开,看到那一口大宝剑时,周天子脸上的笑容刹那之间僵在了眼角。
剑寓杀伐,这是何意?要反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段好好笑哈哈下面轮到颂颂出场
第92章
天子毕竟久居上位, 看到青铜剑以后仍能对公卿王臣保持喜怒不形于色,至议事毕散去以后,天子揣着剑回了寝宫。
回宫以后周天子立即将长庚送来的青铜剑从匣中取出,他瞅见此剑第一眼便感到眼熟, 取出剑, 将剑鞘上的花纹端详数眼, 周天子拔剑出鞘。
冷光乍现, 天子视线一凝, 竟发觉了这剑刃之上所雕镂着的朵朵出水莲花,不禁微微一讶。
此剑他还有些印象,本是先天子所赠予晋侯之物,长庚原物奉还, 此为何意?
天子的心沉回腹中,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
莫非,晋侯长庚这是要对他宣战?周国嫁公主给齐国公子,晋侯便让周国付出代价?或是让齐国付出代价?
若是后者, 此剑眼下应该在季淮手里。
“问公主安。”
仆婢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周天子抬起头,还剑入鞘,看向慢步而来的屈颂,目光凝住,露出淡淡悦色:“来得正好, 长庚今日送来一柄剑, 让予一人着实诧异, 思来想去, 此剑中寓意,怕是只有你能解。”
屈颂正是听到了风声才赶来,一眼便看到了父王手中的青铜剑, 正是她从前见长庚惯携的那柄,剑鞘华美,缀有东海宝珠,不但锋利,更象征着权柄在握。她没有想到长庚送来的是此物,微微愣住之后,被周天子传了过去,他把剑交到了屈颂掌中。
屈颂拔剑出鞘,亦看到了上面的莲花。
“此剑是予一人父王所赠,当年是赠与长庚祖父的。他传给了长庚。本是因为几代晋侯对周国撑底之情,天子负疚,故求宽宥,以持两国之好,但长庚始终无法原谅周国。他赠还此剑,予一人也看不懂。”
屈颂对着剑刃端详片刻,垂目,看向玉阶之上垂膝而坐的父王,道:“此为止戈之意。”
天子惊讶:“当真?”
屈颂肯定地点了点头,“晋侯送来此剑,便是意在过往一切既往不咎,两国皆不再提。”
“周国的代价呢?”
长庚耿耿于怀多年,总不至于突然便要归还信物与周。
屈颂颔首:“父王,要是晋侯来求婚呢?”
周天子倒是盼着这个可能的,晋侯求婚周国公主,于周天子是极大的面子,正也可驳回了其余诸国,想必大多是心服口服,但是周天子却不大信。晋侯长庚自幼顽劣狠戾,又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不是什么可欺顽童,个性又倔强执拗,怎么可能轻易放下成见?
“此事予一人要好好想想,他且来了再说,不来一切都免谈。”周天子把剑接回,架在了剑架之上,背过身不再动了。
天子满腹疑惑,既不大信,又隐隐盼着是如此。
过不多久,晋国的队伍果至雒邑。
但晋侯长庚却没有亲来,传书说是身体抱恙,不能远行,已在晋周之交的安邑暂住,遣使臣赴周代为传话。
此举让周天子更是蹙了眉头,长庚并没有亲自来,倒像是并不如何重视,天子并不愿迎,打发了下去。
赐福这时却道,晋国的使臣入了雒邑,正于宫门等候,公主亲自去迎了。
周天子蒙昧之中霍然惊动,心中暗暗想道晋国实力不在齐国之下,国君虽没亲来,但使臣又岂可得罪?倒还是莲儿想得周到,周天子也正了衣冠随后步出寝宫。
谁又知道,从晋国使臣的马车上跳下来的,竟是一个年不过五六岁光景的稚子孩童,满脸白腻软肉,玉雪可喜,周国大夫无不惊讶变色,只见那小孩儿站在车辕上目光环视扫过,定在了屈颂身上,便跳下了车,乖乖巧巧地在行礼。
屈颂亦惊讶,“你是?”
丢扑通一声跪倒,恭恭敬敬地对屈颂行了个叩首大礼。
“问王婶好。”
宫城外众人皆愕。
屈颂一怔之下,脸颊也微微发热了起来。
“这……”
“这成何体统?”
周国大夫最是重礼,谁也没料到这小孩儿竟敢口出狂言,如今多国求婚,天子都未允准,他晋国怎就敢嚣张至此?
可细想下去,又岂能深究?听此子之言,他是晋侯长庚的王侄,这般大年纪,所言之语未必是晋侯所教,童言无忌,岂能真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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