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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逢楹》60-70(第20/26页)
,早日养回生病前的珠圆玉润。
厨房里飘起弥漫着肉香的烟气,还没到用膳时分,珍娘先剁了只鸡腿给宝楹拿去吃。
宝楹拿着鸡腿走到后门的石阶上坐着,她身体还没恢复好,抓着东西的时候手还是有些抖,只得小口小口地啃咬着喷香滑嫩的鸡腿。
一只眼冒凶光的流浪狗走过来,它看出眼前这个拿着大鸡腿的人很好欺负,呲着牙“嗷呜”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扑上来,衔住她的鸡腿便拔足狂奔。
宝楹吓呆了,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头顶飞来一枚石子,正中流浪狗的后腿,那流浪狗“汪”地一声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天上,怎么会掉石头砸狗呢?
宝楹正疑惑,她的小黑狗听到动静狂奔出来,嗷嗷叫着扑上去撕咬那流浪狗。
宝楹吓了一跳,她的小狗才几个月大,哪里打得过这些凶狠的流浪狗呀!可她又不敢去拉架,怕被误伤。
正急得团团转,她的小狗咬下了流浪狗的半只耳朵,那流浪狗惊惶奔逃而去。小狗叼起地上的鸡腿摇着尾巴过来邀功。
宝楹拍拍它的脑袋,把鸡腿赏给它吃了。
她沿着墙根走过去,在水沟旁捡到一枚白玉扳指,内侧还带着微微的温热。
她转过身,缓缓抬头往上望去。斜对面是别人府邸的楼阁,上面空无一人。
她再也不去门口外坐着了。
重阳一过,天气一日冷似一日。
宝楹从王府出来时没带一件衣裳,后来孙姑姑把她的东西装进箱笼里送过来,被珍娘以家里放不下为由婉拒了。
她瘦了许多,出阁前的衣裳也不合身了,珍娘想着带她出门去做几身冬装。
施家出了个王妃,在附近已是家喻户晓的名人。珍娘怕带她出去,被那不知情的人围观奉承,可别又刺激到宝楹。
她带着宝楹去了朝阳门附近的一家衣坊裁冬衣。虽然从施家到朝阳门要坐大半个时辰的车,虽然朝阳门都快可以出城了,但为了女儿,珍娘愿意舍近求远。
今日正逢集市,朝阳门大街上熙熙攘攘,热闹无比。
这家衣坊在京城小有名气,又恰是做冬衣的时节,衣坊内人满为患。
太太小姐在挑着喜欢的布料,不时有仆妇跟掌柜的讲价失败吵起来,虽然闹闹哄哄的,却别有几分烟火人气。
裁缝拉着宝楹进小房间里量尺寸,量完尺寸出来,跑堂的正在给珍娘介绍时兴冬装的款式,宝楹就乖乖地跟在珍娘身后当她的尾巴。
忽然,她注意到衣坊斜对面一棵大树后一闪而过的人影。
那人样貌不起眼,但这里出出入入的多是妇人,因此那男人格外显眼。虽然他穿着一身家常袍子,可宝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身上那种军士的气质。
她在王府一年,每次出行都有许多军士伴驾,去北元那几个月更是日日跟这些人结伴而行,她绝对不会认错。
宝楹身上的血渐渐凉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宗铎的人还是其他什么王的,但她可以确定,这个人在监视她。她虽然离开了燕王府,可是她一直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想起亲娘临终前跟她说的话,她已经害死了她的亲生爹娘,她已经害得舅舅丢了官,她还会继续害爹爹娘亲,她是个害人精!
不,不行,不可以让爹娘受到她的牵连。
她要躲起来,躲得远远的,谁也找不着,这样她就不会害人了,这样就没人能害她的爹娘了。
宝楹浑浑噩噩地从衣香鬓影中挤出去,门口正停着几辆装布料的马车,她什么也没想,顺势就钻进了马车里去。
那马车正好装满,车夫坐上来,扬起马鞭驱车出城。
过了一炷香时间,马车便驶到了朝阳门。
守城的士兵跟这些运货的车夫很是熟稔,意思意思检查一下前面两辆马车就放行了。
这批货要送去济南,最近的客栈在八十多里外的河间府,他们得跑快一点,在天黑之前投宿。
车夫扬起马鞭,驱使着马儿在宽阔的官道上跑起来。
宝楹挤在布料的狭小缝隙里,那人赶车的技术一点也不好,颠得她都快要吐出来了。
好在她是去过北元的人,经历过那样的长途跋涉,这点不适对她而言还算可以忍受。
深秋的天黑得早,抵达河间府任丘县城的客栈的时候,夜幕已经笼罩下来,四周点上了火把蜡烛。
车夫们把马车停在客栈的院子里,结伴进客栈里点茶点饭。
宝楹也饿了,悄悄地从马车里钻出来,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刚摸到厨房门口,便听得一阵整齐飒踏的马蹄声响奔涌而来。
她现在对这些声音特别敏感,慌忙躲进一旁的草垛里。
那马蹄声在客栈门外停下来。
紧接着是一阵干净利落的下马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走进了客栈大堂。为首的那人嗓门特别大,躲在草垛里的宝楹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楼上的滚下来,全都滚下来!你们谁是京城出来的?从朝阳门出京的!”
宝楹一抖。
又来了,这些阴魂不散的追兵又来了。
她哆哆嗦嗦地沿着墙根往外挪。这客栈没有后门,她想出去就只能穿过大堂。正急得团团转,忽然看到草垛后面有个狗洞。
虽然不大,嗯……但这是她唯一的生门了。
宝楹一咬牙,弯腰钻了过去。幸好她病了一场后瘦了很多,否则,她肯定会卡在里面的。
呲牙咧嘴地钻了出去,宝楹没命地往外跑。怕碰到官兵,她专挑最黑灯瞎火最偏僻的地方跑。
跑出不知多远,已经来到县郊外。今夜是个阴天,墨穹上浓云密布,月与星的光晖都被遮住了。
远处的马蹄声渐渐多起来,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火把。
宝楹快急哭了,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她不知道,那树后面的人正是宗铎派过来的暗卫,因被马车遮挡视线,他一时没发觉她已经消失了。
还是珍娘先发现宝楹不见了,那暗卫立刻赶过来,先封了衣坊,里里外外找一遍不见人影后,他立刻进宫去给宗铎报信。
宗铎彼时正在宫里跟几位阁臣商议册封太子的事宜,那传话内侍觉得燕王府的事再重要也没封太子重要,便压下不传,等到他们议完事后,才让那暗卫去见了宗铎。
此时已经耽搁了有近一个时辰,宗铎顾不得发落那内侍,赶紧命人封城,又策马疾奔至那衣坊。
得知宝楹消失时的情形后,他推测她应该是跟着送货出城的马车走了,问明那马车的目的地后,他立刻派轻骑前往拦截。
是以那马车前脚刚到任丘客栈,后脚追兵就跟上来了。
四周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宝楹觉得自己像瓮中的鳖,简直快要无处遁形。可是她不愿意认命,睁大了眼睛四处搜寻藏身之处。
耳边听得哗啦啦的水声,依稀可以看到前面有条大河。河畔边半人高的芦苇被夜风吹得俯低下来,不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眼见附近渐渐亮起火把,宝楹只得匆匆跑到附近的桥洞下躲着。
时值深秋,渚冷烟寒。
夜里涨了潮,冰冷的河水没过她的脚背。宝楹只得忍着寒意,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桥洞下。
桥面上传来一阵阵马蹄声,正好在她头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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