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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笨蛋美人她天生凤命》80-90(第15/22页)
脱身无望了,她是韩王的目标倒还好,黑豆被逮住,肯定要被做成五香狗肉的。
她骑在狗背上,哆哆嗦嗦掏出一张帕子,咬破指尖在上面写了个“韩王,谋反,救我”,又署了个“宝”字,把帕子绑在狗耳朵上,俯身对黑豆道:“别管我了,快去请救兵过来。拜托你,无论如何……把他搬过来。”
想跟他划清界限是真的,但是生死关头,还是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希望宗铎不要太生她的气,别真的一怒之下不管她了。她还是想活,呜呜。
好不容易把黑豆打发走,茫茫夜幕又只剩她一个人了。但宝楹心里有了些底气,至少她与外界建立了一点联系。
那追兵的声音又近了,她赶紧爬起来,拖着疲累的身体往前跑。前方不远也有追兵,她只得换了个方向。不知不觉间,像被撵着一样,只能往山上跑去。
爬至峰顶,林木渐疏。月光下一座废弃的道观屹然临于山顶。宝楹又累又困,只想跑进去找个藏身之地,好好地睡一觉。
她跌跌撞撞地冲上去,一推开门,被里头的情景吓得瘫软在地。
里头插着亮堂堂的火把,韩王端坐在中间,周围簇拥着一大批赤羽教的人,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韩王咂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看过来,似笑非笑道:“小耗子,你挺能跑啊。”
宝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啧,这么不禁吓。”宗钿放下茶杯,让人把她抬到外面去。
后边的追兵跟上来,禀报道:“尊主,那条狗放走了,应该很快就能把人带过来了。”
宗钿抚掌大笑,起身走到观外,来到峰顶的悬崖外。
夜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峭壁下是一道湍急的深涧,跌落之人就是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
宗钿把宝楹拖到悬崖边上,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森寒至极:“老三啊老三,你欠本王的,今日一并结清了。”
过了半个时辰,山下缓缓走上来一道身影。月光落在来人英秀的面容上,虽是寻常装扮,却难掩贵气。
相形之下,宗钿觉得自己还真有几分逃犯的落魄了。他挑眉看着来人,咬牙笑道:“好久不见,少凌公子。”
宗铎未及看清那尊主的样貌,听到他的声音,神色不由一震,随即迅速冷静下来。
岭南靠近南越,宗钿会跟赤羽教勾结也在情理之中。难怪他要借着返生丹大肆敛财,原来是准备举事造反。
宗钿看向他身后,只跟着一条獒犬,不由笑道:“单刀赴会,好胆气!”
宗铎不紧不慢道:“山下围了两千兵马,趁早束手就擒,孤留你全尸。”
“是么?”宗钿侧过身,露出被他扼在臂弯的人质。宝楹昏睡着,脑袋歪靠在他肩膀上,两只脚却悬在了半空。只要宗钿一松手,她会立刻坠下万丈深渊。
宗铎脸色立刻变了,喝道:“放开她!”
“把你的兵符印信给我。否则,我不会留她全尸。”
宗铎紧紧盯着他,却不为所动道:“把她给我,我就放你走。”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宗钿把她往悬崖外递了一点,故作不耐地笑道,“怎么办,这小妞可真沉,有点抓不住啊。”
宗铎扬手一抛,一枚铜符飞过去,宗钿抄手接过,放在月光下一看,不禁大笑起来。有这枚铜符在手,官兵如见主帅,他也可安然脱身了。
“把她给我!”宗铎低声喝道。
宗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铜符,轻笑道:“三弟,你没有以前耐得住性子了。我还有一个要求。”
他把地上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刀踢到宗铎脚边。
“你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
宗铎冷冷看着他。两人心照不宣,自古以来,就没有断臂的君主。
单说为了情爱自断一臂,御史台的劾奏就能把他淹死。更别提他现在跟徐家势同水火,徐家早己后悔把他扶上东宫,巴不得废了他另立新君。
宗铎迟迟不接那把刀。
“快点!”宗钿心里也没底,所以愈发要逼他,“我在岭南吃了两年苦头,耐力远不如前,说不准什么时候手一滑,可就没了后悔的余地啊。”
宗铎胸口缓缓起伏,目光在宗钿和宝楹脸上逡巡,却,仍不表态。
第88章 恩断情绝
若说在火场不顾一切冲进去救她是因为来不及思考, 那么现在呢?
宗钿虽声声催逼,可,抉择的权力在他手上。而天平的两端, 一个是已和离的前王妃, 一个是临门一脚的帝位,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生在天家,即便没有徐家的鞭策,皇位也是他毕生之志。
宗铎三岁开蒙, 六岁习武,遍览古今集, 朝夕砺筋骨。每日只睡两个半时辰,暑伏寒月, 未曾有过一分懈怠。就连少时最严厉的帝师提起几位皇子,对他的评价都是“刻苦勤勉,已至磨灭人欲”。
自律刻苦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付出。
为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少年时远赴苦寒边疆,封王后数度孤注一掷,身后多少追随者用血和肉把他托举了上来,连昔年天威难撼的父皇都折在了他的手里。
与之相比, 她与他相处的那不到两年的时间,份量实在是太轻太轻。他怎么可能令自己功败垂成?
何况,她现在已不是他的妻。甚至在几个时辰前, 她还在他面前大放阙词, 说什么“就算是死, 也不想要你管”,什么“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臭小妞往他心头扎刀,凭什么管她!
宗铎心里还在斟酌利弊, 思索着破局之法,宗钿的耐心已经告罄,改抓为提,只揪住宝楹的后领把她往悬崖深处探送。
月色如银,在她的脸盘上蒙着一层淡白色的光雾。夜风拂开她额间的发帘,露出微蹙的黛眉,即便昏了过去,仍不难看出神色间的害怕惶恐。
宗铎收到苍猊的报信时,它嘴里叼着一方帕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救我”两个血字,还署了她的名。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该有多么无助绝望,才会咬破手指写求救信?
虽然她屡屡恶语相向,可她最后找的是他,而不是她那个讨人厌的表哥。她把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难道他要无动于衷,看着她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坠崖而亡?
宗铎心头抽疼起来。身为一个男人,他做不到不保护她,尽管她只是曾经属于他。
“快点!我没空跟你在此干耗!要么断臂,要么她死!”
宗钿情绪激动地出言催逼,揪着宝楹领子的手摇了摇,她的裙摆也跟着晃了晃,露出鞋尖的两团雪绒球。
他眸光也跟着那两团雪绒球轻闪起来。
虽然跟她相处了不到两年时间,可她却切切实实像一束光一样照进他的生活。帝师评价他磨灭人欲,可她凭一己之力让他尝遍喜怒哀乐。
那段时间每天睁开眼,想的不是如何党同伐异,而是她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妆扮,又在屋里做什么。
有时候她给他惹了麻烦,他心里也未必生气,只不过还是要板着脸,因为想看看她又会怎么绞尽脑汁哄他。
他还会想她晚上会不会来韫晖堂给他送点心。其实他不想吃东西,但可以看见她,所以那盒点心也值得期待起来。
她陪伴他那不到两年的光阴,是夺嫡最激烈残酷的阶段,却是他过得最轻松自在的时日。后来如愿以偿当上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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