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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丰艳》50-60(第4/19页)
可如若不是。
如若那人心硬心狠,既要面子不肯再见她,要淡忘了她,可又还介意着当初的事,不肯放她离去……
那,她就只能再冒险再进一步了。
兵行险招,总好过后半生都困在这个破园子里。
既然怎么都跑不掉,她为何不让自己过好些,去谋那富贵荣华?
她这一辈子,好日子还没过够,如果就是被遗忘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荒园里,被人遗忘,老去——
那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再者,就算她想在这里蹉跎一生,也未知能不能呢。
那人喜怒无常,帝王家又冷血无情,万一过后,他对她放过的心思淡了,又突然被什么事挑起旧火,想起来又要杀了她,那该怎么办?
决不能这样。
薛盈艳微微抬首,眸中潋滟渐凝作不甘忿光。
坐着休息了些时辰。
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才站起身,到放水盘的架旁洗了洗脸,转步到榻边。
踢了绣鞋,轻咳两声,身子一软,直接跌到厚被里。
哀切的哭声就着半到趴伏的姿势凄凄穿出。
玉山倾倒,怨泪难平。
为情所伤,哀绪何止万千重。
……
“全公公,实在不是奴婢非要用这些小事烦琐您。您也知道,那薛氏是从内院出来的人,现下她来求去,我们也不好做主乱回了她。”
站在堂中的管事婆子脸肉抽颤,笑得勉强。
全安坐在座上,亦是头疼。
眼前的管事婆子专管南边园子奴婢的,也得过他的指示,要多看着薛家那个。
前晚小乐子才来报薛家的日日哭泣,似有寻短见的意思,今早这婆子便又来报他,说薛氏竟问,当时到漪澜苑签押的是短时的雇契,能否耗费银子,提前赎她自己和那小丫头出去。
说她家中长辈来信了,强命她回去老家,按族里安排成第三次婚!
这要是让殿下知道了——
“你不会回她,叫她安分些,等着期限吗?”全安怒道。
管事婆子道:“奴婢原先是这么回的,可三言两语没说完,那薛氏就哭起来,说她是殿下点来的,若是不能立刻出去,也要个到了期限允许她走的准话,否则她在那园子里呆得实在不安心。”
“公公是没瞧见那模样,铁打的汉子也不忍心呐,那眼睛再哭下去可就得坏了。人是不好多哭的,那识璞园又凄凉,奴婢瞧着她已经有些病了。”
全安听见“病了”两字,更是头大如斗:“她现在何处?”
管事婆子:“就在外头呢,公公可要见?”
全安一霎张了张口,但又猛地顿住,挥挥手:“你先把她带回去,让她隔壁那两个婆子看紧了,别让人出什么事,先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管事婆子:“奴婢们自当尽力。”
……
近些日寝殿俱是深夜方才灯灺,未至更漏将阑,又内外活泛起来。
侍奉的人捧着器皿衣物进出,全安就在一旁等着。
最近主子睡得不安,此事怕又触到不快之处,故而他忍耐了整整一夜,才预备着现在来报。
直至太子身上衮龙袍尊贵齐整,颀然天挺。
“殿下。”太监嗓子尖哑,带着犹豫,“府里有一桩为难的事……奴才不知当禀不当禀。”
全安眼下的青黑明显至极。
霍肇偏垂首,眼锋冷冽扫过,面色不动。
旁边的德才递上每日清晨他必用的一杯温茶。
霍肇接过茶盏,才淡声:“何事。”
全安脑袋垂得更低:“殿下恕罪,是那薛氏的事。”
霍肇握盏的掌一顿,目不旁视,声却沉下:“孤有无说过,她的事,不必再来报。”
“殿下恕罪!”全安立时作诚惶诚恐状,“实在是奴才怕出了人命。殿下曾说要亲手处置,奴才自然得保那薛氏等到殿下钧命。”
隐约,有掌骨与薄瓷摩擦挤压细响。
全安听见响动,压根不敢抬头。
“人命?”极冷的声。
全安心明,当即速速继续禀报:“南边园子里的看守人来报,薛氏自到了识璞园中,便心神不济,前些日收到一封书信后,更是日夜哭泣,还有轻生之举。”
霍肇盯着俯首的太监,一字一句:“她要寻死?”
全安慌忙解释:“只是园子里的婆子瞧见似有此意,并未真的动手。”
“薛氏似乎还有挣扎之意,奴才便命下头的人看顾些,免得真出了事。奴才又让人去打探问问,她究竟是因何事想不开。未等打听的人来报,管南边奴婢进出调-教的婆子却来了,说薛氏来求恩典。”
“何恩典?”太子问。
全安咽了咽口水:“薛氏说,她和她身边带来的小丫鬟本是签的漪澜苑雇契,再过数月便到期限了,能否容许她,提前赎身,她好,好……”
头顶无言。
全安硬着头皮答完:“好回老家去,按着族中长辈的意思,成婚。”
话音落下,整座寝殿彻底陷入死寂。
冷得几乎能凝冰。
原本只在一旁听着的德才,瞧了一眼主子的脸色,浑身立时狠抖了一瞬。
眼刀忍不住飞向一旁的全安,什么时候来报不好,就不能等他出去了再说?
茶盏重重落回另一侧德才手中捧的呈盘上。
“接着说。”似乎淡淡。
全安攥紧手,躬身继续道:“薛氏还说了,若是不能立刻赎身出去,也无妨,只是想要个准话,她是犯错被逐去园子,不知能不能雇契到期后就立刻离京。”
“管事婆子说,薛氏这些日在园中,忧思成疾,已然病了。当日薛氏来交还令牌时,对奴才说,殿下应允,此后对她再不……”
“全安。”阴沉斩断。
全安心下一抖,站直了身,强压着畏惧,抬起眼。
却见主子唇衔冷笑,缓道:“告诉她,这样的把戏,休要再做来给孤看。”
全安面露惊愕:“……殿下?”
霍肇目锋极凛,沉声:“欲擒故纵的苦肉计罢了,你也是宫中出来,难道看不穿么。”
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容易就罢休。
当日在衙署里那般哭求,也不过是做戏罢了。
一条路行不通,便换道而行。
她会轻生?
若真是个柔弱痴心的女子,或许会。
但她。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那日后山已见分晓。
她这番作态,不过是又想引他注目,让他怜惜她而已。
他绝不会给她的诡计所骗,有半分心软。
全安似懂非懂,又问:“那薛氏所求……”
“若她安分赎罪,孤或许还愿留她一命。”霍肇面色沉厉,
“但既是她屡教不改,又谈何开恩。就让她在那处留守,何时真正知道错了,何时再言宽恕。若是病了,便去府中医官处,叫蒋吏给她看。”
冷声掷下,金言无改。
全安应声出去,德才亦流着冷汗退下,那茶盏盏身有枝蔓延开的裂纹,需得更换。
——
薛盈艳站在屋中,垂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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