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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110-120(第17/24页)
续追。您一个人——”
“听我的。”裴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拿到东西后,去找崔家主,同她一起过来。那头雪獒能嗅到阿妩的气味,比我们在这里瞎转管用。”
寒枝咬了咬牙,翻身上马,朝裴砚拱了拱手,策马疾驰而去。
裴砚站在岔路口,抬手拂开面前一截低垂的藤蔓,抬步踏进了东边那条更暗的路。
走了约莫两刻钟,裴砚的步子忽然顿住。路边歪着那辆熟悉的马车,辕上缰绳已被解去,马匹不知跑向了何方,车厢歪斜在枯草丛中,车门大敞着。
他疾步上前,刚靠近三步,暗处便闪出七八条人影,将他合围在中央。
为首的人手里转着一柄匕首,嘴角叼着根枯草梗,打量了他一番,嗤地笑出来:“哟,今儿什么日子?还带自个儿送上门来的?”
裴砚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刮过去,声气里压着怒:“她人在哪?”
匕首男不答话,只朝身后偏了偏下巴。几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按住。
密林深处一间废弃的守林人木屋,篱笆歪歪斜斜地围着,藤蔓爬了半墙。
斗篷男背对着院门,负手立在屋前那棵老朴树下,肩头的斗篷被晚风掀起,又落回去。
匕首男推开篱笆进来,嘴角挑着笑,满脸写着邀功:“主上,又来个找死的。人给您带过来了,您看怎么处置?”
院中传来裴砚被推进来时的声响。
斗篷男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下一瞬,他倏然转身,同时扬手朝裴砚面门撒出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裴砚来不及闭眼,那粉末扑入瞳孔,灼得他整个人一颤,双目火辣辣地疼起来,眼前只剩一片模糊的白光。
斗篷男一个眼神递过去,匕首男反应了片刻才“哦哦哦”了两声,挥手让人把裴砚推进屋去。
人刚被押进门槛,斗篷男大步上前,抬手便是一掌掴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匕首男捂着脸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一道血丝。
“谁让你自作主张把他带来的?”斗篷男的声音压得极低。
“属下、属下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多抓一个,能多领一份赏?”
斗篷男没再看他,背过身去。匕首男捂着脸站在身后,嘴里的血沫混着唾沫咽了回去,眼底那层错愕慢慢沉成了一种不敢出声的怨。
屋内光线昏暗,裴砚被推进去的一瞬间,身后的铁锁落闩,发出一记沉闷的磕碰声。
他的视野里只有一层蒙蒙的、晃动的光影,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嗓音低哑:“阿妩?”
角落里传来“唔唔”的急响。裴砚耳朵动了动,循着声源的方向摸索过去,跌跌撞撞,肩头碰倒了什么,又踢着了什么,响声在暗处此起彼伏。
他的手被反绑在背后挣不开,只能弯下腰,用脸颊去触她的脸,用嘴唇去寻那勒在她嘴上的布条。
她的嘴唇是干的,布条勒得太紧,边缘嵌进了唇角。
他咬住布条的一端,仰头往后扯,缓缓往外抽。她闷哼了几声,唇瓣被摩擦得发烫。
终于,布条从他齿间滑脱,崔令妩大口大口地喘起来,声音哑涩:“裴砚……”
裴砚的额头抵上去,稳稳贴住她的。滚烫的呼吸交错着喷在彼此唇间,他的声音低沉而硬:“是我。别怕。”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儿?”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涩涩地哽着,“你不该来的……”
裴砚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线细若游丝:“阿妩,我们不会死。我让寒枝回去取那只盒子了。”
崔令妩的哽咽声戛然而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颤声问:“你是想……将计就计?”
裴砚低低“嗯”了一声。
片刻后,他直起身,冲着门外扬声,声音清朗敞亮:“你们想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儿!”
话音未落,崔令妩便扯着嗓子骂开了,声音里灌满了十成十的愤怒与委屈:“裴砚!你这小人!你要是敢告诉他,你我到此为止!从此我与你势不两立!”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铁锁哗啦一声脱落,门被推开。
斗篷男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半边脸还肿着的匕首男。匕首男上前一步,牙缝里渗着血丝,声音又狠又急:“东西在哪儿?”
裴砚抬起头,目光虽看不清,那股子凉意却从眼神里透了出来,落在他们身上:“路上。”
匕首男的面色骤变,刀已出鞘,刃口抵上裴砚颈侧。冰冷的铁皮贴着他的皮肤,微微用力,一道血痕慢慢渗出来。
“你还叫了人来?”
裴砚连眉梢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有我二人在此,你们怕什么。”
匕首男的眼神闪了闪,偏头看向斗篷男。斗篷男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片刻后,点了一下头。
匕首男啐了一口,收刀退后两步。刀刃从裴砚颈侧抽离时,那抹血痕红得扎眼。
裴砚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腕,语气像是在闲聊:“诸位费了这么大周章,就为了一只盒子?”
死寂。
裴砚又问:“她在崔府只待了两个时辰,你们便得了消息,提前设伏。消息递得这样快——崔府里有你们的人?”
匕首男喉结滚了滚,脱口道:“我们哪有本事往崔府里插人。”
裴砚眉梢微微一挑,语调仍然不急不缓:“那就是早早在阿妩周围布了眼线,日日守着。”
匕首男脸色一变。
“你们这位主上,在长安城里想来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莫非姜家是他灭的?张璩当了替罪羊?”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冷:“更有甚者,你们都是敌国细作。”
斗篷男的背影倏地一僵。他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在匕首男小腿上。匕首男被踹得一个踉跄,捂着小腿一瘸一拐地跟着他退了出去。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崔令妩侧耳听了片刻,确认门外再无动静,才压低声音问:“他也没说出什么来呀,你听出什么了?”
裴砚眉头微蹙:“那个被叫做‘主上’的人,从头到尾不曾开口。你不觉得蹊跷?”
崔令妩偏了偏头:“你没来时,他同我说过话。还掐我脖子——”
“疼吗?”裴砚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不打紧。”崔令妩摇摇头,又皱起眉,“你的意思是——他一见你来,就闭了嘴?”
裴砚点头:“我一到,他先是撒了把粉末伤我眼睛,后又再不开口。”他的声音沉下去,“说明我识得他,而且很熟。他怕我一听声音,便认出他是谁。”
崔令妩急声道:“你眼睛受伤?严不严重?”
裴砚弯了弯唇角,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安抚:“无碍,只是有些模糊。回去清洗一下便好。”
过了许久,门再次开了。
几条黑影二话不说上前,架起两人的胳膊便往外拖。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苍雪的叫声浑厚悠长,在山林间来回滚荡。
“她也来了?”崔令妩喃喃,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匕首男的匕首在月光下翻了个花,声音尖锐:“我要的东西呢?拿出来!”他手腕一转,刀刃便朝崔令妩颈侧逼去——裴砚猛地侧身,主动迎上那凌厉的刃锋。
“她是女子,留了疤不好。冲我来。”
匕首男一愣,随即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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