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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120-130(第9/24页)
悲悯:“敬之,你生于神功元年,三月初三,亥时。四柱八字,戊土坐申,辰月得库——上巳节临水祓禊之日,你却生了一副土旺至极的命格。”
他望着裴砚,轻轻叹了口气:“以你为第五道祭品,我的五行封印大阵,便算齐全了。”
裴砚的瞳孔倏然收紧。
新郎案,那些死者的生辰、五行、抛尸地点,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敢相信——这个一路提携他、栽培他、在他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的座师,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新郎案,果真是你。”他的声音很轻。
韦温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如初:“断送了大唐气运,也不枉我二十年蛰伏。你以为我图什么?图权?图钱?那些东西,我早就不缺了。”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哦对了,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也会送姜妩下去的。你在奈何桥上等一等,说不定还能碰见她。”
裴砚的呼吸猛地一滞。整个人猛地挣起。绳索咬进肉里,木架发出咯吱的呻吟。他的声音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
“你——无耻!”
韦温理了理衣袖,将袖口的褶皱一寸寸地抚平,语气清淡:“好了,不与你多说了。时辰一到,为师亲自送你上路。”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至于现在嘛——”他的声音忽然放缓了,语气多了几分无奈:“舒然对你一片痴心,全了她的念想,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该做的。”
门在身后阖上。
裴砚闭上眼。
心跳太急了。一颗心疯了一样地撞着胸腔,撞得他脑子里一片嗡鸣。
不能坐以待毙。
他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在这一团乱麻中理出一根线头来。
婚礼定在黄昏,申时末,酉时初。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阿妩该等着急了。她一定急坏了。
下一瞬,他嘴角却浮起一点笑意。
还好。还好没有拜堂。
若他真得回不去了,她至少不用被一个死人的名字拴住余生。她还有大把的好日子——春日踏青,夏日观荷,会遇见一个比他更好的人。
吱呀。
门开了。
他的心猛地坠下去。这么快?韦舒然这么快就来了?
裴砚偏过头,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嘴角抿成一条缝。
韦舒然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解他腕上的麻绳,然后是脚踝上的。绳索落地,砸出一声轻响。
下一瞬,裴砚的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那五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却像铁钳一样收紧。
韦舒然被他掐得仰起脸来,喉咙深处挤出咯咯的细响。
“送我出去。”裴砚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余地。
韦舒然张着嘴,嘴唇翕动了数次,才勉强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敬之哥哥……我就是来……带你出去的……”她抬起眼望着他,眼底全是泪,不知是痛的还是别的,“你先放开我……”
裴砚没有松手。
“我挟持了你,”他的语气不容置喙,“韦温自然会放我走。”
韦舒然怔了一怔。
随即,一个苦涩的笑从她嘴角漫开。
“你们刚才说的话……”她轻轻说,“我都听到了。”
“阿爷要杀了你。”她的声音低下去:“他是疼爱我,可在他的大计面前,你觉得他会选什么?”
裴砚的手指微微一僵。
那一瞬的停顿,被韦舒然接住了。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腕,“敬之哥哥,你相信我。我可以偷偷带你出去。不惊动任何人。”
裴砚沉默不语。
她的话里有几分真?是不是韦温设下的另一个局?可转念之间,一个更冷的念头压了下来:不管她耍什么花招,先离开再说。留在这里,只能等死。
他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韦舒然捂着脖子猛地弯下腰,一阵剧烈的咳嗽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翻搅出来。
日头悬在正南,像一面打磨得过薄的铜镜,光照下来没有多少暖意,倒是把长安城的屋脊和街巷都照得轮廓分明,影子短而浓,一刀一刀切在地上。
崔令妩一只手撑着额角,另一只手的指间转着一只空茶盏。那茶盏在葱白的指尖上一圈一圈地转,越转越慢,越转越涩。
车帘掀开,寒枝探身进来。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清冽:“小姐,宁王的人已经驻守了四个城门。但凡有可疑之人出入,一律拿下。”
崔令妩将茶盏搁在小几上。瓷底磕上木面,发出一声轻响。
“我担心的,”她的声音微微发干,“是裴砚会被献祭。”
她停了一息,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以往的那几个死者……”
她没有说下去。
秋日正午的寂静与夜不同,没有那么沉,却更白,白得晃眼。
崔令妩垂下眼帘,睫毛在日光透过车帘的细碎光斑里颤了颤。当初该听他的,把婚期往后推。可这世上,哪儿有后悔药吃。
“小姐。”车夫的声音忽然从外头贴进来,带着急促,“有动静。”
崔令妩倏地掀开车帘一角。
韦府的角门开了一道缝。日光直直地打在门楣上,一个丫鬟抱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两番。
确认无人,她便快步往巷口去了。
崔令妩的瞳孔微微收拢,指尖在车帘上攥紧。
“跟上去。”
东市那间铺子后院,韦温阔步走进屋子,目光落在床边那堆绳索上,脚步顿住了。
他弯腰,拾起绳索,在掌心里攥了攥。麻绳粗粝,磨着他掌心的皮肤,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真是我的好女儿。为了个男人,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满脸怒容,狠狠地将绳索掷在地上。
“立刻去查。小姐去哪了。”
马车在长安城的街巷中穿行。车轮碾过落叶,发出干爽的脆响。
韦舒然坐在车里,将那包袱紧紧抱在怀里。她低下头,嘴唇贴近座位下的木板,声音放得轻柔:“敬之哥哥,委屈你了。你好好睡一觉。”
她顿了顿,那语气忽然甜了起来,甜得有些不真切,“等出了城,我就放你出来。”
韦舒然抿了抿唇,笑意静静绽开,满是憧憬。
“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就我们两个。谁也找不到我们。”她的声音软下去,“好不好?”
木板下没有回应。
马车忽然停了。
韦舒然的笑意僵在脸上。她猛地掀起车帘,声音尖厉:“怎么回事?”
车夫回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赔小心:“姑娘,城门口有官兵在例行检查。”
“绕道!”她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尾音发颤,“去其他城门。”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车头。马车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秋风穿巷而过,枯叶簌簌地落,落在车篷上,落在马蹄边。
马车又停了。
韦舒然一把掀开车帘,火气压不住地往外窜:“又怎么——”
声音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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