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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闻香识命》201、香码(第3/3页)
是同一种下场,有的失嗅,有的失踪,有的尚有消息;可把这些日子放在一起,她已不能当作互不相干的偶然。
十天,十五天,二十天。
有的先说鼻子不灵,有的被带走,有的后来断了消息。
一个一个,像被谁细心地一粒一粒摘走了的豆。
她将七张信纸重新理齐,最上面的那一张滑出半寸,又被她推回原位。桌面很静,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更鼓前的犬吠,像在夜里替谁提醒时辰。
***
最后一封到的那天晚上,二更的梆子还没响。
她把七张信纸,在石桌上,并排摊开。
七张白纸,在月光下,静静地躺着,什么痕迹也没有。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它们。
“小馥。”
“在。”
“这七封信,”她轻轻地问,“是真的吗?”
“让我比一下。”小馥说。
“……转圈中。”
这一次,转得很安静。
赵馥灵把手放在膝上,没有去碰那些纸。每封信的来路、落笔时的急促,还有藏在字句底下那一层难以忽略的空白,都留在她的心里。
她先把这次辨到的气息报给它,又报出旧样的记录。
“纸张的气味,”小馥慢慢说,“和去年这时节以后,苏州寄来的那几批很近。广州那份,茶、潮木与海藻的组合,也接近旧样。近似,不等于能认出同一座仓。”
“你连去年的气味,都记得?”
“我现在,”小馥说,“能把气味老化的帐,算到一年以内。这部分数据刚恢复,可以替您比旧样怎么变淡、怎么混;还不是整张图谱都开了。”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再旧的呢?”
“再旧的,”小馥说,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羞赧,“请等我长大。”
赵馥灵笑了一下,那一点笑,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这些信是真的。”
“气味只能替您核一部分。”小馥说,“您还对过各地的回信约定、带信人的交接和那些日期。几条线都合得上,我才认为可以先信;信上每个人的下落,仍得往下查。”
她低头再看那七张纸。那不是一口气嗅出来的真相,是几条分开走的路,终于在桌上碰到一起。
“所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是真的有人,在一个一个地,拿走我们的鼻子。”
一弯淡月,挂在庭树上方。
井里的水,一动不动。
她把七张纸,一张一张,叠起来,攥在掌心,抬头,看着树梢那一点月光。
“小馥。”
“在。”
“我要把这些,”她说,“交给一个人。”
“谁?”
“一个不用鼻子,”她说,“也能算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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