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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闻香识命》492、仿押(第2/2页)
”他说,“老师刚才念的那几味,我记得。”
她将右格那张初记移到他面前,让他先说自己的记忆,再看纸。
顾泽皱着眉,嘴唇动了动,像在心里背什么。苏木没有出声,只看着他食指一下下点在案边。
“一样。”顾泽说。
“哪里一样?”
“右边记的那几味,跟我册上抄的一样。”
“料名,还是你真记得每一味的分量?”
他愣了一下,手指停住。
“分量得把册子拿来。”他说,“可名字我记得。院味,押主那三味,都有。”
她看着他。
“跟你册上抄的,”她问,“还是跟念儿实际配的?”
“这有什么不一样?”顾泽说,“念儿是照册上配的,册上是我抄的。”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一件事。
她没有回答。
念儿拿到的那一册,顾泽亲手抄的那一册,真的是字字相同的一份吗?
又或者字一样,读它的人理解得不一样,拿料时也就走了另一条路?
她低头看两格。一边是念儿配成的对照押,一边只是她自己的嗅感记录,还不能直接证明两册有异;可顾泽一句“一样”,已让她知道该把哪两份纸真正并到一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背上一凉。
顾泽还站在那里,手指在袖子里一下一下地点,大概正在把刚才漏掉的分量也往回想。
“小馥。”
“在。”
“把这一句记下来。”她在心里说,“顾泽认为右边所记的料名,跟他册上相同;但还没拿原册核。”
“记下来了。”小馥说,“本宝可以顺便提一个请求吗?”
“说。”
“等册子到了,请首席先指着字念,不要只说一样。”
她差点笑出声。
可是她笑不出来。
顾泽一脸认真,仍在心里默背那几行字。他不是故意含糊;正因为他相信自己抄得一笔不差,那句“一样”才更需要一行行拆开。
***
那天晚上,她在那张写着“韦知章”的纸上,加了一行字。
不是写在韦知章旁边。
是写在纸的最底下,另起一行:
“顾泽记得的料名,与右侧初记相近;念儿对照押的橘皮印象有别。两册逐字核,实物成分未定。”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画,又从头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把谁的记忆写成已核过的原件。
窗外偶尔传来远远的犬吠。她等墨干了,才将纸折好,压在陶盘旁的镇纸底下。对照瓶收回原匣,纸与器物各有位置,没有一撮新烧出的灰。
夜风从敞开的窗掠过,带着长安夏夜晒过一天的尘土味。
土。
下雨前的石头。
她想起皇孙在普通空陶片上说的那句话,想起苏木那个“土”字,也想起郑君珩信上对案样的形容。
三个人说过相近的比喻,闻的却不是同一件东西,不能因此算成三个人都替案样作证。
可那种相似的感觉,仍牵动了她在药铺前停步的记忆。
还差一个名字。
她把这句也写在纸边,没有替那个名字先填上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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