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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渣了揣崽大佬后[gb]》7、借宴入局(第2/2页)
层薄红。
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姜语安,却发现她同样正怔怔地望着屏幕。
哪怕是演过无数悲欢离合、对镜头与情绪掌控早已炉火纯青的金像影后,在听到那声强劲胎心的瞬间,也依旧抑制不住心口的悸动。
在这个满是算计、仇恨与如履薄冰的棋局里,唯有屏幕上这个小小的、无辜的生命,是毫无杂质、真实滚烫的。
察觉到顾叙珩的视线,姜语安回过神来。她低下头,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抽过纸巾,等高主任移开探头后,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小腹上残留的温热凝胶。
“辛苦了,叙珩。”她抬起头,冲他弯起眉眼,“我们宝宝被你养得很好。”
等姜语安扶着他从检查床上坐起来走出去时,高主任将装订好的产检档案袋和两张清晰的彩超照片递了过来。
“顾总,满十二周意味着孕早期最不稳定的阶段已经顺利度过了,胎盘已经形成,胎像非常稳固。”高主任叮嘱道,“接下来进入孕中期,早孕反应会逐渐消退,胃口也会好起来。平时除了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劳累之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和出行。这是今天打印出来的宝宝照片,姜小姐可以收好留个纪念。”
姜语安双手接过那张黑白的b超单,宝贝似的收进自己的手包夹层里,连声道谢。
离开医院时,正午的阳光正好。
车子从医院地库驶出,汇入宽阔的林荫大道。
大概是因为亲眼看到了健康的宝宝,又得到了医生“胎像稳固”的准话,顾叙珩今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极好。他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椅背上,手里拿着另一张b超副件,垂眸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始终噙着笑意。
姜语安偏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从出医院门看到现在了,还没看够?孩子还那么小,哪里看得清什么。”
“能看得清。”顾叙珩将那张薄薄的热敏纸小心地夹进随身的票据夹里,收进西装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这才转过头看向她,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刚才陈主任指的时候我看清了,下巴的线条很明显,像你。”
“才五厘米多点的小豆芽,哪来的下巴线条。”姜语安失笑,顺手替他把车窗边的遮阳帘往上拉了拉,挡住有些刺眼的日头,“不过现在满三个月了,陈主任说你后面胃口能好起来,总算不用看你每天早上吐得那么难受了。”
顾叙珩顺势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她的指节:“这一个多月辛苦安安了。”
过了前方的红绿灯路口,顾叙珩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修长的手指在姜语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开口道:
“对了,语安。前天是爷爷的忌日,按顾家的旧例,忌日过后的第一个周末,老宅那边都要办一场家宴,原本在a市的几房长辈和小辈都会过去吃顿饭。就在今晚。”
姜语安微怔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顾家家大业大,自从老太爷和顾父相继离世后,如今家族里辈分最高、在集团内部依然握有不小话语权的,便是顾叙珩的亲二叔——顾氏集团副董事长,顾兆言。
顾叙珩垂眸看着她的眼睛:
“今天去医院建了档,医生也确认孩子很健康,我们领证和怀孕的事,也该在家里长辈面前正式露个面、知会一声了,免得以后外头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委屈了你。”
“不过老宅那边人多眼杂,二叔一家也在,规矩多,应付起来难免让人觉得闷。安安如果今晚不想去应酬那些亲戚,就留在半山休息,我一个人回去吃顿饭,替你跟长辈们打个招呼就行。”
然而,听到“老宅家宴”和“二叔一家”这几个字,姜语安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脊背,却在无人察觉的毫厘之间,绷紧了一瞬。
顾兆言。
顾氏集团副董事长,顾叙珩那个表面儒雅宽厚、实则老谋深算的亲二叔。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她已经和顾叙珩领了证,名正言顺地住进了半山别墅,可顾叙珩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半山别墅更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独立王国。
林静那边虽然顺着父亲机械表里的流水代码摸到了云城陈明的尾巴,但正如她们之前复盘的那样——光靠十年前的一串境外地下钱庄路由节点,根本无法在法律上给顾兆言定罪。要想撕开顾兆言伪善的面具,查清当年他是如何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洗钱做空、又是如何操控底层资金链的,她就必须先摸清顾兆言如今使用的私人加密网络与海外跳板路径。
而顾兆言此人极其谨慎,在顾氏集团总部大楼里从不处理任何私人暗账,他所有的核心机密与私人服务器,全都在他常年居住和办公的顾家老宅二楼书房里!
这半个月来,姜语安一直在暗中思索,到底该找个什么样顺理成章、不惹人怀疑的契机,去一趟顾家老宅,接近顾兆言的私人领地。
她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一段日子,却没想到,刚满三个月的这一天,顾叙珩就亲手把这块踏脚石递到了她面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心底的暗流在电光石火间翻涌而过,可当姜语安抬起头对上顾叙珩的视线时,那双明艳的眼眸里却看不到半点锋芒,只有属于新婚妻子的落落大方。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呢?”
姜语安的语气自然又贴心:“以前没领证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于情于理,顾家的家宴我都该陪你一起出席。再说了,二叔毕竟是你名义上唯一的长辈,总要去见一见、认个门的。要是真让你自己一个人怀着孩子回去宣布婚讯,新婚妻子却连面都不露,指不定旁人私底下要怎么编排我们感情不和呢。”
她轻轻握住顾叙珩的手:“不用担心我,这种应酬对我来说都是小场面?”
“没有担心。”顾叙珩轻笑一声,“只是怕你觉得闷。既然安安愿意陪我去,那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姜语安笑着应下,“中午吃完饭我们先回半山歇个午觉,晚上我陪你一起去老宅。”
“好。”顾叙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拥紧了怀里的人。
迈巴赫穿过跨江大桥,迎着正午灿烂的日光一路疾驰。
姜语安安静地靠在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目光穿过深色的车窗玻璃,投向远处繁华城中心的方向。
手包夹层里,除了那两张崭新的宝宝彩超单之外,在最隐秘的内袋里,还静静躺着一枚昨天林静刚让人改装着送过来的、伪装成补妆粉饼盒的微型近场信号嗅探器。
顾家老宅。顾兆言。
姜语安垂下长长的眼睫,掩去眸底深处悄然淬起的一抹寒芒。
蛰伏了整整十年,也是时候,去亲自会一会那位害死她父母的“好二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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