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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18-20(第2/9页)
顶了一句:“一桌十个位子,眼下九个都坐满了,我还能变出个空位来不成?谁让三房占了两个!”
往时主桌十个位子,老太太、三位大老爷、三位太太,那便是七个人,但三老爷庄有忠生性风流,除了正室之外,还有位平妻,如今两人都上桌,再加上周秉,那就只剩一个位置。
“你不会多加张椅子?!”庄有仪脸色更难看。
二夫人只得憋屈地起身,吩咐下人赶紧加椅子。
可这边,孩子桌上,庄晚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她一开动,同桌的小辈们也才敢跟着动筷,一时间碗碟轻响。
主桌那边,气氛却凝滞了。
庄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心头火起,将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啪”一声脆响,满厅皆静。
三房正室郑夫人见状,带着哭腔道:“都怪我,我们三房一下子就占了三个位子,我去跟安儿一桌。”
说着,做势要离席。
三老爷庄有忠却置若罔闻,侧着头,正与身旁的平妻低声说笑,仿佛没听见桌上的风波。
季云溪如坐针毡,拘谨地捧着碗,一粒一粒数着米饭往嘴里送。
身旁,那抹淡蓝色挨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皂角气息,混合着熟悉的淡淡的冷香。
可即便坐得近,中间却像隔着无形的墙。
没有眼神交流,没有只言片语。仿佛这一年多同床共枕和肌肤相亲的日夜,只是一场模糊而荒诞的梦。
因着三夫人的离席,主桌终于多空出一个位置。
赵嬷嬷走过来,在庄晚身边停住,弯下腰,轻声道:“大小姐,您和少夫人的位置腾出来了,老夫人请您二位过去坐。”
庄晚将一口饭咽下去,道:“我已经吃了一半,何必挪来挪去麻烦,便坐这儿了。”
若是寻常小辈,老太太一个眼神或一句重话,便不得不从。可庄晚是醉仙楼的东家,是如今庄家最大进项的掌舵人。满厅的小辈,或多或少都仰她鼻息,视她为主心骨。老太太可以施压,却不能当众撕破脸强令。
赵嬷嬷只得讪讪退回。
周秉坐在那个特意为他空出的位置上,拿着筷子,面前的菜肴却一筷未动。
他频频望向孩子桌这边,看着庄晚与季云溪并肩而坐的侧影,再看到赵嬷嬷无功而返。低下头,脸部线条绷紧,牙关处微微鼓起,握着筷子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泛白。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而沉闷的气氛中终于结束。
众人陆续散去。
走到门口,庄老夫人叫住了庄晚。
“晚姐儿,你这几个晚上都宿在酒楼。如今家里有人,”她意有所指地扫过垂手立在一旁的季云溪,“便在家里住下吧。总住在外面,不成体统。”
老太太如此大费周折,庄家这些人都不是什么没脑子的人,自然是看出了这是想出的哪一出,都齐刷刷看着庄晚。
庄晚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老夫人,语气近乎直白:“还是不了,最近几个月,我一回来,祖母的头就会疼,几乎夜夜让仆妇来唤我去看……我想着该是我在外边沾了什么脏东西,犯了祖母的冲,待过几日得空下来。让人去请青石山上的师父下来做法,届时再回来住不迟。”
说着,目光落在季云溪身上:“你如今不管家了,我也常驻酒楼。你是随我去酒楼,还是留在家里,自己决定。”
季云溪一听,心里一咯噔。
老太太定不愿她去跟庄晚一起。
这次叫她回来,分明是想利用她将庄晚留在家里。
看这样子,庄晚已铁了心不留在老宅了,自己若是一个人留下来,以老太太今日这暴怒的性子来看,定不会有好果子吃。
也由不得多想,她脱口而出:“我自是跟你一起。”
这话落入老太太耳中,她的脸色果然瞬间黑了下来:“胡闹!晚姐儿去酒楼,那是要打理生意,忙正事!你去做什么?添乱吗?不许去!”
季云溪想去酒楼做什么?她心心念念的,是找机会溜去下河村,去现代。
庄晚虽冷淡,但大多时候不怎么管束她,行动相对自由。到了酒楼,她便能借口回季家或去寺庙,再绕道去下河村,只要在城门关闭前赶回酒楼即可。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若老太太执意毁约不给,她便把这场交易捅出去,闹个鱼死网破!老太太想让庄晚厌弃她,想让庄家成为沥州城的笑柄?行,那二十两,她不要了!但别想让她再乖乖当这提线木偶!
但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她还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让老太太下不来台,于是紧抿着唇不吱声。
让她心口微微一松的是,庄晚接过了话头。
“她是我妻子,我在哪儿,她自然是跟着。”
这样的话,庄晚从未当着众人的面说过。
当初为了搪塞县令公子,仓促结契,两人同住一院,庄家上下,谁不把这“契妻”当成个临时摆设的过渡的玩意儿?
而且庄晚这种面冷心冷的人,就算是在人前,也从不与她那位契妹有什么亲密的举止,更是让人觉得,这桩婚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随时可以抹去。
万万想不到庄晚此刻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众人皆有些吃惊。
而立在人群后边的周秉,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牙关死咬,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庄老夫人气得手发抖,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荒唐!醉仙楼是庄家产业,是做生意的地方,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子,住进去像什么话?没得让人笑话咱们庄家没规矩!”
一旁的二夫人听了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自己就是小门户出身,当年没少因此被老太太明里暗里敲打。老太太此刻这话,岂不是连她也一并贬损了?
她忍不住插了句嘴,带着点酸意和拱火的心思:“咳,要我说,云溪手脚利索,去酒楼帮忙干点杂活,也能省些人工钱,不是坏事。”
老太太狠狠剜了二夫人一眼。
不等她再发作,庄晚已不再多言,转身,径直朝大门外走去。
季云溪低眉顺眼,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快走几步,跟在了后面。
……
出了老太太院子,眼看庄晚径直朝停在前院的马车走去,季云溪急忙快走两步,小声道:“我……我回屋拿点东西。”
真要住酒楼,总得带几件换洗衣裳。
还有,昨晚从现代带回来的那几斤干辣子,她也想找机会去药铺问问价,看能不能卖出去。
庄晚冲着身侧的竹心吩咐:“把马车赶过来。”
说完脚步一拐,朝大房的院子方向去。
季云溪微怔,赶紧跟上。
进了院,她便回屋,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小心翼翼地将那五斤干辣子用布分别包好,包成两个不大的包袱。
等她提着包袱出来,庄晚就站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背对着她。
身影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直。
见云溪出来,她率先迈步出了院门,弯腰上了车。
季云溪抱着包袱,迟疑一瞬,也赶忙跟上,踩着脚凳钻了进去。
竹心收起脚凳,与车夫一同坐在前头。
马车辘辘启动。
车厢内空间不大,两人分坐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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