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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20-30(第18/22页)
,他心知肚明,而这个侄女……恐怕也清楚。
老三、老四也纷纷附和。
庄晚看着他们,心中只觉得既可笑又讽刺。
“各位都说外人不可靠,却不知,有时家贼更难防。”
“孙掌柜,把今年的账本拿出来,请老太太和几位爷过目。看看李朝贵,到底是怎么做的账。”
孙瑛应声,从随身带的布囊中取出几本厚厚的账册,恭敬地呈给庄老夫人。
庄老夫人皱着眉,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数字。
她看得头疼,不耐烦地推给旁边的庄老二:“这记的都是数,有条有理的,我怎么看得懂?老二,你瞅瞅。”
庄老二接过,起初也只是随意翻看。
可看着看着,脸色渐渐变了。
随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小本子,对照着醉仙楼的账本,一页页核对起来。
不过半刻钟工夫,庄老二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账本狠狠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脸都气红了:“好他个李朝贵!狗胆包天了!老子这边进货十斤羊肉,到他账上就记十一斤!每日贪他一斤,这一年下来,得贪了多少银子去?少说也得有上百两了吧!”
厅内瞬间一静。
庄老三庄老四闻言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体面,扑过来抢过账本查看。
庄大姑面色惨白如纸。李朝贵贪银子,她自然知情,甚至大部分都用在了补贴家用和她的花销上。
可她怎么能认?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庄大姑指着庄晚,“庄晚,你现在是看你姑丈动弹不得,说不了话了,就把什么脏水都往他头上泼!这账本一定是你伪造的!一定是你为了安插自己人,丧尽天良做的假账!”
庄晚看着她激动的模样,淡淡道:“看来大姑姑对我偏见极深,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孙瑛接过话:“这账本每一页都有李先生的亲笔签名画押。不仅如此,醉仙楼所有出入账目,按律都在衙门有备案,用于缴税核算。各位老爷夫人若不信东家手中的这本账本,大可去衙门申请调阅存档副本,由官老爷亲自比对笔迹、核验数目,一看便知真假。”
去衙门?庄大姑瞬间哑火,脸上血色尽褪。
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将家丑和丈夫贪墨之事彻底摊到官面上?
她眼珠乱转,又喊道:“就算……就算数目有差,那也是底下采买的人报上来的假数!你楼里不是有专管采买的管事吗?定是他勾结外人,改了单据!我相公不过是照实登记,他懂什么?”
庄老二一听,立刻跳了起来:“胡扯!主管采买的是照我的单子报账,他能搞什么鬼?”
采买管事是他安插的人。
李朝贵已经废了,绝不能再把这个位置也赔进去!
庄大姑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利益面前,这几个兄弟是打算彻底放弃她丈夫了。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平日怎么做账,我从不过问,我也不懂这些!他在外边干了什么,我一介妇道人家,哪里晓得?银子?他一分钱也没多往家里拿啊!我……我苦命啊……”
庄有德见状,也赶紧跟着骂:“这个吃里爬外的畜生!活该!我要打死他!”
孙瑛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李先生被打之时,乃是巳时三刻。按楼里规矩,那正是他应在账房当值的时辰。大姑方才说李先生‘夙兴夜寐、辛苦十来年’……想来,李先生是将这份‘辛苦’,用在了旁的地方吧。”
这话一出,瞬间惹得几方羞恼。
庄老三喝道:“你怎么知道李朝贵是巳时挨打的?莫非真的是你们干的?”
孙瑛笑眯眯道:“李先生昨日出事的地点,是在‘翠云轩’,那哥儿……嗐,城里都传遍了。东家,咱们来路上就听说了,没错吧?”
庄晚点了点头。
庄老三脸上挂不住,指着孙瑛骂道:“这是我们庄家的家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多嘴多舌?”
孙瑛压着嘴角,微微欠身:“三爷此言,孙瑛不敢苟同。我乃醉仙楼聘用的掌柜,东家带我来此回话,我叙述所知事实,乃是分内职责,以免有人将污水泼到酒楼头上,那便是孙瑛失职了。若此刻各位爷认定此乃纯粹家事,无需酒楼掌柜在场,那孙瑛立刻告退。”
“你——”
庄晚冷眼看着厅内这一出闹剧,直到吵嚷声稍歇,才缓缓站起身。
“看来,今日要议的,依旧是醉仙楼账房一职的人选。基于当初接手时的约定,以及李朝贵贪污、渎职、身有污迹的事实,醉仙楼账房一职,已由我安排妥当人选接任。此事,无须再议。”
她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庄老夫人,神色各异的几位叔叔,以及瘫坐在地的庄大姑,最后道:“如果今日叫我回来,只为商议此事,那我的话已说完。楼中还有事务,孙瑛,我们走。”
岂料那端坐主位的老妇人一拍桌子,站起身道:“你站住!”
“李朝贵终究还是外人,才闹出这么大的差错。楼里的账房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交给一个外人来管。家里懂得管账的又不是没人,老四,往后你就去醉仙楼管账去。”
庄晚脚步顿在原地,再没有半句话。
半晌,带着孙瑛头也不回地离开。
作者有话说:
说真的,我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你们说后天是什么意思……
第29章 干净了
庄晚没有直接回酒楼,带着竹心坐着马车出了城。
车子在官道上跑了一阵,拐上一条僻静的土路,又行了约莫两里地,才在一处荒僻的河滩边停下。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哗哗的流水声。
站了一会儿,庄晚心情总算稍稍平静下来。
竹心站在她身后半步,气得咬牙。
气庄家那些人贪得无厌。
又心疼小姐孤军奋战,没一个人帮她。
“老太太和几位爷,防小姐防得未免太过了。醉仙楼能有今日,全赖小姐苦心经营。他们如今坐享其成,还要这般打压,实在令人心寒。”
庄晚的目光依旧落在远方的晚霞上,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那是因为,他们永远都忘不了,当年娘亲的私产,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庄家产业的……他们怕我有朝一日,会把它拿回来。”
所以一步步打压,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些财产的主人,让她没有招架之力,不敢再肖想已经被他们收入囊中的宝贝。
“这本就是夫人的产业。小姐想拿回来,天经地义。”
“可他们不这么想……我原以为,把李朝贵这颗钉子拔掉,换上自己人管账,至少能少些掣肘,放开手脚做点事。现在……”
她声音透出深深的疲倦,“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做得再好,挣得再多,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养肥一群蛀虫。”
这般无力,还是头一次。
三年前被人绑架,都没有这般无力。那时的她,心里一直想着,天无绝人之路。老天果真给了她一条生路,那满脸水痘的女孩,拼死配合她,让困在车中所有的人,都找到了一条生路。可惜那人却再也不见了。
但这次,跟那次不一样。
“难道就这么任他们欺负着?”竹心终于也泄了气,沮丧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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