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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70-80(第14/21页)
她做了这么多年掌柜,眼观六路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哪桌的茶凉了,哪桌的菜上慢了,哪桌的客人面露不耐,她一眼便能扫出来,不等客人开口,跑堂已经端着热茶或新菜过去了。
二楼雅间和三楼都各自订出去几间,来了几桌达官贵人。
今日请了伶人在上头弹琴唱曲。在上边服侍的都是专门培训过的伙计,每个人说话走路,都严格训练过。
庄晚并没有出面,一来她并不喜欢应酬,二来这酒楼如今挂在季凛名下,三来她知道自己姿色出众,露面反而会引起纠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孙家在京城有关系,孙瑛虽说只是旁支的庶女,可到底关系在那里,客人再怎么撒泼,也不敢对她无礼。更何况还有个高夫人在背后撑腰。
季云溪就坐在大堂靠窗的一张四人桌那儿,对面坐着小桃。
姐妹俩正在吃饭。
酣春楼不同于一般的食肆,这里每个岗位都安排了对应的人,她帮不上忙,去后头反而碍事,正好碰了饭点,便安排吃饭,顺便听听邻桌这些人的反馈。
小桃侧头看着大堂里人来人往,兴奋得不得了:“大姐,好多人啊!”
季云溪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别光顾着看,吃饭。”
小桃乖乖坐回来,咬了一口排骨,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邻桌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石青色锦袍,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白净,带着几分书卷气。
另一个年长些,四十出头,穿一件半旧的墨蓝直裰,留着八字胡。
两人面前摆着五六道菜,筷子动得不多,倒是一直在低声交谈。
年轻的那个夹起一片酸菜鱼,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才送入口中。嚼了两下,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又夹了一块。
年长的问:“公子,如何?”
年轻人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才道:“酸味够,辣味也足,鱼肉倒是嫩。只是这股浓烈的味道,把鱼本身的鲜味盖住了大半。我吃不惯。”
年长的笑了笑:“公子从小吃清淡的江鲜长大,自然不习惯这等重口味。不过您看周围这些客人——”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四周,“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倒是痛快得很。”
年轻人扫了一眼四周,没说话。
这时,跑堂端着一盘新菜上来,“二位客官,这是您点的盐焗虾蛄,请慢用。”
盘子是粗陶的,底下铺着一层粗盐,上头码着十几只虾蛄,虾壳被盐焗得微微焦黄,表面附着细碎的盐粒,热气袅袅地往上冒。
虾须和虾脚微微蜷曲,散发出一种不同于清蒸的焦香,而虾的海味依旧浓郁,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做法而失去半分鲜味。
年轻人拿起一只,剥开虾壳。
虾肉紧实,带着微微的咸香,入口先是盐粒的脆,然后是虾肉本身的鲜甜,紧接着一股焦香在舌尖化开。
他又剥了一只,这次吃得更慢。
年长的账房见他没说话,自己也拿起一只尝了一口。
嚼了几下,表情渐渐变了。
“公子,这道虾……若是咱们望江楼来做,怕是做不出这个风味。”
年轻人放下虾壳,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沉了几分:“清蒸讲的是原汁原味,盐焗靠的是火候和调味。路子不同。”
但不得不说,这道菜,确实比自家酒楼的清蒸的更有层次。
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几道浓油赤酱的菜上,说道:“年前我就听人说,码头边上新开了家酒楼,试营业期间天天满座。我当时没放在心上。今日一看,恐怕不只是新开那么简单。”
“公子的意思是?”
“你注意到没有,方才门口迎客的那个穿红衣女子。”
账房回想了一下:“有些印象。长得极出挑,站在那儿不说话,气场却不小。”
“她姓庄。”年轻人端起茶杯,目光透过杯沿上方缭绕的热气,落在大堂某处,带着几分阴沉,“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醉仙楼差点把咱们第一楼的招牌摘了?”
“是她?”账房先生脸色微微一变,“这家酒楼,是她的?”
“不确定。”年轻人放下茶杯,“但她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巧合。你回去之后,托人去衙门查一查,这家酒楼的东家到底是谁。挂在谁名下不要紧,要紧的是,背后真正做主的人,是不是她。”
账房先生点头应下。
年轻人又拿起一只虾蛄,慢慢剥着。
“倘若真是她的,绝不是什么好事。过去五年,醉仙楼一直都是她管,就能紧咬着我们不放。她若是另起炉灶,又没有庄家那几条老狗束缚,只怕是放虎归山,如鱼得水。你看,这些菜,比三年前更刁钻。若放任她做大,咱们酒楼,凶多吉少。”
季云溪紧紧靠着椅背,陆陆续续地将二人的话听到耳中。
直到他们打包离开,她才站起身,冲着小桃道:“走吧,去找晚姐姐。”
“唔……”小桃赶忙将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站起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回娘家
季云溪在酒楼后院找到庄晚,她正整理着要拿去季家的东西。
她今日穿的这一身红,有别于平日常穿的青色,显得有几分隆重。
看得云溪挪不开眼。
按照习俗,大年初二该回娘家。
去年结契后的第一次回娘家,庄晚被庄老夫人打发去做别的事,云溪自己回的。如今想来才知道,从一开始,老太太就没想让她们在一起,甚至担心她们相处日久生情,时不时使绊子。
但今年,老太太动不了了。庄晚自己能做主,自然是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怎么拿这么多?”季云溪走上前,看着车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礼品,嗔道,“阿祖和姑姑大半天的都在铺子里吃饭,拿这么多吃的,要吃到什么时候?”
“好些都能放,慢慢吃。”庄晚说着,拍了拍她的腰,“上车吧。我刚让伙计去看了,铺子里就剩三儿看店,阿祖她们都回家了。”
“阿筝呢?”
“阿筝也跟着去了。”
季云溪拉着小桃上了马车。
上了车,她才跟庄晚说起方才吃饭时听到的事。
当年被绑架一事,庄晚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自然就没有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包括九哥说的那些话与云溪说。
这会儿有小孩子在,她也暂时压在心底,倒是跟她分析起望江楼的事。
季云溪听完惊讶道:“家里边也这么复杂的吗?”
“也”,自然是对标庄家。
庄晚虽说是庄家的嫡出大小姐,可这些年过得怎样,如何被老夫人和三位叔叔利用,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她明摆着只有被利用的份,根本没有争的余地。
直到季云溪来了,才让她杀出一条出路。
而沈家,沈老爷子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是孙子倒是有几个。
其中庶长子沈文庆,嫡次子沈文斌,这二人都是二十往上的年纪,对酒楼的经营权都势在必得。
下边还几个庶出的子女,最为出挑的,数三公子沈进,和四小姐沈玉檀。
三年多以前,醉仙楼正是上升的时候,沈老爷子就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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