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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80-90(第16/20页)
下身已是腐烂,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糊涂的时候不停地流口水。清醒了,便骂人。
骂二狗,骂庄晚,骂杜敏,骂他那几个弃她而去的小妾,还有不愿来伺候他的平妻。
这会儿整个人瘫在轿椅上,看上去就像一坨被水泡过的烂肉。下身盖着一块布,布面已经湿了一片,泛着暗黄色。
庄老夫人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儿子,从床上下来,跌跌撞撞地扑到轿椅前,抱着他的胳膊呜呜地哭。
她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明明一个多月之前,他们一大家子还和和美美,要什么有什么,如今短短一个月,怎么就成了这样。
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结局,手指攥着庄有忠的衣袖,像是想把他从那把椅子上拉起来。
庄有忠被她晃得脑袋歪来歪去,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嘿嘿笑起来:“娘……您别哭了……哭也没用……儿子完了……下面烂完了……您看看……”
他作势要去掀那块布,庄有德一个箭步冲上去按住他的手:“你疯了!”
“我疯了?”庄有忠眼珠子一瞪,“我早就疯了!从我被人割了那玩意儿那天起,我就疯了!你们……你们谁管过我?老四你忙着管你那终于到手的醉仙楼忙着数钱,老二你忙着跟你那好侄女套近乎,……我呢?我被扔在那个院子里,没人管没人问!”
庄有德实在受不了这个味儿,走向一旁,看着庄有仪,低声埋怨道:“都这样了,你还抬他来干什么?”
庄有仪道:“家里母亲兄弟还在,自然是要问一问他们的意见。”
庄有德冷哼了一声。
老太太被人扶到椅子上坐着,庄有仪才把官差来的事又说了一遍。
庄有忠这会儿清醒了一些,他先是抹了抹眼泪,随后又嘿嘿笑起来:“送我去吧,我这个样子还怎么活?死在公堂上,总比烂在那张床上好……”
庄有仪看他这模样,叹道:“你先前若是不去招惹那么多女人,不去那些不该去的地方,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庄有忠闻言转头盯着他:“二哥现在是在怪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我以前没说你吗?”庄有德没好气道。
庄有忠兀自笑了:“好好好,是我活该得了吧……不过我庄有忠这辈子睡了那么多的女人,连男人都睡了,也值了。”
庄有德在旁边插嘴:“老二,你跟他扯这些有什么用?他现在这模样,跟他讲道理他听得进去?”
“听不进去。”庄有忠替自己答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我现在只想死——”
可说完,嘴巴一瘪,哭号道:“娘,孩儿不想死啊……我才四十来岁,还有大把日子能活,我不服啊,贼老天不长眼啊……”
“杜敏……杜敏……你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不识抬举……”他的声音含含糊糊,像是分不清自己在跟谁说话。
老太太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哭声更大了。
却听到庄有忠忽然又笑了一声。
“娘……报应啊……原来杀人真的要偿命啊……大嫂……大——”
他话音落下,庄有仪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他猛地冲过来,一把捂住庄有忠的嘴:“你胡说什么!你糊涂了!”
庄有忠被他捂得喘不过气来,呜呜地挣了几下。
涎水从指缝间溢出来,淌了满手。
庄有仪松了手,退后两步,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口水,脸色铁青。
庄有忠大口喘着气,又笑了,笑得浑身发抖,轿椅跟着咯咯作响:“二哥……你怕什么……反正赵嬷嬷早就把事情说出去了……你捂我的嘴有什么用……你不该捂我的嘴,你该捂赵嬷嬷的嘴……”
他看着庄有仪那张青白交加的脸,笑得愈发癫狂。
笑着笑着,又忽然停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下那块湿透了的布,嘴唇扁了扁,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娘……我疼……下面好疼……”
老太太把他搂进怀里,只一个劲地哭。
庄有仪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眉头紧拧。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娘,如今咱们家再也经不起风雨了。我打算把赵嬷嬷的卖身契交给阿晚,让她撤诉。这事就这么算了。”
老太太一听,拼命摇头。
她还想让赵嬷嬷回来,质问这个贱婢,为什么要出卖主子,以下犯上,要扒她的皮抽她的筋,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
庄有仪见她这般,转头看着庄有德道:“你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庄有德摇头,“最重要的是,咱们那好侄女怎么想。”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家里这阵子像是闹了鬼似的,接二连三出事,我怀疑是她干的。”
庄有忠立即嚷嚷:“就是她干的,那姓季的臭娘们跟她,两人早就搅到一块去。当初李朝贵在象姑馆被打,我也是在象姑馆挨了……就是那姓季的下的局……”
“最毒妇人心,”
想到那日的情形,他伤口那儿一阵抽痛,“娘啊,您当初怎么给她找了姓季的那户人家,引狼入室,给她们搭了桥,好让她们算计咱们一家人——”
庄老太太捂脸大哭。
庄有德想起刚才官差说的话,问道:“是你身边那个叫二狗是叛徒吧?倘若是他,娘先前去拿药的事,他知晓了,自然要告诉他背后的主子。如此看来,那二狗背后的人,不是季凛就是庄晚,庄晚得知娘要拿药对付她,自然早有准备,不但躲过了这个药,还反将一军,把娘给毒哑了!”
这一说,逻辑瞬间就理清了。
庄有德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道:“如今看来,庄晚针对咱们庄家的这张大网,是撒开了!就是不知道,她如此愤恨,是因为年前咱们将她从醉仙楼排挤出去,还是因为江姨娘夺了她的分红,抑或是,她觉得属于她母亲的醉仙楼,最后成了庄家的家产……”
“说这些有什么用?”庄有仪不愿他再继续说下去,面色铁青道,“事已至此,追究是谁先埋的种子,有什么意义?”
庄有忠有气无力道:“她开口要卖身契,想必那贱婢早就把所有的都告诉她了!”
“那又怎样?”庄有仪转过头看他,“既然一张卖身契就能免了眼下这场祸事,为何不给她?难道你想让人抬着你去衙门,让整个沥州城的人围观耻笑?”
庄有忠的脸僵住了,嘴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扭过头去,脸朝着墙壁,不再作声。
老太太原本还攥着卖身契不肯松,听了这话,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囊,颤颤巍巍地起身,往自己柜子走去。拉开柜门,摸了一阵子,翻出一张泛黄的纸来。
她颤抖着递给庄有仪。
庄有仪接过来,细看了一眼,确实是赵嬷嬷的卖身契。
他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庄有德闻言,眯了眯眼:“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庄有仪把卖身契折好,放进自己袖中,“随便感慨罢了。”
庄有德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冷笑一声:“你别以为你没有份。大嫂的事,你也有份。”
庄有仪抬起眼看他,目光不闪不避,“当初娘找我商量,我没答应。你也知道,我一向不赞成那些手段。”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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