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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与传闻中的契姐先婚后爱了》150-160(第1/23页)
第151章 秋后行刑
十一月十七,沥城城东菜市口。
天还没亮透,菜市口就已经围满了人。
刑台搭在菜市口几十米开外的空地上,台下站着两排手持长矛的兵丁,把围观的人群挡在五步开外。
五辆囚车依次从城门口驶来,车轮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前挤,被兵丁用矛杆挡了回去。有人往囚车上砸烂菜叶和石子,嘴里骂着脏话。
庄有仪和庄有德被押上刑台的时候,双腿软得几乎走不动,是被兵丁架着拖上去的。
刑台左侧搭了一个简易的凉棚,棚下摆着几把椅子,高县尉坐在正中。
凉棚外侧,站着几个人。
钟知意站在最前面,穿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头上没有任何首饰,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刑台上那五个人的身上,面无表情。
她身后半步站着未央。
左边过去,是钟晚和季云溪。
季凛站在季云溪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收得干干净净,嘴唇抿得紧紧的。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动。
有人认出了钟知意和钟晚,低声跟旁边的人说:“那就是苦主,被害的那个钟老板的亲妹妹和女儿。”
旁边的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午时将至,高县尉从椅子上站起来,展开一卷文书,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了下来。
“固阳县代县令、县尉高文谦,代天行刑,宣读罪状——”
“罪犯庄有仪、庄有德,因谋财害命、毒杀亲嫂,罪证确凿,已于秋审时定案,奉刑部核准,判处死刑!”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庄有仪在刑台上猛地抬起头来,朝着人群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但声音被淹没在喧嚣中,没有人听清。
高县尉继续念道:“罪犯石必甲、石必乙、石必丙三人,自六年前起,在沥州、瑚州、贽州等地,用迷药、哄骗、强抢等手段,拐卖幼童十七人、青壮年男女二十余人,卖往他乡,拆散骨肉,致使多户人家家破人散——罪证确凿,已于秋审定案,奉刑部核准,判处死刑!”
十七个幼童,二十多个青壮年男女……这些数字落入所有人的耳中,骂声像炸开了锅一样涌上来,有人往台上扔石头,有人试图冲上台去,但被兵丁拦住了。
两名面目凶狠的刽子手,扛着鬼头刀上台,立在几名人贩的身后两侧。
就在这时,未央从钟知意身后走出来。
她穿过兵丁的队列,走到刑台边沿。
最后站定了,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压在刑台边沿的木板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目光都往这位婢女身上聚过来。
未央开口:“我家主子说了,台上这几个犯人,两个是谋害她胞姐的凶手,还有三个是拐卖我家小姐的幕后主使。我主子不想让他们死得那么轻松。”
“你们谁能办得到,这银子就归谁。”
人群顿时喧哗起来。
两个刽子手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身材魁的汉子朝手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笑了一下,“姑娘放心,这银子,咱爷们要定了。”
另一个瘦高些的刽子手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已经把行刑用的宽刃立到一旁,换了一把窄刃的,在袖子上擦了擦。
高县尉看着眼前这一幕,竟也没有出声阻拦。
他看了一眼天光,朝旁边的朱师爷点了点头。
朱师爷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时辰到——行刑!”
令箭掷地。
第一个被按上刑台的是庄有仪。
他被两个兵丁架着,按在一块粗糙的木砧上,脸贴着木板,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瘦高个儿的刽子手走到他身后,没有举刀,而是蹲下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庄有仪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他开始剧烈地挣扎,铁链哗啦啦地响,嘴里发出不像人声的叫喊。
刽子手直起身来,手里捏着的是那把窄刃刀。
第一刀下去,不是脖子。
庄有仪的惨叫骤然响起,那声音太过凄厉,人群中有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捂住了耳朵。
接下去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刽子手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他们做这一行做了二十多年,知道怎么让人死,更知道怎么让人死得没那么快。
庄有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整个人已经崩溃了。
他跪在地上,□□湿了一大片,嘴里翻来覆去地喊着几句话:“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
没有人理会他。
轮到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挣扎,像一堆烂泥一样被拖上了木砧。嘴还在动着,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围观的群众中,有人别过了头去,有人还在看,但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个中年汉子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也太狠了……”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他:“狠?他们杀人的时候怎么不嫌狠?拐卖人家孩子的时候怎么不嫌狠?”
中年汉子张了张嘴,反驳不出半句话。
也有一些人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痛快的表情。一个老妇人站在人群前排,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看着刑台上血淋淋的场景,嘴唇哆嗦着,喃喃道:“该……该……老天爷开眼了。”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钟晚的脸色此刻已经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了。
她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刑台上,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具体的景象上。
她的眼神是空的,像是透过那片暗红色的血迹,看到了很多年前的某个夜晚。那个夜晚,母亲坐在灯下核对账目,她趴在桌边练字,写错了也不敢出声,偷偷用指尖去蘸口水擦,把纸擦出一个洞。母亲头也没抬,说了一句“错了就重写,擦什么”。她吓得一抖,赶紧换了一张纸,重新写。写完之后,母亲拿过去看了一遍,没有夸她,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张纸和其他书稿一起,放进了抽屉里。
那时候她才多大?八九岁吧。
母亲从来不会抱着她说“娘疼你”,但会在她练字练到睡着的时候,把她从桌上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她有时候会假装睡着了,感受母亲把她抱起来的那双手臂,臂弯温暖柔软,把她从桌边抱起来的时候,像端一件易碎的瓷器……
母亲走的那年,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她还不会看账本,不识人,不懂得应急应变。母亲走后,那些东西她一样一样地学会了,没有人教她,她就自己摸索,错了就重来,亏了就认栽,夜里躲在被子里哭,第二天照样爬起来去铺子里站着。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母亲还在,会不会对她满意。会不会在某一天,忽然说一句“做得不错”。
她等了这么多年,再也没有等到过。
若不是庄家这些人,母亲现在一定还在。她会看着自己慢慢学会打理生意,嘴上不说夸奖的话,但会在人前偷偷用赞赏的眼神看着她。她会和姨母团聚,姐妹俩坐在院子里,一个说“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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