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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20-30(第1/19页)
第21章 众星捧月 八百年前的
她想起自己更年轻点时, 神宗钦点、成为历朝最年轻的国师,是真以为世界唾手可得,想要的都如探囊取物。
但到现在这个地步,终于能明白, 只要不得到就不会失去的道理了。
所以烛瑶眨了眨眼, 嗓音放轻问:“什么意思啊?”
又不是要直接拒绝他。
顿了顿才说:“我们都是女孩子诶。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
时叙白垂了睫, 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一会儿,松开她,腰上一下就空得不太习惯。
他满不在意说:“行走江湖惯了, 总忘记还有这些规矩了。”
浪在礁石里穿梭,不时碰掉石头,丁零当啷地响, 像碎瓷片刮过龙骨。
时叙白意外对海里的路很熟悉。
烛瑶都要怀疑他另有水族引路了,至少他对齐州海域的熟悉程度, 不亚于她。
她又看着他像在云山那样, 按照某种规律, 抛掷石头,应当是破除阵法——长鲸一族就很喜欢用阵法。
海里不甚清晰的路渐渐明了。
一路上, 他都没再说话,带她循着黑影残留的妖息往前走。烛瑶的龙骨气息也在这段路中若有若无透出来。
她一边留心,一边不受控地观察絮絮的神情。
在生气?
烛瑶皱皱眉:不就装没听懂,至于吗?她都还没因为他下毒这事不高兴, 他在闹什么啊?
“絮絮——”
时叙白问:“在生气吗?”
趁她愣的那下,时叙白摁着她的脑袋, 将她塞入身后礁石里的洞穴中。
他指了指面前那片突兀的空地说:“鲸心应该就在地底,你不要乱跑。这事本来就不需要把你搅进来。”
烛瑶撑着岩壁想出来:“什么生气?”
他一掌将她摁回去,忽然就聋了。
烛瑶说:“那你回去就给我升旗。以前我也有自己的旗帜, 天不亮你就得在曲涧山守着。”
他连卯正上妆都嫌烦。
“……”
时叙白咬咬牙说:“就你不是要送我小猪吗?我没答应,拂了你的好意,对不起嘛。你要气不过就来捅我一爪吧。”
烛瑶大失所望:“我是那么不讲理的龙吗?”
时叙白立刻就笑:“没那么善解人意。”
他抬起手,解开护腕,露出另一道、没被烛瑶注意到的伤,约莫也是之前打斗中留下的。
血腥味散开,方才那道黑影立刻就出现,徘徊在四周。
烛瑶第一回 看见时叙白结印。
五指翻动,忽上忽下,快得好似海鸥掠境时的一道飞影。停下的那刻,他薄唇轻启说:
“敕令镇杀,万物伏。”
静止的海底忽然像沸腾的水,咕噜咕噜滚着,方才他丢过石头的位置银光冲天,似筑起的牢笼。
黑影被推着从远处挤来。甚至能看见它在蠕动、在挣扎。
最后被困在原地。
耳边开始回荡起哭嚎和尖叫。
庞大的黑影被无形的压力压瘪,挤压成数个漆黑的魂灵,飘荡在空中。他们不停往法阵上撞。
大多确实是怨鬼。
换作旁的修士,是必然、必然除个一干二净。但非常幸运的是,它们遇见了时叙白。
时叙白只是将他们打散开,就要一挥手撤了阵——
“絮絮!你知道这些怨鬼放出去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烛瑶直接扑过,龙尾摁住他的剑,单手捉住他的腕,周身妖息震荡,竟是直接强行碾碎这群怨鬼。
怨鬼凄厉声一片,她的唇角也冒出血。
却只是狠狠瞪他说:“怨鬼的执念你比我明白——你应该比我明白的!”
她气急,指着他方才布的阵说:“不亲手把那仇家一寸寸碾碎,他们绝不肯入轮回。踏过的地方,活人逃、草木枯。可你要等什么?等官府给她写一道状纸、判一张公文?然后才算收场?”
时叙白抬手抹掉她唇角的血。
“不要这么激动。”
他垂睫说:“到时吼坏嗓子又说痛。”
“就这么点事,你直接喊一声,叫我别放走他们就是了。突然扑上来——还好我用的不是剑,不然伤到你该怎么办?”
时叙白伸手去探她筋脉,要看她有没有伤着。
烛瑶一把拍开了,怒火中烧:“时絮絮。回话。”
“别躲。”
时叙白也皱眉。
他不有分说拽住她,灵息探进来。预料到她会缩脖子、去躲,直接摁住她的后脑勺,确认她只是震荡了妖息,没伤及根本。
这才叹口气,掀起眼皮,似是无奈极了说:“怨鬼走过的路,又不是怨鬼自己要选的。”
时叙白说:“蒙冤而死为怨。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天道如此。至于被牵连的人,我会替他们烧柱香,成么?祈祷他们下辈子可千万别认识恶人了。”
说这话时,他的神情似她前所未见的凉薄。烛瑶从没问过他修的道,但几乎第一个瞬间,就想到了三个字:
无情道。
烛瑶深吸口气,尽量平息情绪,一时未回话。
时叙白腰间别着的个玉铃忽然开始振,传出陌生男修的音说:“师妹师妹,我们到齐州海底了。上哪找你啊?”
他直接捏住了玉铃,叫它噤声,抿唇望向烛瑶,知道她很不高兴。
想了想。
时叙白捏住她的指腹,放柔语调:“如果有一天,我道心破裂后,被最信赖的师兄暗算,惨死在这,你希望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投胎啊?”
“……”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泼下来,直接熄灭烛瑶的全部火气。
她低下头说:“这不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呢?
……这怎么就不能一样呢。
烛瑶极不想承认,却也知道,时叙白的话戳在她的痛处上。
在凌川行死后,她的徒弟们死后,她就面临这种抉择——替他们复仇,还是平息怒火?
金銮殿上,那凌驾众生的九五之尊曾这样告诉她:“朕一条命不足惜。大人您想要取了就是。当我一命逗佳人了。”
他一袭龙袍,早已不是当初拜见她时的谦卑模样。高坐首座,轻叩扶手笑说:
“但是东西南北四镇,天下二十八道,各方将领对朕忠心耿耿。朕这令不下,他们忽然反了,您希冀多年的太平盛世不就到此结束了?”
“恕我直言,为三千人杀百万人,未免太不合算了罢。”
殿内雕满了龙,上下左右将他们包裹,却没有一只能在这个时候替烛瑶抉择。她记得自己最后,只是将卧龙署炸了。
没有杀神宗。
——真的不后悔吗?
烛瑶没办法去深想这个问题。光是想起,就连海水味儿也是冰冷苦涩的了。
她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海浪重落她的头发,挡住她眸中的神情。烛瑶又喊:“时叙白?”
他还是应得很快:“嗯?”
时叙白另只手叩叩地面,应该是听声,大致确认了鲸心可能在的位置。就拔剑,直接捅到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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