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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30-40(第4/23页)
时叙白哼了哼。
小少年缩在时叙白背上,揪了揪衣袖的金线。偷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流。
江流以为他害怕,温和一笑:“你叫什么名啊?”
少年摇头。
怯生生的:“北方闹了妖祸,随父母出逃……”
那就是无名无姓啊。
江流心里一软,扶住他胳膊的手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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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晓得少年的姓名,他们便将人就近送到了幽州衙门。衙门依章办事,登记了他们的信息,本该一并问话。
少年忽然扯了扯江流的衣角,声音又颤又低:
“同时问话的人太多了……”
江流立刻接话:“那我们分开来问就好。你先还是我先啊?”
时叙白想拦,都拦不及了。
少年先进去了。
片刻后,官吏从后堂出来,脸色铁青。
江流下意识往少年身前挡,怒目而视:“凶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你有种冲我——”
指尖刚碰到少年的衣角,少年立刻“哎哟”一声倒地。
江流的手僵在半空。
“大人明鉴啊,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卖到深山里……要我去饲邪魔。”
少年操着生涩的幽州方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满堂目光都落在江流身上。
“诶、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江流懵了一瞬,然后脸涨得通红:“明明是我们救了你!”
“我师妹给你披外套,背着你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刚才,你被问话的时候,我们怕你有事站门口一直等着,还给你买了包子——”
时叙白拦住他的动作。
少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无辜望向他们说:“那你为什么要救呢?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时叙白都听笑了。
没人是烛瑶啊。
他心想:果然没人会是烛瑶啊——因为他现在就想提剑砍这人杀。
哪能像烛瑶前世那样呢。
被人族修士偷袭、弄伤了眼,还能兴致勃勃去救人。
时叙白忽然好想见烛瑶,甚至偏过了头,好像她就在这儿。
可是没有。她还不要搭理他呢。
时叙白轻轻垂睫,跟官吏说:
“大人,我师兄同他语言不通,起了点误会。能否让我再说两句?我会幽州话。”
官吏打量他一身着装,也不愿惹是生非,点点头。
时叙白将那少年扯到一边。
那少年挡开他的手,哪还有先前的胆怯:“你们不赔我百两银,就衙门里见。叫青天大人瞧瞧你们这副可恶的嘴脸。”
时叙白失笑收回手。
“可以啊。不就百两银,喂鸡一年都不止了。”
他伸手拨开他肩头的乌发,少年还想躲,却被他摁住了肩膀。
“你不太清楚幽州的律法吧?杀无户无籍者,赔一两金。我要是你,可得好好斟酌下这法子,毕竟赚十倍合算多了。”
那股力大得几乎要叫他以为自己肩膀得碎了,少年龇牙咧嘴别过脸,那只手却真的只是轻轻拍了拍他。
时叙白松开手,身子往后微微仰,越过人群看向官吏笑说:
“真是幸运呀,各位大人。我们误会解开啦!”
所有人看向那少年。
他面色铁青地点点头。
从衙门里出来,江流都气得不行:“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老子再也不管这种事了。”
时叙白淡淡睨他眼说:“师兄,你记得有一年,我在藏剑峰时总被衙门带下去问话吧?”
江流说:“对啊,那时有个姑娘成日追着你哭。都传你抛妻弃子,被追到了山门。”
时叙白冷笑一声。
“我当时也是这样的情况。”
他说:“我从妖族里救了个姑娘出来。”
“她说头发散了,我就借发带给她;她说衣服全是血腥味,我就给她件新的。她攥着我的玉佩不肯松,我心想我不差这点钱,能给人心安为什么不给?”
“最后,她扭头就拿着这些东西,说我非礼她。”
江流瞠目结舌。
顿了顿,又好替他打抱不平:“那你怎么不解释啊?名声都毁了!”
时叙白同他一道回云山,满不在意道:“名声其实都是小事了。”
“问题是,她这样闹,整得我家商号名声极差,亏了至少万两金。我爹特别生气,说我游手好闲就算了,还净给家里添麻烦。差点儿就拽着我去三清门辞行。”
到了云山脚,他挥挥手,顺着阵法进去了。山脚还有几只小妖守山,一见他,都喊“絮絮姑娘”,蹦蹦跳跳让行了。
时叙白也笑,回头引江流,叫他不至于迷路:“那时我就意识到一件事,善心是得用金钱衡量的。亏空远比赚翻容易。”
所以他才觉得烛瑶非常神奇。
时叙白忽然记起,他是什么时候对“烛瑶”这个人很有印象了。
就是那回她救人。
那一天,医修才刚叮嘱完烛瑶要静养,不要动拳脚。他烧个饭的功夫,回来烛瑶就不见了。
最后,在塌成废墟的天启境发现了她。
她和另一个重伤的女修昏迷在一起。
醒来后,见他的第一句话是:“那人受了好重的伤……”
他没好气答说:救了。
她才松一口说:“那就好。她好远,向我求助的时机也太晚了,我怕我没赶及。”
时叙白就说她。
说她关键时刻不顶用,只知道在平时娇娇气气的。
说她干什么要多管闲事?
说他送的那些玩意儿,各个都不便宜。万一人又盯中她身上的东西怎么办?
“那不一样。”
烛瑶头一点一点,说她在反省啦,下一句话就是:“好人是好人,坏人是坏人。如果我什么都不做,那下一个好人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怎么办呢?”
时叙白要被她气晕了,问她:
怎么确保,好人以后不会是坏人呢?
烛瑶说,她不需要确保呀。
这是她的义务。
他当时就想:
我以后得看着她点儿了,不然她早晚得把自己折腾死。
那都是他年少时吃过的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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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云山,与江流分道扬镳,屋子门口日光绚烂,却没有时常能看见的那道身影。
时叙白压了压眼皮,攥紧拳,终于受不得这几日的冷落了。
“龙大人……”
山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山。
时叙白找到了烛瑶,她正在屋子里,周围一地的匣子箱子。一见他,就抬头“呀”一声说:“你回来啦?”
顿了一下,才轻轻的:“家里有点乱,我要收拾一下。”
好像不生气了。
时叙白坐到她身边,也轻轻的:“好。”
一时间,风声静默。
忽然间,烛瑶抬起他的手,半跪着爬进他怀里,然后窝进去。抬眸,立刻就对视上了剑修惊讶的眼。
“有点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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