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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30-40(第6/23页)
她讨要的人情可怎么办啊?
烛瑶扬起手,指尖金光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
远处,闷雷一声比一声近。她只当没听见。
龙息从她足底涌出,托住了天启境。
碎石倒飞,河水逆流。
烛瑶咳了一声,摊开掌心,一手的血。
在她进一步动作前,天启境忽然剧烈震颤,地动山摇。
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压了过来。
烛瑶抬起头,剑光将秘境从正中劈开。灵力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替代她的龙息,托住了天启境。
翠色的少年在剑光中落了地。
一见她,第一句话就是没好气说:
“等会我就从高楼顶跳下去,喊一喊尊贵的烛瑶大人,求你来救救我。”
长剑入鞘,他腰间天青色的剑穗晃动不止。
少年勾勾手指,灵力将坠落的人捞起、放到地上。
烛瑶叹了一口气。
知道怎么对付他,向着他的方向、眼泪汪汪,然后眼一闭,就这么假装晕过去。
果然会被接住。
烛瑶落进个带着血腥气的、微微发烫的怀里,耳边是他急促的心跳。
少年吓坏了,探她的鼻息,然后恨铁不成钢:“能耐的你,说你两句就晕。”
抱的动作倒是又轻又柔。
‘我真是好讨厌救人啊。’
烛瑶窝在他怀里,听见自己响亮的心声:
说不准哪一次就会被捅一刀。
但如果是救絮絮的朋友,那没有关系——等她跟着龙族离开后,絮絮就会拥有整个世界的朋友。
那样她也会高兴点儿。
烛瑶调整了一下,在他怀里给自己找到个舒适的位置。
——因为有了絮絮。
救人总算不是件好辛苦、好没盼头的事了。
/
回过神,她也确实在絮絮的怀里。
难道他希望她去救人吗?
烛瑶心想:反正她可能要走了,要不救几个呢?能救几个是几个。
絮絮低头看她,眼睫一颤一颤,像树缝里晃动的斑驳日光。烛瑶忽地好奇,如果刚才能看见,他会是个什么表情呢?
——真不晓得她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又是菩萨心。又是失明。
好蠢。
一下叫烛瑶想起从前,在龙族时,她跟随孟老修菩提道。孟老问她,为什么要救人呢?
她认认真真说:因为她要成为龙族第一位神明。
因为菩提道是这样的。
千百道中,只有菩提道是这样的——救的足够多就飞升成神,而不是成仙。
八方来朝、仙魔跪伏。多威风啊。
——至于救的是什么、救的是谁,谁在乎啊?
结果孟老沉沉叹了口气。
“菩提道不适合你。”
他说:“去学无情道吧,不然你未来会吃足苦头的。救人不是个指标和任务啊,瑶瑶。”
那时难能理解的话,现在忽然能懂一二了。
无情道啊。
烛瑶认识的无情道就有一个,好想碰碰他,所以她喊了一声:
“时叙絮。”
他低下头:
“嗯?”
烛瑶撩开他的衣袍,戳了戳他的腹部。剑修一下僵住了,去捉她的手,烛瑶感觉到有什么抬头的迹象。
——唔。
还是不弄他好了。
烛瑶现在不想双.修,收敛了一下,去拨他腰间空荡荡的剑鞘问:“你还没找到趁手的剑吧?”
时叙白捏着她的手玩儿:“嗯。”
那就好。
还他一把全天下最漂亮的剑,她再考虑离开的事。
但他还补充了一句说:“灵气化剑就好了,省得麻烦。你不用在意。”
窗外,彩素正将悬着的鲸息灯摆正。
蓝线取代了之前悬在她身上的金线——事实上,她能离开曲涧山、不用再担心山峦的溃败,也多亏了絮絮啊。
“絮絮。”
烛瑶忍不住侧过头,问他:“什么叫‘一切的一切’呢?”
还是没有回应。
烛瑶实在不满了。从前问他能不能信任,他岔开话题;问他这个,他又拒不回答。
这要凌川行,她已经一巴掌拍他脑袋去了。
但絮絮……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烛瑶攥了攥手指,又松开。
鲸息的蓝光在窗外流动,一点一点,像夏夜里的萤火虫,飘进来,说了点柔柔软软的夜话。
烛瑶深吸口气,决定再忍忍他,笑眯眯地岔开话题:
“絮絮呀——”三清门,是什么样的?
同一时。
她听见时叙白说:
“最开始,像是年少理想的化身吧。”
两人都愣了下。
烛瑶率先回神,勾勾他的手指笑:“呀,我怎么能是这样伟大的形象?”
“……”
他又不愿意说了,“啧”一声别过头:
“成衣铺的见人就说国色天香,算卦的逢人就是紫气东来,怎么不见你叫他们解释解释?”
四目相对。
烛瑶瞪他。伸手去挠他。
问他:“他们也叫时絮絮吗?”
时叙白“诶”了一声,摁住,握在手里捏了捏,好一会儿才状似随意地说:
“就我刚入门那会呀,一直想当个行侠仗义的修士。”
“报不报酬无所谓啊——反正我又不差钱,有人说谢谢就挺高兴了。”
烛瑶听过很多这种宏大叙事,于是问他:“然后呢?”
以为他要感天动地了。
但是时叙白说:“然后发现太难了,不如坐家数钱,懒得干了。”
说的好像她的心声。
烛瑶一下怔住了。
等她回神,话已然脱口而出问:“我还没去过三清门,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啊?”
“真的吗!”
他眼睛一下亮了,弯成两道月牙,眉梢都快飞到鬓里去说:
“我师尊肯定会特别高兴。从前我们成亲——我是说,认识的时候,他就特别想见你,一直没有机会。”
烛瑶也有点高兴。
因为她总算收获了某种想要的答案。
所以她被抱起来放到桌上,腰带被他无意间勾到,松开了,裙子松垮垮地挂着也没吭声。
但絮絮注意到了,垂睫很快给她系了个漂亮的结,时下姑娘家最流行的那种——烛瑶又想起了萤萤。
她脸一下就垮了。
戳戳他的脸,把他的笑也弄垮了说:“你怎么这么熟练呢?”
时叙白“啊”了一声,松开她的腰带,自然接道:
“我爹总是会给我娘系腰带。世家里聚会,免不了会在意这些,我娘就要他必须绑时下最流行的,这样才能不被看扁了去。”
说这话时,时叙白顿了一下,恍惚一瞬:
他照顾烛瑶的方式,大多来源于他父亲照顾母亲的方式。
那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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