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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30-40(第9/23页)
一炷香后, 葱爆乌贼端了上来。
乌贼切成十字花刀,受热后卷成一团白花花的球,堆在葱丝间。
烛瑶夹了一个,送到嘴里。
鲜美的滋味在唇齿间炸开。
她“呀”一声, 心想:就是把絮絮炒来吃, 也不过这味道了吧?
“时絮絮, ”
烛瑶咬住筷子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我回来的路上,听说时老爷说幽州要开盐路, 当真有这么回事么?那儿不全是恶妖。”
太好吃啦——她忍不住扭过头,对着空地喷一小团火。
时叙白被逗笑了。
他拣出乌贼,放到她碗里说:“是有这么回事。朝廷的安排, 说是幽州外围的恶妖清干净了。”
烛瑶不疑有他,没再多问。
吃完后, 烛瑶回到自己房里, 写出江宁山点名的那些黑心盐商, 宋不出只是其中之一。
酒肆生意做得最大的那个。
烛瑶知道,要想叫朝廷明白盐商都洗心革面了, 从而撤除加税的决定,只能从各行的龙头老大下手。
于是,她盯中的下个目标,绰号“老鼠”。
说是最喜食鼠肉。
——啊?
烛瑶看了几遍, 确认她写的是这几个字。
据说,老鼠是盐商, 但真正叫他在药行一战成名的止痛药“老鼠散”,正是他在看见老鼠断腿脱逃时得出的灵感。
人服用了这味药,哪怕四肢被砍断, 都毫无痛觉,因此颇受修士青睐。
……三清门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江宁山说这药能使人发狂,老鼠却瞒而不报,继续赚钱。
“絮絮,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烛瑶倏忽拍开隔壁的门,说:“今天带我去三清门吧。”
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鎏金腰带上,金线一闪一闪的。
“帮我系一下。”
时叙白听了声,就极顺手地把腰带递给她说:“勾散了,懒得系。”
“……”
反应过来时,烛瑶已经走到他身边。两只手绕过他的腰,正想着要给他打什么样的结时——
时叙白也正好回头。
他习惯性地低头,吻在她的发顶,嗓音黏黏糊糊的:“谢谢嘛。”
然后,两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
时叙白最先回过神。
他猛地扯过她手里的腰带,连着退了三四步,后背差点都撞上桌沿:“你怎么离我这么近啊?”
他单手挡脸,别过头:“弄得像我要吻你似的,太奇怪了……”
指缝间透出来的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下颌。
你不就是想吻吗?
烛瑶心想,目光落在他通红的耳尖,好心地不戳穿他:“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没有诶。”
“那你在干什么?”
“数你的影子还有几步才到我这。”
“……”
烛瑶由衷问:“你是不是吃多了云山的盐啊?闲的。”
她又讲了一遍。叫他带她去三清门。
“为什么要今天去呀,”时叙白一开始没答应,“师尊还没给你整好住所也。”
“因为我想。”
看过那么多他脑子里的画面,烛瑶已经学会了,知道他想她怎么拿捏他。
她往他怀里钻,逗小狗似的挠挠他下颌说:“这个理由成不成呀,好絮絮?”
他被弄笑了,说了句:“成成成。”
就开始收东西。
/
大概一个时辰,他们就借助齐州的阵法,到了三清门的藏剑峰。
放眼望去,从南到东揽进四时景,青色的春树、金桂,还有开着的腊梅。雾气从树根蒸腾,衬得整座山如仙境般。
时叙白领着她往正对的小院走:
“三清门的剑修多,清院子给你需要些时间。你只能先住我这儿了——喏,这些都是空房,你挑喜欢的住就成。”
回廊两侧有河淌过,金鳞在浅水里一摆一摆的,和柳梢垂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在动。
烛瑶忽然扯住了他的衣袖。
时叙白回过头。
她抬起手,袖子上滑,露出底下一条两指长的血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
时叙白猛地抓住她的腕:“这手是你的吗?现在才吭声。”
近看了,才注意到那伤口边缘太整齐,不像剑伤,或者石子一类的擦伤,倒像……
他垂下眼,目光撇过烛瑶的指甲,记得龙有着好锐利的爪牙,却还是嗓音轻轻地哄:
“怎么弄的啊?”
治愈术落下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烛瑶泪眼婆娑说:“不记得了。好痛……”
这叫时叙白犯了愁。
他扯开衣襟,直截了当:“来。”
欲仙蛊是龙族的止痛药。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
“对这种小伤没用的。”
烛瑶推开他:“我真的好痛,你有没有其他的药粉啊?”
末了,又泪汪汪说:“这都做不到,你干脆把我丢掉好了嘛。”
如果,止痛药当真滥用,那么三清门也应当如此。她得通过自己受伤,亲自判断一次,才不至于平白无故冤枉了“好人”。
絮絮不会在这种事拒绝她。
脚步声也渐远。
烛瑶打着哈欠,屈指随意弹掉了拇指盖里的血块,那是方才变了利爪、弄伤自己时留下的。
水流声在一人的院里格外清晰。
烛瑶记得,她从前安排给徒弟的院落同时叙白的这个就很像,水、柳、山、院、鱼,连回廊的材质纹路都一模一样。
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巧的事。
烛瑶坐在台阶上,回过头,似乎还能听见檀木地被踩得“吱呀”响,然后她就得非常烦闷地揉揉太阳穴和自己弟子说:
你们能不能老实点啊?吵死了。
但回神时,原来已经是八百年后了啊。
“絮絮。”
烛瑶看见时叙白回来,竭力叫自己不缅怀过去,起身去接他的药瓶,话出口时却换了调子:
“藏剑峰有多少人呀?你一个人住一个院子,不会很无聊吗……”
“他就是想要一个人住呀!”
忽然间,一个扎双鬟的姑娘从他身后探出头,一双眼圆溜望来:
“你肯定想不到,小师妹入门那天,就给他同院同门十倍的租赁,又给了同意搬走的人十倍的租赁钱,非要独享个院子——通常我们都是六人一个院子嘛。”
她啧啧摇头:“那时我们就知道,宗门来了个冤大头。”
时叙白弹了下她的脑门:
“师姐,师尊说了,当师姐的要有个师姐的样。”
那姑娘吐了个舌头。
“你好,我是他的五师姐,梨花颂。”
她站定在烛瑶面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递来一对抱在一起的小狗木偶:
“我们刚在药房遇到师妹啦,他说来帮你拿止痛药。我们就都想来探望探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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