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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妄恋共感》(三)假面自白(第7/8页)
手:你拿走了我的耳钉一直都没还我,现在耳钉在哪里?
耳钉——他当然记得,那枚耳钉是俞亚廷主动给他的,是要和他玩你藏我找的游戏。
当时他没兴趣,只是迫切地要知道怀里的人的名字,他想吻他或者想要他都用不着这么多花招,在那个时间点,他还是傲慢最占上风。俞亚廷他有什么资格让他陪着玩东玩西的?他把他压在沙发上玩,玩到他求饶,他终于够了,才想起来要找耳钉。那枚耳钉是从他们的手心落到身下,在皮肤上硌出一个缺口。美人蜷在沙发上喘息,好痛,可是他好快乐。他良心发现,把他抱去洗澡,耳钉从身上掉到地上,他鬼使神差地捡起来藏进口袋里。
何煜呈以为俞亚廷在对他调情,是他欲求不满。但在看到他眼睛的时候意识到不对,这个眼神他找了几个月,现在重新落到他手里,他却不想要了。“你不是……”他声音压低了,后半句话在嘴里绕一圈才吐出来。“你是谁?”
他看到俞亚廷不再对他笑,他喝了一个烂醉,现在眼睛却完全清醒。“我好想见你哦。”他说,“明明是我先……但你喜欢他对不对?”
这句话讲完后俞亚廷整个人都软在他身上,就是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他觉得这个人不是人,而是一团雾,现在就和当时一模一样。他想得没错,也只有雾才能散得这样快,等怀里的人再抬起头的时候,就已经恢复成原来那个他。可他马上发现他的眼睛不是醉了,而是涣散掉。他皱紧眉,看他的肩膀和后背在呈现一个痛苦的,一次次拖得极长的起伏——他呼吸不上来了。
“俞亚廷。”他叫他,同时手去试他脉搏,起码飙到一百五。他再叫一次他名字,“我现在给你的医生打电话,把你的手机给我。”
不用,不需要。俞亚廷想拒绝,他能听到何煜呈在问他,但无法回答。他最后一点语言能力被另一个他用掉了,多温情的告白啊,他都说不出这样的话,而且说完就跑,给何煜呈留一个这么大的疑惑,他赞美他。他如果不是一个半死状态,肯定要好好观察一下这位少爷的反应,他一定这辈子都没听过像这样的告白。
他现在也没办法告诉何煜呈,他的医生也没本事去治这个。没关系,他之前用药过度,只是断药反应而已,比起上一次莫达非尼过量都不算什么。但他能感觉到何煜呈手托着他的腰,让他尽可能靠得舒服一点。多好的一个人,他要感激涕零,难怪另一位要吃醋。
何煜呈看到的是他在摇头,在费力地呼吸,然后听到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口袋,他的衣服口袋。他照着做了,摸到一支注射器。他看着俞亚廷拿过去,艰难地将药剂推进手臂静脉。
这场景他很眼熟,在美国的时候他见过不少瘾君子就是这样,overdose之后把自己折叠成三层的,躺在花坛里的,一只鞋在脚上另一只在头顶的,他们的一半灵魂都在注射器里。
为什么,他在用什么药?空的注射器他捡了起来,在模糊的灯光下看不出端倪。他收了起来,拿回去找人研究。俞亚廷躺在他怀里,事实上他不喜欢这个,不想看到这个,人光鲜亮丽的画皮下面是跳动的血和肉,是黑色的眼泪和求偶的欲望。那毫无价值,他不需要。可是他面前的是俞亚廷,他对他的迷恋正盛,理智暂且要靠边了。
何煜呈对自己有所觉知,他在恋爱关系当中只能是个lither,lither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退潮,所以必须当爱人的那一方。和其他同类对比起来,他自认没有那么苛刻,不是非得他来爱,对方一爱他就要逃避。他也享受被人爱,怎样的爱法都可以,唯独要不要接受是他的事,他可以适时叫停,到那个时候,其他人再爱他也没用,跪下来求他也只能是演独角戏。走吧,别再见面了。他说,别让我说得更难听。
但他已经察觉到俞亚廷有所不同,已经越过他的安全边界,应该适时叫停。所以他想得很完美,干脆一次性吃到饱,之后可以彻底了却他的惦念。他一边上瘾一边想着戒断,结果戒断是进一步的沉沦。
药物在血液里起效的过程是一个完整的戴上面具的过程。十几分钟时间,他等俞亚廷吐出最后一口绵长的呼吸,等他将假面的拉链拉好,将糜烂的血和肉都封闭在假面之内。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俞亚廷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看他,还是一样美,一样高贵不可方物,于是他又可以继续爱。
这个时间他本来应该和美国人开会,不管了,他想做。管他是overdose还是人格分裂呢,可是他电话又响,这一次是Athena打过来,她等了一个下午都没等到答复,现在忍不住来催他问。
俞亚廷伸手按住:别接了,和她没什么可谈,不管你答应她什么,只要你答应她,那她就认为自己是吃亏了。虽然这样说,但我也不是针对她哦,因为你现在去求其他人也一样,那一天场内两百个人,样貌不一样,穿着不一样,但内里都一模一样,差别还没有不同品种的鸡蛋大。
和这些人都不同的人是何煜呈,俞亚廷不讲他最初和何煜呈一睡再睡是因为迷上他腹上的烟疤和腕上的划伤,他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迷恋这个,迷恋到愿意去舔新生的粉红色的肉。肉不是甜的,是刺舌头的酸味,如果有血留在上面的话就是铁锈味,但结的血痂则没有什么味道。他诚实地这样讲出来,林祈恩马上骂他有病,他慕残,说以后可不敢再和他做了,怕他玩疯了再一时兴起见点血他可消受不起。
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撒娇,也没有那么夸张,话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是有一点想见血,就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一点点也不行,林祈恩死不松口,让他从他的工作室里滚蛋。他就是在被拒绝之后不爽,然后遇到何煜呈,简直像上天赐予他的。他第一次见他是在秀场,他从台上看台下,一眼看到这是张生面孔,冷淡,矜贵,傲慢,他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人,对这个一见钟情。这样的神色只能在两种人身上见得到,第一种是生手,第二种是天生高人一等的大人物。他好奇,想试探何煜呈的底线,想看他有火发不出还要求全。现在他认真地改变主意,要让他保有这份高贵。
他拿过何煜呈的手机,利落地把Athena联系方式拉黑删除,对上一个疑惑的眼神。他对他解释,你不用再理她了,之后其他人和你说什么你也不要管。你去问童钟月要你的邀请函,他在巴黎等你,他能带你一步登天。
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着说话,必定是说服力极强才对,其实每个字都飘得厉害。落进何煜呈的耳朵,听起来就像一种极不吉利的临终托嘱。
得了吧,他不是这么好心的人,何煜呈百分百确定这个。他今天从一开始就不正常,眼睛里有一半他不熟悉的东西在,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极度警惕。
“……他能带我一步登天,但你也可以,对不对?”何煜呈用和他一模一样的语气,咬着他的耳垂讲话。“为什么不是你来帮我这个忙?”理智告诉他不该继续,如果他要窥探的话不该是现在才开始,但要出口的话他不想再吞回去。“人情欠在你身上不好吗?”
第7章
药物在血管里跳,俞亚廷只感觉他的每寸皮肤都烫得发疼。他厌倦了一次次对医生解释他用药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它的反面。他众星捧月的快乐还没尝够,lovemaking也还没够。还有林祈恩的灵感无限,他很想知道他未来还能搞出怎样的新鲜玩意。以及眼前这位可爱的人间新手——他看他一眼就知道他爱他,这一口爱情让他快乐至极。而且何煜呈已经装不下去了是不是,那张面具从眼角开始裂,露出里面困惑着不断跳动的一团混沌。
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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