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百合耽美 > 妄恋共感

(六)拟剧论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妄恋共感》(六)拟剧论(第6/8页)

:“他想听就可以。”

    他继续问:“所以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也知道。”

    他也点头,然后又摇头。“有的时候知道,不是所有时候都知道。”

    “不知道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做梦,在睡觉。你睡觉,但没有在做梦的时候感觉不到自己存在,我也是那样。”

    “你见过我几次?”

    对面沉默很长时间,见过几次好难计算。他不知道要怎样对何煜呈解释,他们不是那种交替,不是那种一个人固定出场一小时,然后换另一个人出来的交替。只有医学书或者电影才会这么表现。他们在床上的时候他也在,是短暂地在场,一两分钟,或者十几秒,他一出来就要给人进入。他爱不爱这个进入他的人呢,他一点都不爱,但是他们都爱着同一个人。

    他只爱这一个人,这具身体的另一个主人,他抚摸他自己就等于抚摸他的爱人,他因为这个狂喜,世上的暗恋者这么多,还没有一个人能有这么高的待遇。但他的爱人不爱他,他连什么是爱都不要懂。他可以教他的,他早就想要教他了,从他们用笔交谈的时候开始。其实不只是可以用笔啊,用触摸的或者亲吻的不好吗?你亲一下我的手心好不好呢,那也是你自己的手心,你爱一爱你自己呢。

    他不想和其他人上床,他之前这样做只是因为俞亚廷需要他这样做,需要他装乖扮傻来骗人。但他也要挑拣对象,不然这具身体被搞痛,搞坏,被不美的东西入侵的话,那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那天晚上他已经准备好要动手了,他会做得了无痕迹。而推开门走进来的是何煜呈,那是个上等的对象,让他把心里酝酿的一个计划囫囵吞下去。

    他喜欢何煜呈的爱,他的爱很漂亮,和他的不一样,但是很漂亮,是一颗水晶球里长满针刺的矛盾体。从第一个晚上开始他就在试探他,之后一直在为他的爱定型命名。他要被这个人记住,这个人说不定可以救他的爱人。

    第6章

    医生之前都搞错了,他们都在讲他是一个寄生,所以他们要按照课本经验里那么做,挑选一个强势的人格来引导培养,同时将那个弱势的进一步弱化消解掉。思路正确,实际操作起来全错。只有现在这位医生找对了重点,要从和他的谈话当中找到新的切入点。没错,之前那些人为什么会觉得他是那个弱势的人格?他才是完整的一个人,而俞亚廷是碎片,是分支,是早该死去但没有死去的一抔。

    可是好难办,他爱着那一块碎片,碎片连灵魂都没长全,硬是被衣服和珠宝支起来,里面完全是空的,而且自己还不知晓,还以为人人如此,以为自己没有半点缺损。他连这个都一并爱,他好天真,他真想将他据为己有。

    他的爱要追溯到童年,追溯到他们共同的每周固定一次的电击治疗。死寂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他可以看到名字的汉字在无限的幻觉里被拉长,柔软地弯曲变形,再组合成为另外的字形。他们在一片纯白的审讯室里拉扯汉字,把笔画融化成沙粒,白色的沙粒一条一片铺在白色的地板上,那看起来很像在皮肤上凸起的风团。他们这样玩了很久,之后沙粒里开始混进绿色的胆汁和红色的血,他分别用不同颜色的沙粒拼出他们的名字。

    那一刻他认真想过要后来居上,逆来顺受搞什么精神胜利法呢,最后做电击做到习惯居然还因此沾沾自喜,干脆把这些人全杀了省事,连同身体里那个长了十年也没长成的半成品灵魂在内。但俞亚廷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觉知到他的存在——并且居然理所当然地拿自己当主人,把他视作一个寄生体。你好,来做朋友怎么样?他还没有过同龄的朋友,或者说共同的受害者。那么他被视作一个无意闯入的客人,而他要负起责任来照顾他。

    俞亚廷把他当个白痴哄骗,就差要教他吃饭写字。他真温柔,他心动了,愿意就当个白痴。世上没有人运气比他更好,能和爱人一体共生。他看他个子拔高,骨骼变宽,嘴唇用来骂脏话以及同他人接吻。他不懂爱,也没有人真正爱他,他做尽了和爱相关的事,依然离爱很远。

    他审视何煜呈,这个人聪明地知道自己丢掉一块重要的记忆,但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也不知道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爱俞亚廷。他的爱也不完全,但他所有的爱就这么多,祭出来的时候连着皮肉一起扯下来,也将那一起命名为爱。

    何煜呈在强烈地求知,他很明显地试探他,问他这段时间在哪里。他故意乱答,他去了意大利,他是去那里读书,他今年刚刚考上数学系,刚进大学就和同学一起抢劫了一家珠宝店。他看到何煜呈神色明显失望,何煜呈研究过DID,知道这种病就是每个人格幻想出一种生活,并且笃信他们真的经历过,这不是他想听的那部分。

    于是他很适时地闭嘴,抱着膝盖蜷缩在床上。他又在演一个受害者,扮个白痴可以让俞亚廷对他放松警惕,现在对于这个角色他已经炉火纯青。他本来也没有其他角色好演,他没有兴趣要在其他人面前露面,他的真相只在里面,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唯一一次准备好要这么做就是秀场后台,他会说那个人是他杀的,但何煜呈的动作比他更快。

    何煜呈一瞬间的走神,之后人已经换回来。俞亚廷把腿伸开,还是用脚趾在逗弄他。他明知故问:“怎么回事?他也没答应你?好丢人啊,你今天出去之后不会去强奸两个人泄愤吧?要不我打电话把你的男朋友叫来——不对,我忘了你刚被他甩了。”

    他故意长叹一口气:“算了,刚才我和你开玩笑,还不至于做一次就会怎么样。过来吧。”

    这句话讲出一种母性,一种神性。那是何煜呈理想中的母亲会有的语言,他的亲生母亲绝对没有叫他过来她怀里或者其他什么,她大多数时候都会粗暴地叫他滚开,只有在他爸爸在的时候才会表演一个慈母,之后他爸爸很少再来,她有的时候开始叫他爸爸。

    他怀疑自己的确当过她的爸爸,一个母亲不该和超过十岁的男孩同床共枕,但她在某一夜称她做了噩梦,或者她在发烧,需要儿子陪着才可以睡着。别院的卧室大得骇人,床也相应地大,她却偏偏要和他挤在一起。她看起来是在睡着,却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她的手很小,每天要涂无数次的护手霜,手心可能比其他人的嘴唇更软。他之后第一次被人舔,心里只觉得那个感觉好熟悉,那就是他妈妈的手。

    他也想起更多,比如她抓住他的手让他碰她,誓要和他做一对不一样的母子。而新年他们回到家,他回到她真正的丈夫身边,要亲自到厨房里盯着厨师做菜,提醒他们这个人不吃辣,那个人喜欢吃酸一点,她把自己当成当家主母,她的儿子又变回她的儿子。

    [……]

    商业新贵现在和之前一样忙,没有多余时间在酒店待一整天。俞亚廷查看他的日程表,他有四场会要开,开完后再飞两个小时去打棒球。那些模特亟待进一步的培训,林祈恩会负责监督全程。他侧躺在床上看手机,决定天亮之后就去找林祈恩看热闹,何煜呈从身后抓住他的手腕,让他别再看,乖乖睡觉。

    但怎么讲,人睡觉之前不应该把另外一个人的后颈当奶嘴咬吧?何煜呈一开始是埋在他的肩窝里讲话,嘴唇和牙齿贴着他的皮肤,很快他的舌头就不安分,开始把他当一支雪糕来舔。而皮肤不懂得怎样回应他,所以他很快就不满足,把俞亚廷翻一个面,把刚才的舔弄挪到嘴唇上继续。

    一般来说炮友之间是不该这么接吻的,柔情给得太过分,人就容易搞不清自己姓甚名谁。俞亚廷要认真反省,这一切得追溯到他故意让他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当时仗着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念头,怎样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小

中

大

我看书斋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我看书斋|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