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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来时不逢春》90-95(第2/8页)
叶汀下马,身后是六合与徐无畏。三人也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叶汀精神尚可,面色比起焦虑的徐无畏来更显沉静,显然是已经了解发生了什么事。
“戚峰主,”他不冷不热地朝着戚风打了个招呼,转而看向了齐浏,“齐队长,这是江大人的亲笔信。”
齐浏匆忙接过,他认的字不多,但读封简讯还是看得明白的。江荃的指示也不多,只是大概说了玄铁卫的增援已经在路上,先赶到的是江湖中人和个别精锐,是他特意请来帮忙的。
齐浏松了口气,连忙朝着来人行礼,简单说了情况。
“总之,还得把药喂进去才行。”他面露难色,“只是那家伙铜皮铁骨,我们的兵刃,大多不奏效。”
叶汀点点头,从马背上抽了两件东西,一件趁着戚风回头换弦的时候扔到了他怀里,另外一件却牢牢抱在了怀里。
戚风被这么骤然打断,只能先接住那武器,一摸却发现,是他原本给了戚流年的荒陵弓。
“戚流年托我送来的,是刘钊钊昏迷前拼死从越酌手里偷回来的。”叶汀淡淡道,“他说这东西现下在你手里更有用。”
戚风沉默片刻,道:“知道了。”
他握住了荒陵弓,轻轻一抖,马鬃掺了天蚕丝的弓弦就舒展开来,随着加注的力道紧绷、变形,最后带着戚风加注的内力,将箭矢如流星般投出,坠落于与交手的二人中间,破开了越酌又一次掀起的掌风,给了傅渊抽身而退的机会。
叶汀稍稍往前走了几步,看准了傅渊的位置,才伸手将另外一件东西上的布帛绑绳松开,轻轻一抖,露出了里头幽幽散着蓝光的剑鞘,还有上头刻着的古体文字。
齐浏在一边,看得眼都直了:“清霜剑?”
他同戚风早年间混迹苍州,好歹也是听说过疏风山庄一刀一剑的名头。如今光是得见其外在,也算得上是一饱眼福了。
但据他所知,疏风刀在傅容手中,清霜剑却是一直藏在了疏风山庄的宝库之中。恐怕也不知是跑死了多少匹马,才一路从江南送了上来。
叶汀起身,将清霜剑夹在臂下,回头朝着六合道:“你先去接闵先生他们,我去送剑。”
六合皱眉,没有答应。
“你是少林弟子。”叶汀深吸一口气,暗色的衣袍在滚滚黄沙中舒展开,如同沙间石块般不起眼,“救人比杀人更拿手。”
言止于此,叶汀也不再多言,只是抓住了风口变换的机会,猛然窜出。
他如离弦之箭般踏入了废墟,避过了越酌察觉后翻滚带起的碎物狂风,只是径直朝着傅渊的位置冲了过去。
傅渊与他配合多年,早在叶汀朝着他冲来的时候,就看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他将手中残刀朝前一抛,又将怀中剩下半瓶的琉璃胆取出,朝着越酌迎头洒去。
嗅到了空气中熟悉的气息,越酌心头一颤,反应过来自己判断错误了!
那花香是毒,但早在傅渊近身捅那一刀的时候,就已经洒在了重明剑上,随着伤口和碎雾,渗入了他体内。现在洒在他脸上的,不过是剩下的部份!
琉璃胆入体后,还需要时间才能催发余毒,加上之前入体的量其实并不大,傅渊撑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拖延至闵春和下的阎王散被彻底印发。
换句话说,他早算到了重明剑根本撑不住,所以干脆就将毒涂在了剑上,又借着戚风的针混合了气味。越酌看不见,只能凭借气味和声响反应,反而中了招。
越酌又气又急,挣扎得更加剧烈,但此刻,他体内的毒也醒了过来,开始吞噬血肉,像是扎根在他四肢百骸内的绳索,一点一点,牵制住了他的动作,磨去了九兽谱生出的力气。
他只能被困在原地,听到了叶汀远远呼喊了傅渊,听到了那东西破空而来的动静,以及利刃出鞘的铿锵剑鸣。
“傅渊!”越酌再也忍耐不住,怒吼道,“剑上涂毒,折了遗物。你算什么君子剑!也不过和我一样,小人得志,诡计多端!”
傅渊没有回应,只是握紧了清霜剑。剑刃划过一道月弧,沿着之前重明剑在越酌右手上留下的伤痕,将他的右手一并废去。
“我的确不是君子。”他冷冷道,“但我知道,善恶有报。”
“若碎剑为的是斩去的你这样的作恶之人,父亲和大哥必然不会怪我。”
“他们只会觉得,天理昭昭,终有报应!”
第92章 复生
随着琉璃胆的药效渗透,越酌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喘息着呕吐出了不少秽物,那诡异的暗色液体内有不少蠢蠢欲动的黑色不明物,蛄蛹到了日头底下,顷刻间便化成了腐臭的液体。阎王更和自闵春和体内提炼出来的五毒药效卓著,不仅彻底绝了越酌的生机,也开始侵蚀他体内的蛊虫。
傅渊静静看着,直到越酌再起不能,才摆手示意叶汀离得远些,自己则慢慢靠近了昏迷过去了的越酌,将瓶底剩下的最后一些琉璃胆滴入了他的眼窝空洞之中。
那透明的液体很快便渗了进去,将越酌体内最后的毒素一并勾起,化作了压死人蛊的最后一根稻草。
灰黑的虫蛭自越酌那残破的伤口、口鼻耳处流出,化作一滩烂泥,腐蚀了绑在他身上的牵丝绳,也带走了皮肤上那灰青色的纹路,只留下一团苍白的、没有任何动静的烂肉。
宿主已死,人蛊出逃也只是为了再度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正值正午,它们即使出来了,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傅渊一直吊着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下了一些。
他再三确认了越酌已经了无生机,才握着清霜剑站起,背过那废墟,有些踉跄地朝着叶汀走去。在叶汀身后,是已经接应到了闵春和的六合,也正扶着他和老头朝戚风走去。
唐青涣站在高处,闭了闭眼,唐门弟子们也远远看着,心有余悸地散去收拾残局。
闵春和走得并不快,他腹部的伤很重,动起来一牵一扯,疼的厉害。只是他没走几步,就坚持要停下来回头看看傅渊,到最后更是干脆停在了原地,等着傅渊过来。
六合见他很执着,叹息着站在了他身后,老头则站在前头,死死盯着试图从尸体上蹦出来的人蛊,偶尔还会伸手捏去朝着他们窜来的虫子。
他低头,捻着手头的灰色粉末,碎乱的灰白头发遮着,倒叫闵春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别吃。”闵春和见他有些迟疑,便试探道,“回去了有好吃的东西。不必吃毒物。”
老头抬眼看了他,露出了一种堪称懵懂的表情。
他伸手解下了之前取血时闵春和给他包扎的布条,轻轻地把那沾染了暗蓝色血迹的布条放在了几个人面前。顿时,那黑色的暗流就主动退散了开去。
“他们,怕我。”老头轻声道,“不好吃,臭。”
闵春和低低地应了一声,问六合要了干净的清水,递给了老头。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傅渊也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
老头乖乖地松开了闵春和,自己则走到了阴影里坐下,看着那四处逃窜的黑色液体,眼中有些迷茫,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傅渊看了一眼叶汀,后者终于露出了北上十几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指了指他腰间佩着的清霜剑,道:“鸢姐偷偷塞在了大哥的包袱里,被我翻出来了。”
六合则知趣道:“上头还有些事情要同戚峰主交代,我先走一步。晚些时候,江大人会亲自和您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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