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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低频共振》30-40(第10/16页)
起小狗的身体检查四肢,摸到左后腿的时候小狗猛地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他放轻了力道,顺着骨头摸下去,眉头微微蹙起来。
“胫骨骨折,应该是被车撞的或者从高处摔下来,捡到多久了?”
“我昨天晚上捡到的,今天一早就来了。”
“伤口有感染迹象,至少伤了两到三天了,”商亭把狗放回女孩腿上,抽了一张湿巾擦手,“要做手术,还需要驱虫,体内外都要。”
女孩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商亭看见了,他问:“费用方面有问题吗?”
“没……没有,我可以付。”
商亭看了她一眼,女孩子穿着很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袖口有起球的痕迹,指甲剪得很短但洗得很干净。他说:“流浪动物救助可以申请一个折扣,你先去前台填一张表,然后再来签手术同意书。”
女孩“诶”了一声。
这台手术做得很快,小狗还需要住院,女孩又要上班,商亭就让她先走。
他处理完后没想到那老奶奶还在,圣伯纳的结果也才出来,商亭接过一看,说是腹部有一个小硬块,但这狗的年纪不大,发现得又早,还算好治。
填写病例单的时候老奶奶总是说不清狗的名字,商亭只得自己去摸狗牌。圣伯纳很胖,狗牌被夹在肉里面,商亭摸了好久才摸到。
那是一个铜色的狗牌,上面的名字是——
欢欢。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到了,商亭急忙把狗牌重新放回去,那一抹铜色很快就又被圣伯纳的脖子肉夹住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面整个下午他都在忙,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脑子里塞满了这些事,那些不愉快的事就被压到了很下面。直到下班回家打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屋子,那些被压着的东西才一起涌上来。
难以言说的疲惫感席卷了他,原本还挺得笔直的后背在几秒钟内弯了下去,有点疼,商亭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进屋。
陈系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了晚上也没回来,商亭见等不到他就只能自己做饭自己吃。
他吃饭不快,洗完碗筷已经快九点了,上床的时候是十点,商亭没有熬夜的习惯,从大理回来后只要陈系舟不拉着他聊天或者是做别的事情,他不出十分钟就会睡着。
但今天晚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靠在枕头上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胸部甚至都能感受到心脏跳动时牵动肌肉时的酥痒感。
商亭被这声音和感觉弄得心烦,只能起身摸黑走到衣柜旁边,他打开衣柜往里摸,终于摸到一个小瓶子,那是安眠药。
他很久之前就开的了,商亭想了想,好像是在去大理之前开的。
这个安眠药的副作用很大,会让他在白天变得嗜睡和手抖,商亭怕影响到工作就擅自停了药。
商亭也是医生,知道擅自停药和吃药不好。他本来不想吃,但那种只有在失眠时才会有的绝望感让他很痛苦,他这才重新翻出这瓶药。
安眠药的威力很大,才吃没多久商亭就沉沉睡去,连陈系舟回来时弄出很大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
陈系舟喝了酒。
他今天都没去家教,在江边走了一整天后商亭一直没消息,心里郁闷,扭头就找了个酒吧喝了一下午,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脚的感应灯亮了又灭。
陈系舟打开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急忙拉过沙发背上的插座充电。
他的头到现在都是痛的。
微信上一排排都是小红点,问他什么时候回A市,问他去不去俄罗斯玩,说那里有一只网红大棕熊,可以和它拍照片……陈系舟选择性回了几条,发现他嫂子徐婉莹在五分钟前发了条消息给他。
这么晚还不睡?真是稀奇。
陈系舟酒量不算差,但喝了这么多也有些晕,打字都打不好只能发语音。
他问:“干嘛?”
徐婉莹回复得很快:【A市最近有流感,挺严重的,你要是最近有回来的打算记得做好防护。】
“知道了。”
发完这条语音陈系舟没再看手机,他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会才走进卧室,注意到商亭已经睡了,他没开灯,只打开手机用屏幕的光照亮地面。
洗完澡去掉身上的酒味,陈系舟走到床头柜旁边要找颗QQ糖吃,糖没找到,那瓶安眠药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系舟从来都不知道商亭需要吃安眠药,准确来说,是他从来都没见过他吃。
可现在手里的药是那么真实,生产的公司甚至是他们家的,长河制药。
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想搜这个药名,但手指头因为酒精作用是软的,打字打了三遍都打不对,最后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
他盯着那个瓶子,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诞的念头——也许是维生素片呢?他是一个网速很快的人,那些短视频APP经常推的霸总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总裁把避孕药换成维生素片,女主吃了大半年结果最后还是生下一个孩子。商亭是不是也故意把什么药放在这里等他回来发现,好给他一个开口的理由?
这个想法只在他脑子里停了几秒,就被他自己摁灭了。
商亭可不是霸总小说里的人,他会做这种事?怎么可能用药瓶子来当台阶,顶多就是忘记藏了。
陈系舟把药瓶放回床头柜,在床边坐下来。他坐着坐着,忽然发现自己自己有点想哭,于是逃也似的出了主卧去客卧睡。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不知道商亭需要吃安眠药吗?
那之后的每一天,陈系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情绪里,他想和商亭说话,但每次看见那张没什么情绪的脸时,他就会想到那瓶安眠药,再想到商亭后背的疤痕和“欢欢”。
莫名其妙产生的“要维护自尊”的念头让他羞于开口。
他们仍旧一起吃饭,却从不开口说话;他们的衣服仍旧是一起洗,但干了之后却是各收各的,陈系舟的放客卧,商亭的放主卧的衣柜里……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却又是那么陌生和冷淡,就好像是刚刚才合租的室友。
陈系舟知道他们这是在冷战,但这个意识越清晰,他就像有什么皮肤饥渴症一样想靠近商亭。
陈系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神经病。走在路上看见有人牵手,他会想起商亭在大理时戴着五彩绳的手腕;在超市看见商亭常买的森絮的洗衣液,他会拿起来研究配料表然后放回去;晚上从客卧出来倒水经过主卧虚掩的门缝,听见商亭翻身时床垫弹簧的声响,他的脚会在门口停下来再走开……
在反反复复的日子里,陈系舟觉得这样不行,他必须得走,他已经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明明两个人就在眼前,明明是情侣,却非要被一堵墙隔着。
这一个星期里他们之间唯一的一次的对话是有一天早上商亭自言自语说“牛奶没了”,陈系舟站在阳台上晒衣服,“嗯”了一声。
而那天下午商亭下班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空荡荡的房子。
陈系舟虽然没带行李箱走,但他的手表、手机,还有车钥匙那些都不见了。他走到冰箱面前,蘑菇冰箱贴还在,打开冰箱门时里面是新加的牛奶。
商亭在冰箱前站了很久,他不知道陈系舟为什么没有带衣服走,可能是还打算回来,也有可能是不想要那些衣服了准备以后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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