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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最后一个无情道》70-80(第13/14页)
李芦生懵懵懂懂,点点头道:“我是断南魔尊座下左副使李芦生。”
青雨睁大眼睛,吃了一惊。
鹅妖又道:“我的名字,是因为我生在一片芦苇荡里。不算深远,但还是很好听,仙子……你叫什么?”
青雨仰头看月亮。
月亮又大又圆,清辉洒在荷塘上,本该是极风雅的景致。
可他耳边只有一只鹅在絮絮叨叨。
青雨忽然有些后悔。
“翠霖。”他顾忌着姑娘的礼仪,只矜持点了点头,“我是残剑阁玉台的女弟子,翠霖。”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比较短小,明天应该还会有一章!
第80章 爱情故事(下)
牢狱中的李芦生听见一阵诡异的窸窣声,他的回忆便也只好结束。
一只惨白的小纸人从牢狱的缝隙中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碎屑,眨眼间成了个紫衣女人。她神情闲适,只是手中一双雪亮峨眉刺,闪着不善的寒光。
李芦生微微一惊,冷笑起来:“令尹,早上好。”
冯小娥叹了口气:“外边已经是晚上了,你坐牢时竟也不留心时辰,想来是没有要出去的打算?”
李芦生一脸淡然,残存的那只手紧攥着:“就算我有心苟活,见到令尹这般不忠不义的奸臣,也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您放心,就算您有心情千刀万剐,你想知道的东西,我也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冯小娥偏了偏头:“我想知道的东西?我要知道什么,你的小魔尊布置了哪些军队,又杀了哪些我手下的人?唉,放心吧,不过是个孩子,我这么大的年纪,懒得与他置气。”
“至于不忠不义……”她又轻笑,“我还不知道,哪个忠诚的臣子,会放着自己年幼无知的君主不管,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女子,千里迢迢地跑来敌营里送死。”
李芦生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要杀便杀。”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来杀你的。”冯小娥将峨眉刺在手中转了一圈,“好歹共事一场,你也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有本事自己杀人?我只是,要与你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李芦生皱眉。
“唉……你看,我惹到了现如今的君上,就算我不放在心上,可他弄得我连家也回不了。你和他这样亲近,正要靠救你的筹码,在君上身边再换一个位置。”冯小娥叹了口气,“若是你连这也不答应,便是真想在残剑阁等死了。”
李芦生冷笑一声:“你打得好算盘。”
冯小娥伸出手:“好了,我年纪也大了,孤零零一个在他们吃人的白玉京漂泊,像什么话?你不答应我,不过是一个死,答应我,还能更坏?”
她又啧了一声:“不会真是信了青云同你讲的什么八抬大轿娶进残剑阁吧?唉,呆子。青雨可是她的亲弟弟,她怎么忍得下弟弟娶了个断南的残废妖邪?发誓这回事,有一万种方法绕过誓词。你先前一心以为青雨是个单纯仙子,难道被他骗得还不够多?”
李芦生看看她,又摸了摸自己残损的肢体,思索良久,咬一咬牙,最终叹了口气,将残存的那只手握了上去。
“先说好,我只会带你去见君上,至多保你不死,再要如何,却要看君上决定了。”
冯小娥胡乱点头,将他拉起来,用峨眉刺在牢狱的墙壁上勾画法阵图形,随口道:“他们没搜出来你那只留云借月章?”
李芦生哼了一声:“当然没搜出来。不过,残剑阁的留云借月章,在残剑阁的监牢里,也没什么用……不用多问,只等你快把这墙炸开。”
“哎呀,别急别急,哪有这样快?”冯小娥叹气,极为随意地问了一句,“话说回来,你知道蓝扶玉是谁了?”
“哼。他的幻境那个样子……什么都看得出来了。这样的高位仙君,居然是你的人,你也还真是有些本事。”李芦生看到自己的残肢,又有些生气,却忽而眉头一皱,疑惑道,“不过。他一百多年前那个相好,本来没死,稀里糊涂重新捏了模样,竟然成了他的徒弟?”
“对啊。很有缘分吧。”冯小娥耸了耸肩。
“……算了,你的事情,我懒得问。可是你怎么不告诉他?蓝扶玉本来就道心不稳,稍微用点幻术就能昏迷不醒的,你再不告诉他,他纠结得发了疯要怎么办?”
冯小娥笑了两声:“说不准,我就是要他发疯呢。”
李芦生匪夷所思地看向她,却忽觉颈间一凉,速度极快,快到他来不及觉察疼痛。
他看见自己的血液喷薄而出,眼前一阵模糊,再说不出一个字。
鹅妖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冯小娥看着手中那片鹅羽,吹了口气,小心将羽毛塞进李芦生残存的那只手里。她盯着鹅妖大睁的眼睛看了一会,一时心软,无奈蹲下,替他将眼睛合上。
“唉,也不是非要他发疯那样糟糕吧。”
冯小娥的身影渐渐淡了,又重新变为一只纸人。
“他当这个修士也当得辛苦,能入魔了做个魔修,倒也是对他好。对不对?”
李芦生自然不能回答了。
————————
无论冯小娥为蓝扶玉规划了怎样的未来,他如今还是中了李芦生的幻术,身体没有大碍,精神却迟迟不愿回到躯壳之中。
残剑阁的医师讨论一番,还是没有结果,只模糊断定并无大碍。众人劝慰怔怔发呆的楚长风,道蓝扶玉只是受了皮外伤,至于什么时候能从昏迷中醒转,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十天半个月乃至数年,只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堪破幻境。
不过,楚长风这样年轻,仙途漫漫,多修炼些日子,等着师尊醒来,就算蓝扶玉三十年后再醒,或许也不算什么难事。
总而言之,医生已经没有办法。
不是医生的楚长风,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楚长风在蓝扶玉床边呆坐了半日,万济拖他出去走走,楚长风便绕着相思楼走了五个来回,又给蓝扶玉的牡丹又全都浇了水,理了枝,还添了点肥料。
最后剪了两支格外清雅的白牡丹,找了个月白的梅瓶,小心摆在桌上。
做完了这些,日头还早,他便又按照蓝扶玉的嘱咐挥剑演剑,又背了数十遍心法,本想运气打坐,可实在烦躁,静不下来。
夕阳西下时,楚长风还是坐到了蓝扶玉床前。
这其实也早就成了他自己的床,时间过的很快,楚长风竟已习惯了与这位师尊同床共枕。
他捏了捏蓝扶玉的手,微凉的温度,与往常一样。蓝扶玉平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似的。
甚至比睡着了还要好些。
蓝扶玉睡得往往不太沉,也时不时做噩梦。可此时,他的嘴角,淡淡有一丝笑意,脸上的颜色也较平常红润。
楚长风忧心忡忡地想:这却是做了个好梦,或者说,他竟是到了个极为美好平静的幻境中,照这样下去,他该不会不愿意醒来?
楚长风扣住蓝扶玉的手,轻轻摩挲,师尊的手上薄薄一层剑茧,刀痕剑伤并不明显。
到底是多好的幻境,竟让他睡了大半日还不愿意醒。
楚长风叹了口气,试图回想自己在那鹅妖的幻境中的所闻所见,头却又那般异乎寻常地疼了起来。
——又是一扇门……
门的那边,是一个想见,却又怕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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