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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最后一个无情道》70-80(第6/14页)
松了一口气。
喜乐响起,新人入场,婚礼已经进行了大半。
至今还毫无波澜,说不准那要坏人好事的呆鹅知难而退,回家抱了窝暗自垂泪。
山门大开。
两列职事弟子鱼贯而出,手中提着红纱灯笼。裴无质一身大红婚服,发冠高束,红袍的后摆极长,在石阶上蜿蜒数尺,她手中牵一道红绸,红绸挂着大红花球,末端也软软垂到地面,与婚服后摆一同迤逦拉长。裴无质身后,两只白鹤清鸣着飞向高空。
蓝扶玉听见一声耳熟的小声惊呼,原是不远处的公孙墨,她指着新娘子,同身旁的同伴叽叽喳喳着什么。看样子,是她对自己给师姐挑选的婚服设计的场面极为满意,激动不已要人夸赞。
他笑了笑,只道师妹小孩心气,论起打扮人的手艺,他也不算差,譬如她身旁的……
咦?
蓝扶玉定睛一瞧,只见公孙墨身旁挤着的只是两三个穿着鲜艳的少年弟子,看得出是顾子都门下那些毛还没长齐的小家伙。
另一头,还坐着一个小师叔。就算青云有心要压下他犯下的不干不净,可总有些苦头要请他吃,小师叔那桌坐着的不过是些一脸冷肃的刑堂弟子。青雨满脸颓丧,恹恹看蓝扶玉一眼,又将眼光投向典礼中心,却不慎被酒水呛得连连咳嗽。
蓝扶玉忽而觉得有些古怪,却又想不清究竟是什么古怪。
他叹了口气,戳戳身旁的陈文石:“刚刚说到哪里了?”
陈文石也沉思一会:“您说,若是要在婚礼上作乱的妖邪想要得逞,只有乔装潜入一条路……不过,弟子似乎也有些别的猜想。”
“噢?”
“虽说乔装宾客很有用,可是,宾客有自己的亲朋在场,也有可以证明身份的名牌法器等等,如我们这般层层排查,要真的做什么,其实并不容易。”陈文石伸出一根手指,“可妖邪,都是有跟脚法术的,若是化为某物或是跟脚的花鸟虫蛇——譬如变了只蝴蝶飞进来,典礼当场数千宾客,整座山门,谁会留心一只小虫呢?”
“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那只妖的跟脚并没有那么容易混入,他是一只鹅。”蓝扶玉饮了口茶水,不知为何,新鲜苦涩的茶水如今尝起来,也只是淡淡无味,“你说,要是典礼现场混进来一只鹅,或是鹅形的香炉?灯台?怎么想也够奇怪了。”
陈文石笑了笑:“的确。婚礼上能用到一只大鸟的地方,想一想……除了刚刚放走的仙鹤,想来也只有做聘礼的大雁了。”
“大雁却和鹅有些形似。”蓝扶玉摸了摸下巴,抬眼往典礼中心看去,“不过,也没什么,那大雁规规矩矩蹲在那呢。”
青云同孤玉山的掌门坐在上首,裴无质正躬身行礼,而该做聘礼的大雁被红绸捆得规规矩矩,安静被身后侍者端在托盘之中。
蓝扶玉盯着那只大雁。
一切如常。
可有些古怪的直觉,像一根细刺,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慢慢皱起眉。
“……那只大雁的嘴,为什么是扁的?”
陈文石一愣,她想了想道:“可能是孤玉山特别的雁种?”
“不对,孤玉山与残剑阁相距不到千里,不会差别这样大。”
蓝扶玉又奇怪:“大雁为什么是白色的?”
“或许是染了色的大雁。”
“无论如何,那雁看起来也太胖了些。”
“兴许是喂的太好。”
蓝扶玉按住额头,皱了皱眉,试图摆脱脑海中缠缚不清的混沌疑雾:“不对……那不是大雁……大雁是灰色的,黑色的喙,瘦小许多,还能飞——那是一只鹅。一只鹅?”
“是,只有一只,没有两只。”
“不对,那一只,本应是大雁,不是一只鹅。”
陈文石眨了眨眼睛,似乎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这个季节,或许大雁已经不好捕了,姑且用一只鹅来代替?”
蓝扶玉思考了一会反驳的理由:“不对,这个季节,大雁正要飞到南边来。就算没有,孤玉山偌大一个仙门,也不至于如此敷衍。”
“噢……”陈文石皱起眉头,“所以,他们是有意失礼?这可不好,怎么能这样……”
蓝扶玉敲了敲额头:“不对,不对。”
“为什么不对?”小陈姑娘的眼中一派澄澈。
蓝扶玉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典礼中心的裴无质:“为什么只有师姐一个人……新郎呢?”
似乎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小小争论,有一个弟子探头过来:“蓝仙君说什么呢,婚礼本来就不需要新郎啊?”
蓝扶玉愣住了,他喃喃道:“不需要?”
他怔怔望向四周,高朋满座,众人脸上皆是洋洋喜气,典礼中心,华美肃穆的新娘拜过了天地,拜过了高堂,接下来要做什么,却一时间说不清楚,只好上前与两名高堂交谈。
而本该站在她身侧的那个人——那个该牵着红绸另一端的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
蓝扶玉手中的茶杯翻了。
那个本该坐在公孙墨身边的少年,穿着水红新衣的疏离少年,却也在他理所当然的忽视中,不翼而飞。
作者有话说:
打扮的很漂亮的小徒弟被坏人偷走了!
第75章 讨价还价
李芦生的幻术之危险,就在于此。
当蓝扶玉被囚禁于他的幻境之中时,整个世界都顺理成章地将他遗忘,甚至包括被剑阵包围的柳自明门下众人,若不是柳平宁爬了出去找人救援,还不知众人要断水断粮枯守多久。
此时孤玉山的小公子公孙砚竟与楚长风一同不翼而飞,而婚礼中观礼的宾客弟子数千人,竟都看着这场没有新郎的婚礼毫无疑议。
蓝扶玉抽出蜉蝣剑,顾不得礼节,飞身落到典礼中央。他正要拎起那只显然是只白鹅的大雁殴打,可青云的剑却已经横在了眼前。
“蓝扶玉,你喝多了?”青云一脸匪夷所思。
蓝扶玉咬牙道:“师尊,让我砍了这只鹅再说话!”
“蓝扶玉,你疯了?”孤玉山的那位掌门尚且一脸怔愣,裴无质已经反应过来,拎着蓝扶玉的领子就要将他拖走,“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容得你来撒野?”
蓝扶玉已经听见身后宾客的骚乱议论声,甚至已有几名残剑阁弟子犹豫着抽剑出鞘,他看着那只被红绸缠住的鹅已经笨拙地蹭来蹭去试图从绸缎中脱逃,急火攻心,又不敢在青云眼前出剑,只好抬手道:“这只鹅妖,我曾经打过照面,极为擅长幻术……大家都被蒙蔽了!”
青云挑眉:“我没觉得自己被蒙蔽,还是说,你要进谏?也不必以这种……”
蓝扶玉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婚礼上,连新郎都没有,像什么话?”
众人古怪地彼此对视一眼,孤玉山的掌门皱眉道:“蓝仙君最近修行了什么新鲜功法不成?婚礼上为何需要新郎,闻所未闻。”
蓝扶玉推开裴无质,拉起她手中牵着的红绸:“这段红绸,按照小师妹的设计,本是要新郎新娘各执一边,共同走入大堂,如今却只有被师姐一人牵在手里……”
他又用剑柄敲了敲脑袋,咬牙道:“更何况。俗话中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接下来是……夫妻对拜。连丈夫都不在场,如何对拜?”
蓝扶玉趁着众人愣神,持剑撞开青云,一把抓着鹅脖子将它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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