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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最后一个无情道》80-90(第8/14页)
步飞英咬牙:“你这小东西有多大,还敢指挥老子?”
蓝扶玉提着刀便要向沈空应丢去:“空应,这好刀给你!”
“你!”
步飞英无话可说,没了刀的刀客其实也相当丢人,他按了按斗笠,装作扭打间夺了自己的刀去,提高了声音朗声道:“你这小东西,还真是一穷二白,杀了也没几两肉,哼,那水里泡着的,倒还像个好东西,就当你赔我的鱼罢了!”
黑衣刀客足尖一点水面,展开披风,如一只黑色水鸟般飞掠过去,他盯着鱼尸体唉声叹气一阵,在水中的沈空应身上蹬了一脚,矮身捞走水中沉浮的那只小巧木箱。
“你……哪里跑!”沈空应挣扎一阵,见步飞英抢走了天璇小队不多的一点丹药法器,心头一急,终于想起了避水的咒法,勉强从水中跃起,要去抓那刀客。他却被步飞英反手一刀,正劈在胸前,顿时血流如注,跌了回去,扑腾两下,再动不了了。
“……唉。”
蓝扶玉看着一湖血水,挠了挠头。
方红绡带着宋重思没命地游了半日,好在也算是躲开了争斗中心,两人都没多添什么伤。至于沈空应,他本是小队中唯一一个好手好脚的人,此时却被步飞英一刀劈上胸口,不仅重伤,伤口沾了虎蛟的污血,更有些发烧的苗头。
计划总算完成大半,蓝扶玉心中略有些愧疚,他找了几块完整些的小船碎片与虎蛟残骨,勉强绑了个木筏,把三人拖上小筏,再用虎蛟皮绑了个帆,如此缓缓向着岸边去了。
木筏上,一旁的宋重思呼吸微弱如同尸体,方红绡缩成一团小声啜泣,另一个沈空应失血过多面如金纸。蓝扶玉盘腿坐下,从乾坤袖里摸了摸,找出个二手的炼丹炉,又将刚刚割下的虎蛟肉切了块,气定神闲地炖起鱼汤。
虽说前路未卜,身下湖水被血水染红,此时置身一叶小筏之上,镜湖烟笼雾罩,微风习习,炉中的鱼汤冒着泡泡,蓝扶玉抬头望天,竟觉出几分诗意。
——吴不尘在做什么呢?
蓝扶玉淡淡地想。
“咳……咳咳……”一阵浑浊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沈空应总算醒了。
蓝扶玉忙用小杯子盛了碗鱼汤,递了过去:“喏,喝点吧,你刚从水里出来,暖暖身体。”
虎蛟鱼汤的气味并不好闻,沈空应险些又干呕起来,他刚要推开,却发觉胸前衣物已经被人换过,此时伤口敷了药,还缠上了干净的布条,他脸色一变,接了鱼汤,却低头摸了摸胸口。
蓝扶玉又给方红绡也盛了一碗,自己坐在炉边用勺子尝了尝味:“沈空应,怎么这幅表情,要感谢我吗?没事,我们本来就是队友,理当互帮互助,何况我和你哥哥还是至交好友……”
沈空应抬起头,蓝扶玉还以为他又要像往常那样说些难听话,却看他微皱眉头,却是一脸悲伤:“你……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蓝扶玉眨了眨眼睛:“不是我换,让红绡一个姑娘给你换?重思手都没了一只,总不能让他做事!”
他正纳闷,却见失血过多的沈空应脸上竟然很勉强地挤出了一点绯色,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喂,你们玄都府也没有什么换了别人的衣服就要结为夫妻的规矩吧……我可是对你哥……喂!”
沈空应拍了他一巴掌,蓝扶玉险些打翻了炉子,也狠狠瞪他。
“又胡言乱语什么。”沈空应咬牙,“不晓得哪里看来的烂俗话本,乱编排些怪话。”
蓝扶玉翻他一个白眼,指了指他面前的汤:“喝点吧,虽然辟谷了,这虎蛟算是灵兽,能治浮肿,你胸口受了伤,兴许喝了能好些。”
沈空应看他一眼,又看看手中鱼汤,发了一会呆,小小喝了一口。
蓝扶玉正以为此人总算心情好些,要去忙自己的事,却看他低着头,脸上却掉下滴泪来。
蓝扶玉大惊失色,从吴不尘的经验来看,无情道修士的血比眼泪要容易流得多,若是沈空应就这么两下便道心破碎抑或是叛道修魔,他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戳了戳沈空应的肩膀:“空应,小沈?还好吗?伤口痛?”
沈空应推开他,咕噜噜将鱼汤喝了个干净,侧过脸去,半天才闷闷道:“……你这个筏子,是往哪里去的?”
蓝扶玉叹气道:“往西去,先上岸。虽然箱子被那水匪抢了,我摸了摸,还剩些灵石碎银,你们几个御剑恐怕没力气,雇个车,往旧蔺郡去吧。”
沈空应沉默半晌,慢慢点头:“……去找他?”
蓝扶玉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吴不尘:“也没什么,天枢离这边最近,各种东西也全,先把你们治一治,年纪轻轻,别落下病根。”
“你……”
沈空应本要道他没比众人大几个月,却又用了这幅老成口气,可他瞥见蓝扶玉手腕上渗血的纱布,竟一时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闷得厉害,鬼使神差,竟轻声道:“你救了大家……我先前对你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是我不对。”
蓝扶玉睁大了眼睛,笑了一声:“原来要我救你几回,你才肯不对我横眉立目,沈十二公子,好大的架子。”
“……哼。”
沈空应又长长叹了口气:“雪中春信本不过计划在断南停留三五个月,若是在堂兄处休养耽搁,接下来或许便再做不了什么……或者说,堂兄会直接将我们送回去也说不定。”
“还是弄砸了。”沈空应吸了吸鼻子,垂头丧气。
蓝扶玉瞥他一眼,察觉自己似乎该安慰安慰他,他迟疑地抬起手,机械般僵硬地摸了摸沈空应杂乱的脑袋,险些让他跳起来,耳朵尖却红透了:“你又做什么!”
蓝扶玉叹了口气,收回手:“我不过安慰你两句,做什么?动不动这幅模样,你又比不上你哥,我看得上你?”
沈空应本要回嘴,可蓝扶玉末了那句话递出来,他神色一震,却咬牙收声了。
蓝扶玉无奈至极,心道自己也耳闻过,沈空应虽也是玄都府内出挑的年轻弟子,可渐渐衰落的玄都府中的出挑,其实也渐渐算不上什么,至少,沈空应在与吴不尘的比试中,从小到大从未胜过一场。吴不尘的性格如何蓝扶玉自然知道,在他手下输上十多年,很难不生出些心理障碍。
蓝扶玉坦坦荡荡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什么叫弄砸了?雪中春信这一回事,之所以派我们这些年轻人过来,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命便宜,就算弄丢了也不大心疼——你先前不就说过,众人来之前,都晓得不一定能活着回去。现如今,我们在断南妖邪丛里混了这么些日子,竟然四个人都还精神抖擞,一个也没咽气,这不还不够好?”
沈空应被他拍得险些吐血,可听了他的话还是愣怔:“是,有些伤亡,本就是雪中春信的计划……可是,如今任务失败了大半,我却苟且偷生,实在是……”
玄都府修士的集体性精神疾病其实在沈空应这一代便已经有了些端倪,蓝扶玉看着他,十分想往他脸上来上一拳。
“天底下没有比人命还重要的东西。”蓝扶玉忍了又忍,只是在沈空应额头上弹了一下,“更何况,你要是死了,我拿什么脸去见你哥哥?”
沈空应摸摸额头,喉结动了动,他脸上又有些红。
蓝扶玉一时间有点害怕,却听他冷不丁道:“蓝扶玉,你真的喜欢堂兄?”
蓝扶玉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假的喜欢他?”
沈空应哼了一声:“堂兄长得好,修为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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