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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最后一个无情道》90-100(第12/16页)
会再吃。”
学徒正吃着早饭,听他这般道,便随手塞了他一个白菜包子:“您拿着吧,左大夫还在看别的病人,喏,坐着等会吧。你和小夫人,感情还真是好,这半个月每天早上都能见你们过来,一天也不落。”
蓝扶玉叹息,将蝴蝶放在肩上,坐在桌边啃包子:“谁知道这羽虫的症候这样难治,拖来拖去拖重了,走了好远才找到左大夫,只想着赶紧治好了,别留下病根。”
他又戳了戳肩上的蝴蝶:“你吃吗?”
蝴蝶晃了晃触须。
蓝扶玉便讨了个蘸碟,分了些菜粥,从随身的小瓶里倒了滴蜜,黑色的蝴蝶扇了扇翅膀,落在蘸碟上,吸吮起甜汤。
他这副模样,这些天来也不少见了,但蓝扶玉还是看着有些想笑。
十六岁时,吴不尘道他没什么妖族的特征,变不了蝴蝶。蓝扶玉本来气他撒谎,可吴不尘辩解道,他十六岁时的确不行,可长到十八岁,有天晚上困得迷迷糊糊爬起来,想去倒杯水喝,竟发觉自己飞到了水壶边上,险些掉进去淹死。
楚逍遥发觉徒弟果真继承了那一半的妖族血脉,气得差些闭过气去。可事到如今,吴不尘已经长到了这么大,再要淹死打死,竟也有些下不去手。只好掩面叹息,令人封锁消息罢了。
吴不尘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随意变成羽虫的变身术法可很不容易修炼,且练好了也限制重重。他生来白捡了一个天赋,实在得感谢亲娘。
而且,吴不尘变成蝴蝶的时候,竟然对花蜜树汁一类有了些食欲。吃东西能尝得出味道,这于他是件极为新鲜的事情,且左大夫也嘱咐过,吴不尘的内伤,也需吃些好东西调养。蓝扶玉无奈,身上常备了蜜汁,到了饭点,兑水喂蝴蝶喝。
学徒瞧着蓝扶玉和羽虫小夫人那副亲密模样,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蓝先生还真是体贴……不晓得家里有大夫人没有?”
蓝扶玉胡说八道:“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做主给娶了一个,我在外跑生意,夫人在家里主持家务,一年到头也见不了两回。”
桌上的蝴蝶翅膀忽然竖了起来。
耗子精学徒用手肘戳了戳蓝扶玉,笑嘻嘻道:“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哪里比得了小吴夫人温柔体贴?反正这是外头,不如你就给他扶正了,带回去称作平夫人?”
蓝扶玉脸上一红,这话听起来,蓝扶玉倒成了个三妻四妾的混蛋男人,他只胡乱搪塞:“那都是空话,家里老人还在,我可做不了主。”
学徒还要再扯淡几句,却见里头的病人出来了,蓝扶玉忙捏了吴不尘的翅膀,领他去看病。
“上次给你们开的药,吃的怎么样?”
桌上一只蝎子晃了晃尾针,表示欢迎。蝴蝶已经懂得惯例,走上前去,让姓左的蝎子大夫上下敲打诊断病情。
蓝扶玉点了点头:“吃着不错,不尘这些天精神更好了。”
“噢。我摸着也像是,鳞片光滑,外壳坚硬,嗯,等会我再给你们换个药方,再吃三五天,当要大好了。”左大夫的尾针又缓缓竖起,“嗯……怎么脉象摸起来,有些心气郁结的意思?近来有什么忧心的大事?”
蓝扶玉心里一沉。沈空应一个月前才死于非命,吴不尘自己又成了蓝扶玉手里的俘虏,仰人鼻息地过活,偏偏还给他安上了一个如夫人的妾室名头欺负他,他平日里虽然不说,恐怕心里还是难受。
他担心吴不尘说漏嘴,只叹息,接过大夫的话头:“是,近来时局动荡,我们的产业也损失了不少,朝不保夕的……也都怪我亏待了他。”
蝴蝶晃了晃触须,却接了句话:“不亏待,郎君对我很好。”
蓝扶玉挑眉,只当他在大夫面前做戏,并不在意。
大夫是一只蝎子,因此也看不出什么好坏表情,她也只随意问了几句话,用尾针卷了笔,开了张药方。
“在想什么?”
蓝扶玉正等着药店抓药,却见吴不尘又换回了人形。他这些天做蝴蝶做得有些得意忘形,贸然变回人形,一时竟有些陌生,头发没束,散乱垂在肩头,时节已经快到过年,身上的衣服却还是轻薄单衣。只是少年的眉目依旧秾艳,粗服乱头,也不过平添几分小家碧玉的气质。
蓝扶玉想起他给吴不尘编的小夫人身份,不由得一笑:“什么也没想。”
吴不尘想了一会,趴到他肩膀上,绕着他的头发道:“你又笑什么?”
蓝扶玉捏他的袖子,叹气道:“在笑……你都忘了要怎么做人了,雪都下过几场,你怎么还是穿得这样薄?”
吴不尘眨眼:“我还以为你挺喜欢欺负我。”
蓝扶玉拍他:“污蔑!”
“不是怪你。”吴不尘拉过他的手,揉了揉手心的疤痕,“我当时的确对你有些不好。”
蓝扶玉被他摸得有点心痒,可光天化日之下,不好对着自己的俘虏如何腻歪,只推他站直:“你成了我的俘虏,才晓得良心发现?”
吴不尘看着他,平静的脸上被蓝扶玉看出几分委屈,他心里一软,又叹气道:“算了,不过是立场不同,换了是我,你恐怕已经死了。”
吴不尘在他肩头蹭了蹭:“真的?”
蓝扶玉拍拍他:“难道不该?你们雪中春信这一趟,怕是彻底被我毁了,你们这一队,便有两人死掉……”
他话说到一半,觉得翻起这些旧账着实有些危险,便打住:“过年之前,这边的人有习俗,到河边给逝去的亲朋烧纸钱。等到后天,我们给空应烧一点吧。”
吴不尘闷闷道:“嗯。”
蓝扶玉又觉失言,大夫先前才讲吴不尘心情不好,他又提这些故事,刚想讲点有趣故事打岔,却听吴不尘道:“从旧蔺出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小玉只是带着我消闲求医……你的主人家,不会责罚你吗?”
蓝扶玉戳他的脸:“什么主人,我小时候当了奴隶又不是一辈子做奴隶了,放尊重些……那叫君主,懂不懂?”
“白玉京没有帝王,我的确不懂。”吴不尘摇头。
“啧,管你懂不懂……反正,现在白玉京进攻断南的力气已经在旧蔺开了头了,君上忙着调兵遣将联络各处,我这样的小兵,只要保住性命不被捏死便好。旁的大事,先不必掺合了。”
“噢……”
这话却有些古怪。蓝扶玉若是不用掺合大事,雪中春信恐怕要顺利得多。
他恐怕又说了谎。
吴不尘想了想,往他脖子里吹了口气。蓝扶玉捂着领口跳开了,满脸通红,又小声骂他。
吴不尘淡淡微笑。心道他这副青涩模样,去演别人的丈夫,也是有些滑稽。
他正想着,蓝扶玉却又凑过来,狐疑地看着他:“先前左大夫说你心有郁结……你,你究竟是为什么不开心?”
吴不尘捏了捏他的鼻子,又笑:“唉,有意思的医师。我还不知道心有郁结是什么滋味,却已经患上了这症候。”
蓝扶玉皱眉:“左大夫胡说?可她给你开的药,你吃下去的确一天天精神好了。”
吴不尘心道,毕竟他本就没有什么病,要装病好,也并不太难。
“嗯……”他想了想又道,“或许,近来换了水土,我无情无感的缺陷也好了不少,竟然凭空长了颗能郁结的心出来?”
蓝扶玉正低头认真沉思,药铺伙计却道药已经抓好,他便转身进去算价钱。
吴不尘望向药铺门外。这座临水小城在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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