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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止步于此》10-20(第13/14页)
来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吸气声:“谢星辞,你的脸皮是不是子弹都打不穿?”
谢星辞沉默了。
他把那话放在脑子里转了半圈,最终小声说:“……感觉你在骂我。”
耳机里没有回应。
谢星辞等了两秒,又叫了一声:“沈少爷?”
依然没有声音。
他拿下来看了一眼。
连接已经断了。
沈和煦把耳机关了。
谢星辞把耳机攥在手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好心想帮他,为什么要这么凶?
明明在储藏室里拉他那一下还挺好心的,怎么一开口就跟吃了火药一样。
不过他是一个好人,不跟正在难受的人计较。
暂且原谅他吧。
他把耳机收好,抬头望了望前面的路。
巷子分成了几条岔道,路灯昏黄地照着地面,沈和煦没有说具体地址,但蓝牙既然能连上,说明人应该就在附近。
谢星辞凭自己的直觉以及上天给的运气判断了一下,抬脚朝左边那条巷子走去了。
好在似乎运气不错。
谢星辞在几个转角后找到了沈和煦。
是一条死巷。
第20章 少爷又骂我
尽头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角落里有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灯光明明灭灭的。
沈和煦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条腿曲着,手臂搭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
他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浓得像是在空气里结了层膜,谢星辞刚拐进来就被那股气息迎面撞了一下。
灰烬的味道,干燥的,温热的,像一堆刚熄灭的炭火。
沈和煦没有抬头。
他大概听见了脚步声,也可能没听见。
沈和煦的呼吸很重,肩膀微微起伏着,止咬器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出一道深色的轮廓。
手环的指示灯在袖口下方一闪一闪的,暗红色的光,一下,又一下,像什么东西的心脏在跳。
谢星辞走近了几步,在他面前蹲下来。
这个距离信息素的味道更清晰了,钻进鼻腔,沉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想要更靠近一点的温度。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车上的味道。
淡淡的那种,温温的,灰烬一样。
他当时以为是车载香薰。
不是。
谢星辞现在确定了。
就是沈和煦的信息素。
“……沈少爷。”他轻声叫了一句。
沈和煦没有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极轻地蜷了一下。
谢星辞蹲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生理课上学过的那些知识忽然变得很薄,像一层窗户纸,他看得见那一边,但不知道怎么把它戳破。
他又往前挪了半步,离得更近了一些,近到能看清沈和煦垂下的睫毛,和止咬器边缘那一道因为佩戴太久而压出的红痕。
“……你离这么近干什么。”沈和煦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他。
谢星辞没动。
他指了指自己后颈的位置,声音很小:“我……我把颈环摘了,你会好受一点吗?”
沈和煦抬眼看他,止咬器上方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沉沉的,像一潭烧过的水:“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在alpha面前主动露出腺体和信息素,就是明晃晃的性暗示,谢星辞不懂,但不代表沈和煦不懂。
谢星辞没有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课本上说过omega的信息素对alpha有绝对的安抚效果。
况且刚刚如果不是沈和煦把他拉进储藏室,他现在大概率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
“我知道。”谢星辞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你太难受。”
沈和煦闭上眼,下颌线条绷紧了一瞬,牙齿咬得咔咔响,像在用力压着什么东西。
谢星辞看见他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指节泛白。
“……你滚远一点,”沈和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不难受了。”
他闭着眼。
谢星辞看不见他的目光,但能看见他肩膀微微颤抖着,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一下都沉而短促。
止咬器边缘的皮革被汗浸得微微发亮,把他的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但谢星辞能感觉到他在忍,用尽全力在忍。
谢星辞蹲在原地,没有动。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沈和煦之前拉他的那一下,手很凉,捂在他嘴上,带着一种仓促又克制的力道。
也可能只是因为对方现在看起来真的很不好,而谢星辞不太能忍受“一个人很难受”这件事。
他伸手摸到自己颈环后侧的搭扣,拇指按上去,凉凉的金属触感贴在指腹上,在他即将按下卡口时,一双手拦住了他。
“不用。”沈和煦看向他,目光里藏着一些谢星辞看不懂的东西,“如果是因为我救过你做到这一步,大可不必这样。如果是因为我们联姻的关系,那就更不用。谢星辞,我用不着你帮忙。”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谢星辞说。
话有些莫名其妙,谢星辞根本不敢抬眼看沈和煦的脸。
沈和煦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生在世家贵族,有些事是出生就注定了的。
他记事起就被教导,沈家的孩子不需要眼泪,不需要软弱,不需要“难受”这种情绪。
十岁那年,他被送到死亡之地。
那里没有人,只有无尽的毒兽和望不到头的丛林。
他在里面硬生生熬了半个月,靠啃树皮、喝露水、用削尖的树枝和野兽搏命。
十五天,他走出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衣服烂成了布条,膝盖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血和泥混在一起,结了厚厚的一层痂。
爷爷站在高处,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半个月。”爷爷说,“时间太久了。”
母亲扑到他面前抱着他哭,眼泪沾在他脏兮兮的衣领上,手臂箍得他喘不过气。
父亲站在爷爷旁边,目光落在他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偏开了视线。
“父亲说得对。”
从那天以后,等待他的是无穷无尽的训练。
格斗、射击、野外生存、情报分析、信息素压制,每天天不亮开始,到深夜结束。
他的手掌磨出血泡又变成茧,肋骨断过,肩膀脱臼过,甚至差点死掉。
爷爷始终没有点头,直到十三岁那年,某次模拟对抗中他以一敌七全部放倒,爷爷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爷爷脸上出现“满意”的表情。
他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肩膀还在流血,但嘴角翘了一下,朝不远处的母亲看过去。
母亲站在树荫下面,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眶红红的,但朝他笑了。
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母亲就会在深夜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轻轻搂着他,用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没事了,妈妈在。”
那时候母亲的探望是不被允许的。
爷爷说训练期间不能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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