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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20-30(第2/9页)
蹲下来,很温柔地在帮小孩擦眼泪。
他总随身带着何遇的药,这时候顺手就从围裙里面拿出来,喂小孩吃一颗,把人带到沙发上安慰。何遇抽抽嗒嗒,问他:“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睡?”
连云滋说:“因为我觉得小遇坚强勇敢,自己睡完全没问题。”
何遇:“我是坚强勇敢啊。”
何遇:“可是我也想要你陪我。”
说着,嘴巴向下努,又要开始流很多眼泪。
连云滋安慰地摸摸他的背:“那好,今天晚上陪你睡。”
这话刚说完,想起陈吉也在不远处听着,果然话音刚落,陈吉出现在身后,紧紧抓住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腕。
“唉,”前后夹击之势严峻,连云滋腰板被压弯,只能做一个息事宁人的动作,公允地宣布,“以后,一人一天,轮换着来。”
他感到头疼,没想到竟然出让掉今后独自睡觉的权利,但一大一小两个人对这一公平的决定没有满意,陈吉捉着他没放开,何遇还是哭丧着脸。
他教小孩,从来不会命令人“要听话”,或者“懂事点”,只是用商量口吻,问:“别让我为难,好吗?”
陈吉不说话,也不动,反倒是沙发上的未成年首先转变态度,说:“好,今天晚上该轮到我了?”
不等二人同意或拒绝,他立刻又转话题,提要求:
“舅舅,下周五,我们六年级的毕业典礼,你得来,现在帮我挑礼服好吗?”
上午,陈吉又出门,帮那对情侣拍剩下的半天照片。
情侣中的女生名叫覃思微,一见面,就告诉他,昨晚发的图她都好喜欢,发朋友圈还帮你打了广告,推荐大家到塘城玩找你约拍。
陈吉耸耸肩,表示随你高兴。
今天,他们要去的第二个目的景点需要实名制购票,到了门口,覃思微帮陈吉在网上买票,问他身份证号是什么,陈吉却说:“我没有身份证号。”
覃思微:“没有身份证号?你是未成年?”
陈吉:“不是。”
那就是黑户,覃思微男友忽然警惕起来,拉着女友后退两步。
真的好神秘!覃思微却对这个男生产生膨胀过边界的好奇心。
其实,这一回来江滨,她是在做裸辞后调整状态的旅行。男友艰难地请到年假陪她,但肉身暂时逃离写字楼,精神还陷在工位上,出发前仍然在回工作群消息,同时与6个人对接不同的事情。
覃思微本来与男友是同事,共同奋斗过四年时间,但渐渐对那种生活彻底厌倦。多线程工作令人变笨,万分珍惜宝贵智力的26岁青年人决定放弃大多数人都运行其中的精密系统,跳出来,看看凡常秩序以外的人都在怎样活。
知道陈吉18岁,没有上学,没有在工作,甚至没有户口身份证时,她惊讶得在男友鞋面上不小心踩了一脚。
陈吉则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的事情突然产生兴趣。
景点进不去了,覃思微兴致未减,说找地方请他喝咖啡,感谢他愿意临时接单,无论如何这一次,塘城之旅已经给她许多计划不到的收获、惊喜。
在咖啡店,陈吉对覃思微说:“只要不死,怎么样都可以活。”
如果真要说遵照什么生活方式,陈吉认为,自己是为了感情而活。
现在,最重感情的他想知道怎样可以做连云滋的恋人,被覃思微请求讲述自己的经历,他却反过来,问这对情侣:“怎么样可以,开始谈恋爱?”
覃思微:“谈恋爱,你有目标对象吗?”
陈吉:“有。”
覃思微:“是什么人?”
陈吉想一想:“我未来的恋人。”
覃思微“哈哈”笑出来,察觉到不太礼貌,猛然收声,清嗓子掩饰:“咳,你都这么笃定,还要问我们怎样开始呀?”
陈吉:“嗯,结果不影响,过程也重要。”
覃思微:“这么厉害?”
覃思微:“你长这么帅,直接告白就好了,但身份证要抓紧办,不然人家不能放心跟你谈。”
陈吉:“我不知道,也许他会害怕。”
覃思微:“害怕什么?”
陈吉:“害怕不正常。”
覃思微:“怎么不正常?”
陈吉:“同性的不正常。”
竟然是男生吗……覃思微一震,忽然为自己先入为主的思维感到几分惭愧。
不过,在大城市打拼多年,她当然也见多识广,很快调整心态:“男生,不确定性取向的话,确实不要贸然告白。”
将手中的咖啡放下,她郑重其事起来:“我来了解一下,你们关系好吗?好的话,可以先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试探一番……”
她身体前倾,用手半包着嘴巴,对陈吉秘密地讲了几句话。
周四晚上,连云滋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麻小刚的妻子,她说,麻小刚刚刚从ICU转入普通病房,知晓了打人村民家属找记者的事情,两人一合计,终于明白过来:
“难道只有他们能发声?我们也要公布真相!”
她明天上午有空闲,约连云滋来医院面谈,说要让他看看一个好好的人,现在都被毁成什么样。
周五上午……刚好是何遇的毕业典礼,连云滋犹豫,但面对心理状态不大稳定的重要信源,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他非常不希望推迟约定的采访时间。
有时候晚半天,哪怕晚几个小时,也许对方就会改变主意。缺失了这一方的视角,稿子的质量一定大打折扣。
反复权衡过后,他挂掉电话,上楼去找在阅读角看绘本的何遇,欲言又止很多次,还是小心地问出口:
“小遇,明天的典礼,可以请陈吉跟你一起去吗?”
第23章 多顾自己一点
陈吉在房间里整理照片,听见何遇在外面哭闹,间杂几句控诉连云滋的话,很大声地嚷,说:“骗子,你做不到,为什么答应我?!”
有人在冒犯连云滋,陈吉立刻很恼火,他站起来,出卧室,看见何遇坐在地上,拼尽全力挥舞四肢,在连云滋去拉他的时候仍不收敛,拳头和脚有时候砸到连云滋身上。
“干什么?”陈吉怒不可遏,把小孩抓着胸前的衣料提到半空,何遇大声咳嗽,连云滋脸色变了,去拦他,让他快把人放下。
在房间里,陈吉已经听到事情的原委。
几乎是出于本能,他讨厌有人冒犯连云滋,也极其不喜欢连云滋无限度地出让个人时间去给哪个小孩当爹妈。
明明何遇已经足够幸运,作为一个纯粹的好心人,连云滋其实根本不需要对他的人生负责,不需要周全地照顾他的情绪,不需要拼尽全力想让这个小孩过上和一般父母双全、家庭美满的同龄人全无两样的生活。
他怎么可以理所当然地索取呢?
连云滋的恩惠,施与多少,心怀感恩地承接就是了,作为当年幸运地被选中而被拖上河岸的那一个,根本是一个小偷,已经不光彩地霸占了连云滋六年,凭什么还能提要求,愿望没有被满足,甚至打滚,哭闹,反过来指责他的恩人不守信用?
“陈吉!”连云滋也急了,“先放手,好好说话行吗!”
“他好好说话了吗?”
连云滋这次没有讲“他年纪小”“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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