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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宋知远李言熙》第5章 遛狗(第1/2页)
第5章 遛狗
天全黑透了,老街亮起了一排路灯。
李言熙几乎是从宋家逃出来的。
刚收场他就火急火燎收东西。
宋子珩上前叫住他,“诶,熙哥,中午看你从南边过来,你家住那边?”
“没,早上在县城有事。”李言熙慌忙背上包说:“还有事,先走了啊。”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冷风灌了一路,到家时心里那股憋闷才散了些。
“哗啦——”卷帘门拉起,把车推进屋,他转身就钻进对面老赵店里。
“赵哥,两包黑马。”李言熙推门进去,闻到一股炖酸菜味。
店里亮着灯,没见着人影,就一黑狗卧在柜台边的垫子上,一见他就蹦起来,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往他身上扑,抽得他小腿生疼。
“德彪,你爹呢?”他按住狗头一顿揉。
后厨传来老赵的声音:“谁啊?”
“我!”
“要啥自己拿!”老赵探出半个身子,脖子上还挂着围裙,“诶,晚上没事喝两杯?”
“行啊。”
李言熙熟门熟路地从柜台后面拿了两包烟,走到茶桌边往藤椅上一坐,又听见老赵在后面嚷嚷:“你出去坐着吧祖宗,别在这添乱!”
没一会儿,帘子一掀出来个男的,留着整齐利落的短发,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三十出头,一身书卷气,
“张警官在啊。”李言熙起身打招呼。
“小李来啦,最近忙吗?”
“有点,年底活多。”
张维鸣是县局刑警,也是长汀本地人,老赵刚来那两年就和他认识,俩人算是老相识了。
张警官拖了把椅子坐下,冲他笑笑。
“张警官,今年春节放几天啊?”
“没通知。”
“今年天冷得早,过年倒是挺晚的哈。”
“是啊。”
……
李言熙自认属于挺外向挺健谈一人,可遇上张维鸣这种闷葫芦也没招。关键人还是警察,有些话也不好瞎打听,只能干坐着尬聊。
这时候德彪摇着尾巴朝他走过来,坐在椅子边蹭他的腿。
“干嘛?想出去?”李言熙站起身,从柜台架子上拿出牵引绳挂狗脖子上,转身对张维鸣说:“张警官,我带它出去溜达一圈啊。”
“行,去吧。”张维鸣点点头。
一人一狗沿着老街往西走,两边店铺亮着暖黄的光,穿过结霜的玻璃洒在地上。
走了几百米右拐上桥,李言熙停在栏杆边点烟,盯着河面摇晃的灯影出神。
刚入行那会儿,他总是翻来覆去地想,这些法事到底是在超度死人还是超度活人?
超度死人吧,可人一死,五感俱灭,哪还有东西可以超度?肉身化成灰,所谓的三魂七魄恐怕只是活人的念想。
反正他爸干了一辈子,半只鬼没见过。
要是超度活人,那为什么要把一瞬间的事硬生生抻得跟裹脚布那么长?反反复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这会儿他又想起他爸的话,法事就是一沓砂纸,要一遍遍打磨活人的遗憾、愧疚和痛苦,直到结出厚厚的茧子。
他突然觉得,所谓的绕棺,大概就是把心里那些猛烈的痛,一圈圈训成麻木乖顺的驴子,而他就是一旁挥鞭赶磨的人。
李言熙emo到这儿,德彪可不给他面子了,还兴奋地往前窜,被绳子一勒,回头就冲他叫。
“卧槽,你急什么?”李言熙嘴里嘟囔着,被它拽着往前走。
之后他俩包着对岸居民区绕了一圈,从国道那头回来的。
到门口,他又去隔壁水果店拎了袋砂糖橘,回到店里正好碰上老赵和张维鸣端菜出来。
老赵看他牵着狗回来,张嘴就怼他:“你溜它干嘛呢?这都没到点,晚上还得溜一趟!”
“它自己想出去的。”
“它告诉你的啊?”
“它扒我裤子了!”
张维鸣被他俩逗乐了,低头笑着倒酒。
李言熙摘了狗绳去后面洗手,回来刚坐下,眼睛刷一下亮了。
“嚯,雪衣豆沙!够意思啊赵哥!”说着端起杯子敬张维鸣,“张警官,今天沾你光可算吃上了,来一个。”
“咋的?之前没吃过啊?”老赵白了他一眼。
“这都多少年没吃着了,什么味道都快忘了。”李言熙一口闷了酒,筷子直戳那盘雪衣豆沙,顾不上烫,夹起一大块就咬,边嚼边含糊着嘟囔:“我去,就是这个味!”
前几年他在这儿过生日,老赵做过一次,后来嫌麻烦就再也没弄过。
菜上齐,仨人敞开吃喝。老赵今晚拿酸菜炖了一大盆棒骨,又炒了几个东北家常菜,热气腾腾地铺了半张桌子。
李言熙眼睛就盯着那盘雪衣豆沙,一口气闷头干了三个。
老赵啃着棒骨笑话他:“你三岁小孩啊?不嫌腻得慌?”
“别管我,谁知道下回什么时候能吃上?”李言熙说完又贼兮兮地冲张维鸣挑眉,“张警官,下回什么时候来啊?”
张维鸣还没张嘴,老赵抢先呛回去:“啧,下回来了也不做这个。”抄起遥控器作势要戳李言熙。
李言熙正躲呢,老赵手机响了,屏幕弹出一条微信。
老赵凶巴巴瞪他一眼,拿起点开。
李言熙得意地夹了块溜肉段塞嘴里,就听见老赵按住说话键:“行啊,宋老板,明早最迟八点半给你送过去。”
李言熙筷子在嘴边一顿,嘴里还嚼着肉,斜眼看向老赵。
瞧他一脸古怪,老赵放下手机说:“你客户。”
“谁呀?”张维鸣问。
“医院后头宋家那个…呃,叫啥来着?哦,宋知远。”
张维鸣点点头,扭头看李言熙,“你客户?”
李言熙抿了抿唇,“他爷爷刚走。”
“他爷就镇医院以前那个老院长,宋世祥,前几天没的。”老赵见张维鸣还没反应过来,补了句。
张维鸣“哦”了声,没再多问。
“啧,赶紧碰一个,唠半天了,酒都没动!”老赵举起杯子跟他俩碰了一个,之后仨人就着一桌菜一直喝到十点多。
末了李言熙有点上头了,脸颊泛红,眼神也飘了。
不是他酒量差,实在是老赵这个东北人太能喝了,之前他和油条俩人加起来都喝不过他。
再看张维鸣,人早趴桌上睡了。
李言熙手撑着桌沿,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帮你收拾了。“
“得了吧您,别给我碗摔喽!”老赵跟没事人一样,伸手拦住他:“回去洗洗睡吧,自个儿能走不?”
“瞧不起谁呢?我又不是油条!”李言熙站直了身子,套上外套,顺手从桌上塑料袋里摸了俩砂糖橘揣兜里,边往外走边回头喊:“忙完这阵我请,走了啊。”
回到家他光速洗了个快澡,顶着半干的头发钻进被窝。
酒精的后劲儿像浪涌上来,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块桨板上,在漆黑的水面浮沉,没几分钟就晃悠悠地睡着了。
天没亮他醒了,之后怎么躺都睡不着,
他干脆起床,打算来个久违的晨练。
牙刷捣出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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